毓哲的吻讓她徹底亂了,可他就是一副吃定她的樣子,她愈是發慌,他愈是想挑釁她的底線。
他注視她的目光愈發灼熱,她已開始如坐針氈,只好再往沙發的另一端挪去。可後來她發現,無論她怎麼挪,他也會跟著過來。最後她竟然一落空跌坐在地上,他哈哈大笑,然後才伸手去扶她。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微笑著,猶如王子般燦爛。
她的心突然漏了半拍,這句話,仿佛在6歲時曾經听過。
回憶繼而涌起,聖誕樹下的那一次相遇,就注定了她和他今後會牽扯不清。
她低下頭,試圖讓自己站起來。
「別動!」他突然伸手止住她的動作,「給我好好看看你。」
室內的光線比室外柔和許多,這讓他更能清楚的將她的五官整個端詳仔細。
她真的變漂亮了,胖胖的臉蛋瘦下來就成了瓜子臉,皮膚沒有一點多余的紋路,證明她並不單靠節食減肥那麼簡單,運動讓她肌肉結實了很多,也去掉了多余的脂肪。可她似乎是曬不黑的料,皮膚白白淨淨,一點瑕疵都沒有,讓人嫉妒到瘋。果然是美人胚子,他不會看走眼。
「婉婉,你真的很美,甚至比你妹妹還漂亮……」他有些情不自禁的贊到。
她別扭的轉過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你會在這里待多久?」他干脆蹲下來問。
「不知道,可能就這個星期吧,爸爸也沒有請多久的假。」她依然坐在地上,猶豫著究竟要不要起身。
「我真不希望你回去,婉婉。留下來吧?」他的聲音很柔,就好像7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己露台上透過手機對自己說「婉婉,和我一起去英國好嗎」。
一想到這,她的心又是一陣酸楚。
「哲哥哥,爸爸只是趁我放假才帶我來的,我還要上學啊!」
毓哲听後一臉不屑,「你轉學過來,我可以幫你聯系學校。」
可她卻搖頭。
「不可能!我不想轉學,太麻煩了。而且在香港,爸爸只有我一個女兒陪他,難道我要忍心丟下他一個人留在這嗎?」
他嘆一口氣,知道她是孝女。他看著她,視線火辣辣的在她臉上灼燒,她分明感覺那眼神帶著許多琢磨不透的情愫,但她也不知此刻該如何應對。7年前他曾對自己允過承諾,但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心里想的是不是也一樣?
兩人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片刻過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雙手捧著她的臉開口到︰
「婉婉,我等你長大,答應我在我回國前不要交男朋友,啊?」
她突兀的愣住,他剛剛說什麼?她沒有听錯?
他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她還沒理智的做出回答,他的吻又再次襲了下來。
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的吻,並不猛烈。而是非常溫柔的,就像品嘗一塊美味的芝士蛋糕,耐心的細嚼慢咽。她好想閉上眼,去靜靜享受此刻奢侈的溫存,但她又害怕,害怕他們的這一舉動會被屋內的另一些人看到,于是她只能睜著眼,近距離的看著這近在咫尺的俊臉,心如鹿撞。好不容易吻夠了,他才慢慢的放開她,然後一聲長嘆︰「唉,婉婉,你還沒滿16歲嗎?還有多久?」他說完終于撐起身子,順便將她從地上扶起。
她臉紅得像個番茄,不明白為什麼他這樣對她他怎麼還能當做沒事似的。
見她愣愣的發呆,他擰了擰她的下巴,「想什麼呢?」
她臉更紅,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也沒听清楚他剛剛在問什麼,好在這時毓哲突然道︰「對了,我差點忘記你的生日是12月12號。那就還差近半年?」他拍了拍頭。
「你知道?」她表示很意外。
「當然知道,你和我妹妹同一天生日,只不過差了一年。」
她有些失望,原來,不是她特別,而是因為她和毓汐同一天生。于是她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好緩解此時尷尬的氣氛。這一次他沒有去粘她,徑直走到飲水機旁取了杯冰水一口灌下。然後,他放下水杯,斜靠在門柱旁繼續看她。
「婉婉,7年前那場訂婚宴,為什麼你沒來?」
他突然問,目光專注的掃射在她臉上。
她心中一顫,這個問題正戳中她的死穴。
可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七年,七年里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問她理由,但又為什麼到今天才問?
七年了,她可以在他生命中消失七年,那就證明,他不夠在乎她。那現在呢?他開始在乎了?只因為現在的她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所以,他心動了,後悔了?她有些嗤鼻。
他似乎還在等待她的回答。可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冒失的闖了進來。
「哲哥哥,你怎麼來了?」曲嘉芮不知何時像兔子般跳到他身邊,親昵的挽起他的手臂,做依偎狀。
她這逛街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曲婉倪不由咂舌。就連毓哲也是一陣驚訝。
「早知道你會來,我就不和爸媽逛街了。」曲嘉芮邊說邊看向自己的姐姐。
毓哲伸手撥弄著她的卷發,微微一笑,「沒買到東西?」
曲嘉芮頭搖得像撥浪鼓,「媽媽根本就是在幫弟弟買東西,我現在越來越不喜歡和她逛街了。哲哥哥,要不你和我去吧?我還是喜歡你為我選的東西。」
毓哲想了想,也沒說不同意,只是看了曲婉倪一眼,問︰「婉婉要不要一起去?」
曲嘉芮一听臉上滿是不爽。
曲婉倪哪會不知道妹妹的心思,于是搖頭,「我不去,你們好好逛吧!」
曲嘉芮面色終于緩和了些,「走吧,哲哥哥。我先陪你回家換衣服。」似乎是害怕某人會變卦,曲嘉芮迫不及待的拉著毓哲走出了門。
看到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曲婉倪只能在心中默默嘆息。
畢竟,他已不是屬于她的王子了……
後來的幾天,毓哲幾乎天天出現在曲家。
曲嘉芮黏他黏得像餈粑,整天「哲哥哥」前,「哲哥哥」後的,把人耳朵都叫膩了。但也因為她的黏功深厚,曲婉倪和毓哲再沒有獨處的機會。
這天夜晚在飯桌上,曲嘉晟突然向眾人表明了回國的決心,日期就定在明天。
曲婉倪握著刀叉的手突然停下,回國,那就意味著她又要和毓哲分離,這一次,又會是多久?她驟然惆悵,再沒了吃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