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風還帶著冬的余寒,吹在臉上涼嗖嗖的,正好吹醒了公子儀。
他站在某個山頭,夜風吹動他的黑衣,呼呼作響。俊秀的容顏像結了霜,陰沉沉的凝視著遠處的亮光。
「端木月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公子儀糾結了。他本來想給她個下馬威的,沒想到反被人給認了出來!認出來不說,她兩手一推就把他一個大男人給送了窗外老遠,內力之深厚簡直不可估算。
看著單純可愛的女子,怎麼會是沙場上女修羅?公子儀真心無法把這兩個人聯系到一起。戰無不勝的月靈公主是玄國的驕傲,亦是九洲五國的皇族爭奪的對象。現在這塊大餡餅掉到他面前了,他卻又給送回去了!
他是不是傻了?如果她真的掉頭回玄國付出了,誰來救狄國?他懊惱的敲了敲腦門,忽然覺得自己蠢不可及!
「殿下,回去吧!」
身後傳來蒼邁的聲音。
公子儀背一僵,慢慢的回過身去︰「師父……」
「這是你的使命,身為狄國太子,你今天實在是太沖動太愚蠢了!」玄靈子挼搯花白的胡須,夜風灌起他青色的長袍,聲色俱厲。
「對不起……徒兒錯了……」公子儀慚愧的低下了頭。
「知錯有什麼用?你自個兒想想怎麼補救吧!」玄靈子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把一串靈珠交到他手上,「也許看在這個的份上,她會重新和你回狄國。」
冰冷的靈珠顆顆剔透,對著月光一看,每一顆珠子中間都刻著梵文蓮花經,就是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師父,這珠子和她有什麼關系?」公子儀吃驚的問。這分明是女人所戴之物,太不符合師父的性格了。
黑暗中,玄靈子的臉色暗了暗︰「這個你不必知道。要救狄國,就按我說的去做!」說罷,他就踏夜而去。
公子儀在夜風中站了許久,才把靈珠納入懷中,終于下定了決心——不過是一場婚禮罷了,他何須懼她一個小丫頭?
「啪啪——」
他擊了擊掌,暗夜中便閃出一個人來。
「主上!」
「把這個交給靈月公主,告訴她明天一早狄國便會有使者來接她進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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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才劃破天際,禮部侍郎並狄國國舅爺上官峰便出現在白石鎮︰「臣等代表國主與太子殿下,特來迎接靈月公主進京!」
端木月染慵懶的勾勾唇角︰「誰叫你來的?」
上官峰心里暗暗叫糟,語氣更加恭敬︰「自然是狄皇與太子殿下了。」
「他?」端木月染眯了眯眼楮,「昨夜你們殿下才叫本宮滾回玄國去的,本宮這會兒正打算起啟程回家!」
上官峰臉色大變,暗暗叫糟,急忙道︰「「公主殿下,昨夜之夜只是太子小試公主真心,還請公主不要介懷。」他笑得一臉的皺褶,心里卻把公子儀給罵了千遍萬遍。那個死小子,臨了臨了還闖禍!
「是嗎?」端木月染輕輕的笑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串靈珠來,「本宮覺得也是玩笑,否則他也不會隨後巴巴的讓人送來這個!」
上官峰一看大喜,終于松了一口氣,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公主殿下,請!」
端木月染輕輕 首,看著後面不斷的對隨親侍女侍衛交待著什麼的端木淵,微微濕潤了眼楮。她走過去,有些哽咽︰「皇兄,我走了!」
「月兒……」端木淵戀戀不舍的喚,「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了?」
「皇兄,相信我,我的選擇不會錯。」端木月染輕輕一笑,把手串解開取下兩顆靈珠,「也許你會用得著這個。再見,皇兄!」
端木淵緊緊的握著那兩顆靈珠,壓制著心頭不舍,目送端木月染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