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楊康夜盲癥,這會兒基本上已經是跟著感覺走了,可讓我很奇怪的是,不單是他沒看見說話的人,我同樣也沒看到,再看郭靖同樣是一臉迷茫,倒是那位白衣飄飄的男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是早知道這麼一出。
連續的擔驚受怕,已經讓我的神經足夠敏感,所以對于一切的未知數,都從充滿了濃濃的警惕之意,我先擺了個白鶴晾翅的姿勢,四面觀察一番,再將皮帶耍的虎虎生風,看看對方還是沒有出現的意思,最終只得放棄,咋呼道︰「別藏著了,我都看見你了,出來吧!」
「你確定你真看見我了?」
我又是一驚,忽然覺得聲音來自身下,低頭一看,地上站了一條表情十分豐富的土狗,身上還穿了一身狗版古代官府,我猛然間想起這家伙是誰了,就是那天偷了我羊肉卷,並且說我有好事的土狗,自從遇到了他之後,我的運氣就呈現直線下降狀態,已經快要跌停板了,它居然在這種時候又出現在我面前,這意味著什麼顯而易見。
「你想干什麼?」我向後退開一步,手上的皮帶再次呼呼作響,這可是我用的最好的兵器了,小時候隔壁單元那孫胖子就曾經被我這手嚇哭過,可在三個武林高手和一條會說人話的土狗面前,這門精湛武藝作用似乎不那麼大……
郭靖也嚇了一跳,畢竟他所在的不是什麼仙魔世界,射雕里頭要是出現條會說話的土狗,那也足夠驚嚇到無數人了,反倒是楊康這時候顯得很淡然,原因很簡單,他根本看不見。
土狗看了看那個武藝高強的白衣男子,男子立刻住手停戰,滿臉不忿的站在一旁,郭靖趁機攙扶著楊康快步走到我身邊,形成一種很莫名的三國鼎立之勢,我清了清嗓子道︰「這仨人不會都是你找來的吧?那天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事情,現在能不能說清楚?」
「能,簡單來說吧,你真的交好運氣了!」
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句話,再次向後退了一步,沒好氣道︰「有什麼事情你就明說,別跟我這兒玩虛的,從打見過你那天開始,我還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我的身世你知道了吧?」
「知道,你不是跟我說過,你是灌江口哮天犬的弟弟嘯川犬,說完之後你就沒了,然後天上掉下塊板兒磚正好拍我腦門上頭,你敢說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有關系!」土狗語氣篤定,一點都沒有打人者的慚愧,反倒是顯得有些興奮︰「要不是這物件打中了你,我又怎麼會選中你呢,要知道那可是翻天印的高仿品啊,雖說威力比不上原版,可也不是一般的物件,我當初就覺得你應該是被選中的那個人,不過又怕自己法力低微,經驗不錯,導致選錯了人,所以特意找二郎爺爺把這寶貝借了出來,你果然沒有被當場打死,證明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那你要是挑錯了,我當場被打死了呢?」
「那就死了唄。」土狗語氣輕松。
「你還是說說找我究竟干什麼吧,這郭靖和楊康,還有這位公子爺都是怎麼回事?」
「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家二郎爺爺最近迷上了人間的武俠小說,便化身進入其中游蕩,某日暢玩正酣,偏偏那猴子上門來做客,一沒留神將掛著我家爺爺魂魄的燭台打翻,爺爺倒是沒事,成功從書中世界里出來了,可那書中世界卻因此破碎,很多人物線索都斷了線,需要重新修復一番。」土狗說到這里,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道︰「我家爺爺天性仁慈,不忍書中世界毀于一旦,所以特意命我將一些主要人物帶到現世來,過上一段時間,等書中世界恢復之後再送回去。」
看看吧,這就是神仙,明明自己做錯了事,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進行補救,還非得把自己說成是悲天憫人、普度眾生一般,我心中暗自月復誹幾句,又問道︰「那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土狗很坦然的告訴我說︰「這批人既然過來,那就需要有人幫忙管理照顧,但神仙們都好幾百年沒下界,對這邊的情況不太了解,所以打算扶持一個管理人員出來,也就是你了,你說這是不是大福緣?」
話音一落,我立刻就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按照我在外面混了幾年的經驗來看,能把神聖問題公開化,無恥化的人,通常都不是善茬兒,這條狗甭管它是不是哮天犬的弟弟,反正肯定不好對付。
我繼續問道︰「這世界這麼多人,為啥選擇了我?別告訴我說這是天命所歸。」
土狗理所當然的說︰「灌江口雖說不在天庭,但也算是天宮在外面的一個支部,所以天命這類東西在我們看來沒什麼神聖性可言,不過這次確實不同,本座使出了先天至寶翻天印的高仿,而這高仿翻天印選擇了你,那就真是你了,此乃神器認主也。」說完還特意晃了晃那塊我怎麼看都像板兒磚的「高仿翻天印」。
我很慶幸,慶幸在我有限幾年的流氓學生生涯中,經常使用板兒磚這種簡易器械,導致我跟這類東西有緣,我要是經常使用個菜刀之類的,這次怕就會有神器「青龍偃月」什麼的來我腦袋上認主了……
把這事的來龍去脈了解了一遍後,我開始有點相信這土狗說的是真的了,雖然專家說瘋子和神經病實際上比大多數人都清醒,但正因為他們太清醒了,所以導致我們這些不大清醒的俗人沒法搞清楚他們到底想表達什麼,這土狗思路如此清晰,而且居然還會說話,表述內容弄成大綱都夠寫本小說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我沒什麼值得它騙的地方。
何況它的身份真假放一邊,郭靖楊康可是真的過來了,這小哥兒倆我現在絕對能保證是真的,畢竟這年頭就是真有什麼強大的武林高手,一般也都住在深山老林里頭,很少出現在鬧市當中,更不會出現在我家里面。
既然在百分之九十的程度上肯定了這家伙的身份,以及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那我就要開始講講價錢了,我笑呵呵的說道︰「狗哥,咱都是明白人,也別玩什麼虛的,我一介凡人,這麼給灌江口二郎爺爺勞心勞力的,總應該有點什麼好處吧?您剛才不是給我交好運氣了嗎?怎麼個意思,天上打算給我封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