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峘听得後半句,手擺得更快了,邊後退嘴里邊嚷著︰「不用了,別…別過來,啊!我命休矣!咦?哈哈,嗚!啊哈哈,別…騷…哈哈哈…我知錯了…啊哈哈!」
姬峘還未後退幾步,便被偌大的木狐一箭步撲倒在地,不斷騷著他的腋下,雖不斷地掙扎,奈何木狐像是十分有經驗,姬峘的笑聲在山間綿延不絕。
一盞茶左右的功夫,姬峘已笑得「哈哈」之聲變成「呵呵」之聲。
蘇柔吟笑著走到姬峘側身,彎身拍了拍木狐。
待木狐起身時只見姬峘衣衫凌亂,鬢角處汗水滴答,濃眉微擰,雙眼迷離,胸前一起一伏,嘴上「呼呵,呼呵」的喘著氣。
蘇柔蹲子輕輕捏住姬峘的鼻子,嘻笑道︰「最討厭別人叫狐家畜生了,就算雲狐也不許,這是懲罰!狐…我這次現身可不是來與你玩耍的,是來報上次方簽之恩!我知道你要去那熔火之地,平日里去沒什麼,但狐家近來在那附近嗅到幾分危險之氣,你萬萬不可接近那里…因為那里有…咦?」
蘇柔突然感到姬峘一動不動的有點異常,而且呼吸聲也沒了,慌忙把捏著姬峘鼻子的手縮回來,又放到他的唇上,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心中一陣悸動,忙晃著姬峘的身子叫道:「姬…姬峘…你怎麼了?回答狐家呀!別嚇我呀…嗚!狐…狐家不是故意的…」
邊說邊慌忙拍著姬峘的胸部,又坐在他的月復部之上,用力按壓著他的胸腔部,帶著幾乎哭出來的腔調叫道︰「姬峘…嗚,你快醒醒…姬峘…狐家…狐家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說話的人…」見姬峘還未有動靜,情急之下將頭上之物月兌下,用力將姬峘的嘴巴捏開,彎腰低頭就要行使順氣之法。
姬峘被撲倒之時,見木狐力大無比,無法動彈,偏生爪子又騷到了自己的癢處,笑聲無法停止,邊笑邊恨恨的想著‘臭丫頭,一會小爺定要你好看…’突然心生一計,待木狐起身之後行使龜息之法索性來個裝死…看她有什麼反應便可知道她是否蘇丫頭了,于是便將計就計,任憑她如何錘打也不做聲。直到月復部一陣柔軟,感覺不對勁,正想撤去龜息之法時胸月復一滯,頓時起不來了,當姬峘再次運氣撤去龜息之法時,嘴巴正好被捏住,緊接著嘴邊傳來一陣溫軟,一股溫暖清香之氣傳入嘴里,姬峘慌忙睜開眼楮雙手往前一撐,瞬時,被眼前之容貌所震撼,腦中轟然一震,連雙手處的柔軟都感覺不到了。
姬峘的一系列動作讓‘蘇柔’一呆,以為自己把姬峘救活了,正要高興,忽見姬峘正呆呆地瞧著自己,才回過神來自己剛才干了些什麼…不但自己除下紅紗現形了,還…還…臉刷的一紅,‘蘇柔’不敢再往下想,當她再回神感到自己所處的狀態時,驚得「咕噫!」的一聲,全身一硬,僵硬的站起身來,戴起頭上紅紗,一言不發的騎到雲狐身上。
雲狐回望了一眼還呆坐著的姬峘,頭也不回的鑽進樹叢里消失不見了。
過了沒多久,群山里回響起一串大哭聲。
「哇…狐家…狐家不要活了…嗚哇哇…」
這時姬峘才回過神來,尋思道︰‘剛才的仙女是誰?小爺從未見過如此妖艷絕色之女子,這銀白色有如流質的長發,如紅寶石般妖異的瞳孔,紅唇間微露的貝齒虎牙,最重要的是頭上的那一對毛茸茸的狐耳…這可不是凡人之身所擁有之物…這,這是狐仙!’
當他見到自己還平舉著的雙手及嘴間彌留的余香,心中一驚,自己居然做了此等褻瀆神靈之事,只听山間逐漸遠去的哭聲,一跳而起,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叫道︰「狐仙大人!小…小子非是故意輕薄予你,實是不可預料之力啊,請你…」
話還未說完,只听後方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對面山頭的小子,你可過來一敘?」
姬峘回頭一望,身後已是懸崖峭壁,再看對面的山,陡峭山壁上怪石嶙峋,並無人影,疑道︰「誰?誰在跟小爺說話?」
只听剛才的聲音又從對面山壁上傳來︰「爬上你對面這峭壁自然能看到老朽,你駕著你的木甲過來,老朽有話要問你。」
姬峘一愣︰‘怎麼爬上對面峭壁就能看到?難道這說話的老頭是在簡大胡子所標的古道里?他知道我的木甲在這,他能看到我!而我不能看到他!定是這古道有障眼之法!說不得,得過去探個究竟!’
便駕上木甲,向山下爬去。
不一會,姬峘便已爬到對山的峭壁之上,只听頭上傳來︰「你再往上,攀住這顆紅色的石頭便能上來。」
于是姬峘依話而行,果然攀住那塊紅色石頭之後發現頭上有一條從山壁上開鑿出來的山道,便向上爬去。
這隱秘古道約有三丈寬,五丈高,一直沿著這山壁向北延伸,姬峘正覺得驚奇。只听那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小子!簡矮子在哪里?」
木甲人轉過身來,先是看到一個高大的紅褐色岩石巨人正彎著身子走過來。
「石甲•不動明峰!」
姬峘看著巨人那嶙峋的胸側上銘刻著的字不由得念了出來。
「我在這里!」那蒼老平靜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只見一個瘦高的長眉光頭老人正站在岩巨石人的前面。
姬峘尋思道︰「這老漢知道此木甲為簡大胡子所造,還叫簡大胡子簡矮子,必是簡老頭的故人,只是不知是敵是友?須得先下去探探口風」
想著,姬峘已順著滑繩滑到了滿是碎石的古道上,雙手握拳行禮道︰「小子姬峘,乃簡爺爺收養的徒弟,不知您是…」
長眉老漢道︰「老朽乃簡矮子故交,自八年前他雲游天下之後便少有見面,近年來更是杳無音信,他將這蠢物交予你…莫非…他已魂歸天外?」
說著長眉一皺。
姬峘正待開口,忽听巨石甲身後傳來一聲大笑︰「哈哈,蠢物!這名字取得貼切!」接著一只青銅巨猿閃到‘丑巨人’身旁,用那粗大的青銅前爪咚咚的敲了‘丑巨人’的巨瘤,「嘿嘿」嬉笑著。
姬峘眉頭一擰,冷笑道︰「哼!哪里來的野猴子,到這來撒野來了…」
那巨猿一听,怒道︰「臭小子,區區一台丑陋的木甲,得侯爺叫一聲‘蠢物’已是給你臉上沾光了,有本事來跟侯爺斗一場!誰輸誰是孫子!」
姬峘一怒,正想回話。
只見那長眉老人本來眯著的眼楮中精光一閃,吼道︰「畜生,給老朽滾到後面去,這‘蠢物’也是你能叫的?」
這老漢發怒的聲音不比簡大胡子小到哪去。
那巨猿似乎十分忌憚這長眉老人,只得悻悻的走回巨石甲身後。
只听老漢續道︰「老朽帶來的人讓你見笑了。」
姬峘怒氣未消「哼!」的一聲默然不語。
忽听巨石甲上傳來一個憨實的聲音︰「小兄弟,不得無禮!這位老人乃是…」
長眉老人打斷巨石甲道︰「無須多言!小子,你將簡矮子的行蹤告訴老朽自有好處,老朽有幾筆舊賬要跟他算。」
姬峘見此老漢對簡老頭之物出言不遜,便心生離去之意,道︰「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將簡大胡子行蹤出賣于你?小爺還有要事,恕不奉陪!」
說著便轉身要上那木甲。
只听幾人一聲「慢著」同時「轟」的一聲,回頭一瞧,那巨石甲激動的忘了自己還在古道中,抬起身來結果把古道上部的花崗岩給生生撞出一個缺口。
姬峘轉身道︰「噢?軟的不行來硬的?且看你們三人是否能把小爺留住!」
話音未落,姬峘心中危機一起,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一把長約一丈有余,四尺寬的血紋巨劍已從背後緩緩橫到他的跟前,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語調的聲音從背後吹起︰「是。四。個。人…偶。也。是。人…不。許。把。偶。不。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