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月?」
「月兒小姐?」
「月兒?!」
……人群中驚呼聲不斷,仿佛對這少女的這般到來,很是驚訝。
彌月,很文靜的名字。可是,只有真正見識過她的人,才明白這看似柔美的少女,手段是何等之厲!也許她有作為女人該有的溫婉,但在外,她表現的都是異常強勢與果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決斷果敢,讓人不得不對她的行事作風深感欽佩!
加上她那萬年難見的絕世天資,在彌族絕對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沒有之一。她在彌族年輕一輩中的光環,早已蓋過了彌岩等一幫天才。
彌塵此刻是喜憂參半,彌月的到來,眼前難題自然會迎刃而解。可問題是之後怎麼辦?彌心然之事又如何與她說?彌塵現今好比在一條道上,前有狼,後有虎,進不能,退也不是,十分糾結。
「彌月,你什麼意思?」彌岩y n著臉道,對于彌月來臨,他也感到頗為棘手。
彌月撇了他一眼,便轉過目光,不言不語,對彌岩這個人,自動忽略。剛才隨彌月去的另一黑衣侍衛也至此,兩名侍衛對視一眼,暗暗點頭。
「呃!」
這一幕,看得在場所有人愕然出聲,臉上不自然。一個地位尊崇的遠古家族少主,就這麼被一名少女無視了?這也太滑稽了吧?真是不可思議!
「哥哥,你沒事吧?」听著溫柔的關切話語,再硬心腸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心軟。這一語,真比流水沁入心田還要甘甜,少女一雙盈盈星眸,盡是深情凝視。
「月兒,你來了。」彌塵訕訕笑道,面對少女真情視線,他總有點心虛。
彌月輕點頭,俏臉韻紅,柔聲道︰「哥哥,先前是月兒不對,哥哥不會生月兒的氣吧?」彌月指的自是她剛才無故氣憤,一聲不響的離開。一想到那時的情景,彌月臉更是緋紅。
「呵呵,怎麼會,在我眼里,月兒永遠是對的!」彌塵也笑道,眼光里水波清澈,不含一絲雜質。彌月嬌聲莞爾,問道︰「哥哥是在寵月兒嗎?」不知為何,听了這番話,她心里早被甜蜜填滿,原來哥哥是這般關心她啊!
彌塵笑笑,不語,一切盡在無言中。有些時候,情感不需用言語表達,只要一個眼神,便能洞察全部。
「小丫頭,少主在和你說話,沒听清嗎?」見彌塵二人樂在其中,彌岩身旁一名侍衛忍不住怒道。
彌月細眉一皺,眼中流露出討厭神s ,好像打擾到她和哥哥的親昵談話,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一樣。轉過臉,對彌塵笑道︰「一只狗亂叫,哥哥,我們不必理會。」
狗?亂叫?彌塵臉上現出好玩之s ,對那說話之人同情不已。
一個大家族少主貼身侍衛被說成是狗,臉s 豈能好看?不用說,那名侍衛臉上青白交加,牙齒磨合 響個不停。顯然,彌月的話,已深深刺激到了他。
見識過彌塵先前之言刻薄,能活活氣死人,作為妹妹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彌岩輕喘一陣,袖中的手止不住顫抖,這種**果的侮辱,讓他的怒火很難自抑。
彌岩沉著臉,道︰「彌月,你到底想怎樣?」
「怎樣?」彌月笑著反問,又笑道︰「自然是帶我哥哥走了。」
彌岩臉上好看一些,說道︰「可以,把金鈴留下。」
「金鈴?什麼金鈴?」彌月故作疑雲,好像從沒有這回事一般。
眾人狂翻白眼,原來不但做哥哥的無恥,妹妹也不差。這耍人的本領一個更比一個強,真不愧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
「彌月,你當真不知道那金鈴是誰的嗎?那不是一個廢物可以拿的東西!」既然對方不承認,彌岩索x ng撕開臉皮,加重「廢物」兩字語氣。
「彌岩……」一邊的彌木咬牙切齒,心中對彌岩仇恨到了極點。說彌塵是廢物,那他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畢竟他是敗在了彌塵手上。
「少爺,您先忍著,好漢不吃眼前虧,以後再教訓……」一個下人連忙獻媚道。
「閉嘴!」彌木怒喝。
那侍衛只好嘴閉起來,換來其他侍衛不斷鄙視︰小樣,就你能,吃癟了吧?
……
听到「廢物」兩個字,彌月的眼楮眯起,寒光直閃。不管如何說,彌塵是她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他的尊嚴她不容許任何人玷污。何況,如今彌塵已不再是廢物,她更不能讓人侵犯。彌塵時廢物這件事,永遠是她心中之痛!
彌月冷冷而笑,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能對我怎樣?」彌岩不給她臉面,彌月又豈是膽小怕事之人?正是如她師尊所說那樣,打到心疼了,他們自然不敢再放肆!
「彌月!你不要逼我!」彌岩胸中憤然已膨脹到極處,全身顫栗不止。
「逼你?那金鈴是我哥哥朋友送他的,少主這般強奪人物,怕是于理不合吧?」彌月依是冷冷之語,不留情面。
強奪人物?彌岩差點噴血暈卻,那金鈴是他未婚妻彌心然之物,如何算得上他人之物?這片大陸,男尊女卑,雖然沒有娶進門,但彌岩心里已認定彌心然是他的私有物品。任何人都不得染指!無論是她的**,還是她的靈魂,這一生,只能是他彌岩的!
「彌月,岩兄說得對,那金鈴本就是……呃,是岩兄的,還請歸還。」
與彌岩先前一起的四人也在此刻全部站了出來,身後清一s 侍衛,足有十多個。
兩個黑衣侍衛目光凌厲,透露出可怖殺意。如果是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擋住這麼多人的,可是兩人的話,即便對方人再多一點,也是無畏!
「彌空,彌藍,彌楚,彌煉,什麼風把你們也吹來了。怎麼,你們也想威脅我?」彌月冷冷一視,面無表情。
四人中長相最為白淨之人,舉止優雅,此人名為彌楚,彌族頂尖天才之一,彌族族長一系靈神後裔。彌楚淡淡笑道︰「威脅不敢當,在下對月兒小姐傾心已久,實在不想傷著佳人。不如由在下做東,月兒小姐到我府中一敘何如?」
四人里彌煉最為直x ng,哈哈笑道︰「那敢情好,說不定楚兄與月兒小姐干柴遇上烈火,弄出點什麼有趣的事,兄弟我也好去喝個喜酒!」
彌月又羞又怒,冰冷道︰「喜酒沒有,喪服倒是有一件,你穿不穿?」
彌煉砸巴一下嘴,模了模獷悍的頭,頗為滑首的對其他三人問道︰「她說的話啥意思?」
三人齊齊無語,為這一根筋再次汗顏一把,隨即不再理他。一人站出,神態平和,眼中閃著若有若無j ng芒,一看便是心機沉重x ng子。此人名為彌空,身世與方才彌楚一樣,十六歲,四階靈者,靠自身一步一步修煉出的那種,天資極其恐怖,甚至比彌岩還要強大一些。
只听他道︰「月兒小姐,你哥哥手中金鈴,確實是岩兄之物,若不交出,只怕要請月兒小姐到我族長一系做客了。」
字字誅心,暗藏殺機!他告訴彌月,不管今天如何,金鈴必須得交出來。不交,他們會用強。讓彌月在只失去一個金鈴和連人一起失去,做個選擇!
彌月不屑冷笑,心思慎重的她,豈不知這些人的鬼把戲,頓時譏諷︰「想法不錯,可惜晚了。不是我到你們那做客,而是你們四人……今天一個也走不了!影老,動手!」
彌空四人一愣,疑雲之際,但見人群中一道黑影極速穿來,宛如一道漆黑閃電,詭異而y n寒的強大氣息,令在場所有人如置冰窖!
「不好,保護四位少爺!」十多名侍衛齊齊圍住彌空四人,神情緊張望著那道黑影,不知道為何,他們總感到這個黑影實在太可怕了!
黑影咧嘴一笑,眼里沒有絲毫波動,那十多名j ng英侍衛,仿佛看都不看一眼,如入無人之境!
「實力不錯,可惜老夫專修的是……速度!」黑影手一探,枯白五指只掠過一絲黑線,他的整個身子竟徹底消失了!
「在那兒!」一個侍衛指出一個方向,果然,那道黑影在那個方向快速移動。
「攔住他!」十多名侍衛一起涌上,眼里露著勝利的神采。黑影面無s 彩,一動不動站著望著他們,微微嘆息。
「老家伙,還說什麼專修速度,也不過如此嘛!乖乖束手就擒吧!」十幾個侍衛一臉得意,對這黑影明顯不放在眼里。
黑影緩緩搖了搖頭,嘆氣道︰「現在的彌族啊,淨養一群不開朗的廢物。彌族十多萬年保存下的的優秀血脈,全被你們這群人……丟光了!」
「老家伙,自身都難保了,還敢教訓我們?」那十多個侍衛一臉不爽,決定馬上拿這老家伙殺氣。
「蠢才,這個只是殘影啊!」黑影說完,整個人變得虛幻起來,最終化成了空氣。
「嗯?不好!少爺……」十多個侍衛臉s 齊變,回頭一看時,發現那道黑影已站在彌空四人身後,而彌空四人此時還沒有察覺到。
「少爺,快跑!」
「怎麼了?」彌煉模了下頭,不解。
彌空一窒,旋後想起什麼,全身陷入一片冰涼。
「後……後面!」彌空咬著牙道。
四人一齊調頭,果然臉上立馬被震驚取代,還有著一絲懼意。
黑影冷冷撇了這幾人一眼,說道︰「怪就怪你們養的那些廢物吧。」說罷,手一揮,四人眼前忽的一黑,似被什麼東西提起一般,向著某處飄了過去。
還未待他們回神,就發現全身被神秘力量封住,抽不出一絲氣力。一股腦兒被扔在彌月面前,層層疊加!
「哎呦!疼死我了……為什麼我在最下面!這老頭太狠了,一點也不懂愛幼……」彌煉吃了口泥巴,哀嚎連連。
「呸!誰叫你長得那麼壯,不壓你壓誰?」彌楚「呸」了口。
「這次虧大了,早知道就不站出來了,回去之後,少不了一頓打!」身穿藍衣的彌藍,一臉苦s 。
彌空支支吾吾︰「……太晚了!」
「你們四個心情看來很好啊,要讓你們吃點苦頭才行。」看著彌空幾人一臉無畏,彌月冷哼一聲。
「咳,那個……月兒小姐,剛剛我只是湊熱鬧而已,我跟他們三個都不熟,這個……能不能放過我?」彌藍眨巴了下眼,可憐望著彌月。
彌煉不願意,叫囂道︰「n in i的,彌藍,你是不是男人,太沒骨氣了!」
彌藍不屑撇嘴,看他一眼,道︰「骨氣?要那東西干啥?少爺我的原則就是打的過就虐,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投降。骨氣那東西能當飯吃?」
彌煉三人同時黑線︰「…………」
頭痛看著幾人,彌月對這幾活寶實在無從下手,對著黑影道︰「麻煩你了,影老。不要讓這幾人跑掉。」
影老咧嘴點頭。
解決完四個小麻煩,彌月面向彌岩,說道︰「少主,此時若是放手,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在沒有證據之前,少主的推斷不一定正確,或許另有隱情也說不定。」
彌月意思很明確,有什麼事,你自己去問彌心然,今天我哥哥,你動不了!其實,彌月心里也很郁悶,她的哥哥什麼時候和彌心然扯上關系了。兩個本是不同平行線上的人,這實在有點難以置信。彌月再是冰雪聰明,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彌岩臉s 變幻不定,從彌空四人被俘之後,他就知道事不可違了。那兩個黑衣侍衛已是如此麻煩,再加上那個神出鬼沒的影老,想要得到金鈴,已然不可能。他若再調動侍衛過來,彌月也會如此做,到時不但兩方損失慘重,還會影響族長一系的威嚴。無論是九冥還是族長一系,都承受不起這個後果!九冥還好,身後畢竟有著天神的影子,在彌族中關系網也極其龐大,真火拼起來,損失遠沒有族長一系損失大。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彌岩內心敲定,冷視彌月一眼,又將目光放在彌塵身上,哼道︰「雖然我不知道她和你是什麼關系,但你要記住,她不是你能覬覦的東西!」
「還有,此事不算完!」
一甩青袖,彌岩冷漠轉過身體,帶著一眾護衛離開了。
「乖乖,我沒看錯吧,岩兄……吃醋了!?」彌煉一臉j ng彩。
「吃你個大頭鬼醋,那明明是嫉妒!」彌楚連忙說明自己觀點。
「兄弟,你強!」彌藍為彌塵豎起一根大拇指!
「……佩服!」彌空沉默片刻,說道。
彌塵只有無奈苦笑,對這四人的話,只當是耳邊風。吃醋?他吃哪門子的醋?他和彌心然清清白白,比白紙還要純潔的關系,哪有什麼隱情可言?至多是在靈武閣看到了一眼不該看的東西而已,用得著這麼認真嗎?
……
「秋哥哥,你怎麼了?」看到青年臉上古怪,紅衣少女陌兒眨了眨可愛大眼楮,關心道。
「沒事,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罷了,彌族……說不定會因此熱鬧起來。」青年淡笑。
「就他?」陌兒望著下方的彌塵,一陣嘲諷,不以為然。
青年緩緩吐出口氣,對于陌兒的話自主忽視,道︰「說起來,來彌族這麼長時間了,是該拜訪一下那位前輩了。」
陌兒笑嘻嘻道︰「說的也是,這可是陌兒第一次執行任務,說什麼也不能讓族里的家伙小瞧了。」
「知道就好,頒布這次任務的人不簡單,在我雪族都是極為地位崇高的人物。要是辦砸了,你我難逃其咎。」青年道,顯是對陌兒不是很放心。
陌兒笑道︰「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相信我吧!」
青年暗中道︰就你這樣子,想讓人放心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