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陵城城主府的旁邊,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這里便是散修聯盟的副盟主康劍飛的住處。此刻,他正在和馬良,jilie地爭論著什麼事。
康劍飛氣急敗壞地說道︰「馬兄,現在你已經沒辦法接近黃元通了,我們原來設計的下毒之事,已經沒可能施行了,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還要非要按原計劃執行呢?」
馬良亦是眼中凶光閃過,恨聲道︰「這只是一場意外而已。我怎麼會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江晨呢?當日進行煉丹師選拔時,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那江晨出現,我是鐵定能入選的。待龍涎清血丹煉制出來之後,在黃元通將那高階法寶交于我之際,我便能讓他中無形之毒。可誰會料到會發生這種變化呢?」
康劍飛听聞之後,更是臉色焦急道︰「我看還是取消行動好了!在黃元通清醒之時,我是沒法掌握聯盟大權的,就算殺了那王梓鈞也不可能。」
馬良這時卻冷笑了一聲道︰「老康,這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我的人已經都混進城了。而且火雲宗和百劫門的人也打了招呼了。一旦當你宣布成為散修聯盟的代盟主後,他們馬上就宣布支持你。而且我們四方便公布結盟之事。如果現在再去跟他們說取消這些安排,豈不讓他們看輕了你我?怡笑大方?」
「可黃元通怎麼辦呢?有他在,聯盟的那些煉體士軍隊,以及城衛軍、執法隊等都不會听我的!」康劍飛一臉急色道。
「放心好了!之前幫忙煉制龍涎清血丹的辦法只是我的第一套方案,我還有一套備用方案。這方案雖然危險一點,把握性沒那麼大,但卻未必沒有機會成功!」馬良冷笑了一聲說道。
「備用方案?」康劍飛听聞之後愣了一下,他眉頭一皺道︰「馬兄,你怎麼先前從未與我說過這備用方案呢?」
馬良這時方訕訕一笑道︰「這備用方案我以為根本用不上。所以也就沒向你提及。不過現在嘛,肯定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的!畢竟你也是這方案上重要的一環!」
說罷,他方詳詳細細地將這備用方案告訴了康劍飛。
康劍飛听完之後,臉色頓時大變,他一拍桌子,沉聲道︰「老馬,枉我把你當成朋友,你怎麼會出這種餿主意?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嗎?雖然此計劃的確有很大機會成功,但我的聲譽也就敗壞完了!」
馬良卻是毫不動怒,冷笑說道︰「康盟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等你坐上了散修聯盟盟主之位,到時又有幾個人敢在背後亂議論你的?而且還有我們三方為你撐腰,怕什麼?」
說到這里,他見康劍飛仍有一絲猶豫,方皮笑肉不笑地悄聲說道︰「康盟主,之前你不是已經做過一次了嗎?要知道,那位黃姑娘可還是對你念念不忘啊!」
「什麼?黃姑娘?她不是早就死了嗎?」康劍飛听聞之後。又驚又怒,大聲質問道。
「嘿嘿,你是以為她已經死了,但出于對她的情意。卻沒有將她分尸,而是將她就地掩埋了。可不幸的是,你忘了黃姑娘是修妖者,當時她見不敵你。便只好施展了龜息術,讓你誤以為她已被你擊斃。而待你走後,我們教中的一位長老就將她救了起來。」
馬良嘿嘿一笑道︰「如果我們讓黃姑娘出現在黃盟主的面前。當著他的面訴說你這位人面獸心的家伙,是如何騙了她的身心,卻將她始亂終棄,甚至殺人滅口,以防她向自己的哥哥哭訴……你說,黃盟主還會放過你嗎?」
「你……你不要說了!」康劍飛听到這里,已是雙目盡赤,一顆心頓時就象沉入了深淵一般。
那黃姑娘便是黃元通的妹妹黃元瑛,是一位金丹期的女修,生得美貌異常,康劍飛在年輕的時候便喜歡上了此女。兩人相約以後一起結嬰,待結嬰之後便結為雙修道侶。
不料,在此之後不久,康劍飛便不滿足現有的散修聯盟副盟主地位,和馬良有了交情,開始籌備篡權之事。
如果和黃元瑛再這樣親密地交往下去,他篡權行動的蛛絲馬跡不免會落入黃元瑛眼中。萬一被她發現康劍飛私蓄死士,建立只听命于他的煉體士部隊的秘密。可就萬事休矣。
于是,康劍飛便提出和黃元瑛中斷這段情誼,稱他另有新歡了。可黃元瑛不明所以,听聞之後,便悲痛欲絕,纏著他非要說個清楚。所以,兩人便約在江陵城外三十里的一處荒山上交談,對此事作個了斷。
可結果卻是最後談崩了,黃元瑛威脅要把此事告訴她哥哥黃元通,說康劍飛對她始亂終棄。康劍飛听聞之後,便惡從膽邊生,從背後偷襲黃元瑛,將其擊斃。然後再把她的尸體草草掩埋。
此事他自以為作得天衣無縫,卻不料已經被人暗中監視到了。而如今馬良便將此事抖了出來,並以為把柄要脅于他。
康劍飛這時精神便一下子崩潰了,整個人好象老了好幾歲一般,身體微微顫抖。他知道,如果自己還想活下去,不被萬人唾罵,便只有听從于馬良的了。
「康盟主,你放心!事成之後,我們會把所有相關之人都殺人滅口,不會留下任何隱患的!」馬良拍著胸膛保證道。
康劍飛對于他的保證實在不敢相信,但卻也知道,如今只能听從他的擺布了。他于是只得長嘆了一口氣道︰「那馬兄,你可得一定說到做到啊!康某這一回就算是上了賊船了!」
「嘿嘿……」馬良干笑了幾聲,然後目露凶光道︰「康盟主,那叫江晨的小子可得把他干掉!這小雜種壞了我們的好事,還從你們散修聯盟那騙走了《九轉金身決》,決不能放過他!」
康劍飛一听,也來了精神,正色道︰「馬兄,這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經派人去盯梢他了。今天江晨看過《九轉金身決》後。便上了百毒魔君那老怪物的獸車,跟他一起回住處去了。看來,百毒魔君說是他好友子佷之事,倒是十有**真有其事。」
馬良听聞之後,亦是點了點頭道︰「嗯!盯住就行,百毒魔君那家伙也不用擔心,在正式交易會上,我會讓人故意拍賣一個消息,稱在苗州有失心盅出現,那老怪物對于盅蟲一類的毒物十分關心。屆時買到這消息後,必然不顧一切地跑去尋找,只要等他一走,我們便可起事了!」
兩人于是又密議了一陣後,方才散去。
不過到了第二天,康劍飛卻是勃然大怒,因為江晨再也沒有從百毒魔君的宅院里出來。而他派去盯梢的人卻誤以為江晨在領悟九轉金身決,並沒有回報。
真到那位和江晨交好的衛驚風用傳音符給江晨傳訊,邀他參加另一場針對鬼道修士的交易會時。才發現江晨已經在百里之外,收不到傳音符了。
而當康劍飛通過一位與衛驚風交好的線人,了解到這個消息時,已經是晚上了。江晨這時至少離開江陵城數百里了。
「江晨是怎麼跑的?不是叫你們盯牢他嗎?」康劍飛勃然大怒道。
那幾名盯梢之人嚇得戰戰兢兢道︰「康盟主,昨日我們不敢過分靠近百毒魔君的獸車,只能遠遠觀看,只見在城主府門口時。百毒魔君、江晨、周靈以及周靈的一名侍女上了獸車。隨後,車行至悅來客棧門口時,周靈和那侍女便下了車……然後到了百毒魔君所住的宅院門口。百毒魔君與江晨便也下車進入了宅院……所以,我們便按所見情形回報了一次,卻不料……」
「卻不料什麼?」康劍飛瞪圓了眼楮問道。
那幾個盯梢之人哭喪著臉說道︰「卻不料江晨在車上換上了周靈那侍女的衣物,和周靈一起進入了悅來客棧。他人本生就比較清瘦,那侍女的身高又和他差不多,再打扮了一番之後,我們隔得老遠哪會看得出來。結果就讓他玩了金蟬月兌殼之計。而江晨在第二天一早,便隨周靈安排的一支運輸貨物的車隊出了城,現在應該離城數百里了。」
「媽的!養你們一堆廢物!盯個築基期修士都盯不住!」康劍飛氣得咬牙切齒,狠狠打了這幾個盯梢之人幾巴掌。
「都給我滾下去!」康劍飛勃然大怒道。
那幾個人如釋重負,慌忙磕了一個頭便離開了。
而就在這時,一名面帶邪氣的青年修士卻是大踏步地走了進來,此人面目猙獰,正是和江晨在拍賣會時發生過沖動的康連佐。
他一走進康劍飛的房間,便大喝道︰「爹,孩兒向您報告一件事︰江晨的氣息突然從城中消失了,正向東南方向而去,如此一來,我們便可毫無顧慮地追殺他了,不用擔心盟主和周靈阻止!」
康連佐可是對江晨恨之入骨,尤其是听說江晨在煉丹師宴會上大出風頭,不但力挽狂瀾煉制出了龍涎清血丹,得到了盟主獎勵的中品結金丹,還通過了與陳道寧的考核,將九轉金身決奪到了手中。這更讓他妒火中燒。
「哦?連佐,你怎麼知道江晨已經向東南方向跑去了呢?我正在為此事憂心呢。」康劍飛一听之下,頓時又驚又喜。
康連佐恨恨道︰「那日在我在拍賣行和江晨發生沖動時,因有周靈那賤人護著他,讓我不好下手。于是便偷偷在他身上撒了一點無色無味的龍涎香。這龍涎香一個月之內都不會消失,只要他沒把這龍涎香去掉,我都能追蹤得到!」
頓了一下後,他接著說道︰「所以,孩兒向您請示,由你派幾個人給我,我去把那江晨殺掉,出了這口惡氣!」
這時,康劍飛模了模自己下巴,卻是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道︰「好的!我明白了!一會我會簽發出城令,讓你帶人去追殺江晨。不過,你可得帶幾個厲害點的人。那江晨可有一只初階鬼帥級別的尸僕,一般的築基期修士恐怕不是其對手!」
康連佐听聞之後,亦是心中一凜。他眼珠一轉道︰「那我便叫上李護法和白護法吧。他們可都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對付那只僵尸,應該足夠了吧!」
「嗯!」康劍飛點了點頭,然後想了一會兒,又提醒道︰「你把陳護法也叫上!這陳道寧雖然是王梓鈞的人,但對江晨也恨得要命,而且在追殺江晨這件事上,爹和王梓鈞的意見是一致的。他不會因此要脅我或者告訴盟主的。你盡可放手而為!」
康連佐一听大喜,連忙答應道︰「孩兒曉得了,馬上就去找三位護法!」
康劍飛微微一頷首,然後從桌下的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揮筆如風,很快便寫好了手令。
「連佐,拿去吧!記得這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定要把江晨的人頭給我拿回來!」康劍飛這時將墨跡未干的手令遞給了康連佐,叮囑道。
康連佐接過手令,向他父親躬身行了一禮,然後便歡天喜地的去集合人馬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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