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連續艱苦煉制,第二爐妖尊初級妖丹,加萬年幽泉血陽草為主材料的九轉玄華丹,最終成功了,雖然最後仍然沒躍升至皇品靈丹的品級,但陳風還是很高興。
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無法練成皇品靈丹,那完全是因為修為的原因。
修為不夠無法引動與掌控更強的天地氣機,甚至靈符也是如此,而且靈符對修為的要求更突出一些,而如果有皇品靈符的輔助,或許皇品靈丹的桎梏就一舉而破了,但是沒有。
天地氣機……這是這段時間陳風念叨的最多的幾個字,而天地氣機也不是一句話能概括,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內容。
有了五顆妖尊級妖丹結合萬年幽泉血陽草的九轉玄華丹,陳風也不管鶴留鎮一帶的人心惶惶,接著又開始了他的閉關。
孫立陽以及蘇碧柔他們給予了充分的理解,他們自己也在抓緊時間修煉。
就說陳風進了閉關室之後,他拿起第一顆妖尊級的九轉玄華丹,看了看靈光緩緩流轉的靈丹之後,便沒在多想地一口吞下。
而這種九轉玄華丹,本來足以給元陽境修士服用了,而且是大多數元陽境修士夢寐以求的,但現在卻被陳風這樣一個真靈境像服用。
只能說陳風是真靈境中的另類,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現象。
也許這是每一個擁有超大元嬰之海的真靈境修士,都必須面對的問題,服用一般的靈丹或是專靠單一的修行,那麼元嬰之海的成長速度就會變得超級緩慢,同時元嬰之海又會反過來影響一個真靈境修士,最終突破到道靈境修士的時間。
一個元嬰之海超大的真靈境修士,既是得天獨厚的本錢,但也可能成為致命的優勢,因為一旦元嬰之海成長的速度過于漫長,那麼就很可能變相地造成,一個真靈境修士一生都無法突破的道靈境……須知一個真靈境修士的壽命也只是比普通人長一點。
而陳風目前最大的困惑也就是這個元嬰之海倒底要成長到多大,才算徹底長成,然後到達真靈境瓶頸期,誘發突破至道靈境的時機?
沒人能知道答案,無數年來,再傳奇的超然大修士,都無法真正地解開一個真靈境修士自身與元嬰之海的關系。
所以陳風更無法知道元嬰之海跟境界的關系,他只是本能地「喂養」著自己的元嬰之海,希望能徹底喂飽它,讓它成長不能再成長時,是不是才能讓自己能看到道靈境的曙光。
當然,一個真靈境成長到道靈境,一般都是快的都要二十年以上,超級罕見的天才,也至少需要十幾年左右,而且就算是一個大宗派的天才修士,其師長也往往不建議過早地突破至道靈境,為什麼要這樣?原因很簡單了,就是因為元嬰之海,元嬰之海越大越精純的真靈境修士,才有可能走得更遠。
……
妖尊級的九轉玄華丹,緩緩地滑入陳風的月復中,不久這顆妖尊級的九轉玄華丹,似乎直接地滑入到了元嬰之海之中。
那麼仿如咚!地一聲,如一顆石子投入到了湖面之中。
然而接下來迎來的卻不是陣陣的漣漪,而是宛若把某個未日魔盒打開般,猛然間整個元嬰之海的海面炸開……接著元嬰之海的上空也下起了陣陣狂暴的火一樣的雨。
這一場狂暴陳風不知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總之他好像之前痛苦掙扎了一萬年之久,而後又舒爽了那麼幾天時間,再睜開眼楮之時,不但眉毛頭發全無,身上還居然變得一絲不掛……全身衣服居然全化為灰灰了!
是的,全莫明其妙不見了,好在靈寶袋與鎮山劍都還完好無損地跌落于一邊,不然這個損就大了。
但這一次陳風的收獲也是巨大的,果然應證了他心里的想法,在他的練丹術提高了一點點,哪怕是還沒有突破至皇品的品級,但九轉玄華丹這一次發揮了比較正常的藥力。
或許這還是不算好,但至少讓陳風再次看見了自己元嬰之海的巨變,此時他的元嬰之海已整整擴大到,在內視中足有三里左右的半徑,而且整個元嬰之海似乎得到了一次整體性的淬煉,居然整個地變得清澈起來,展現出一種幽藍微黑的顏色,不再是半藍半灰的,像一汪半清半渾濁的水。
他再站起來時,又感到了第一次服用萬年年份的玉靈丹之後,那種力量上的噴薄欲出,如火山再次要暴發般的感覺。
他輕輕地一拳向前打出,轟然中,很輕易地又把剛剛新造不久的閉關室,打得一堵牆粉碎成灰。
而且那手臂在出拳的剎那,似乎一下子變長變大,是平時的幾倍以上。
但一切,陳風自己感覺卻好像是本能的能力的一般,並不覺的有什麼奇怪。
但一拳轟塌閉關室後,陳風只好走了出來,于是每一個再次見到他的人,全又呆了,都是好半天才認清那個沒眉毛沒頭發的人是陳風。
但這次陳風出來後,也沒呆兩天地,當新的閉關又建好之後,繼續地閉關。
而整個小鳳凰山,也似乎隨著陳風的再次閉關,又進入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異常平靜之中。
只是雖然以前做什麼,他們現在一樣做什麼,但不管是誰,總感覺少了一什麼似的,也許是少了那麼一個最青春活力的,大家早把她看成是女主人的姣美身影,再或許是男主人的更加地深居簡出,讓他們誤以為他的心傷。
但災難什麼時候才真來呢?
還有能讓他們安安穩穩搬走一切的那些鐵殼大飛船,還要準備多少才算完?
而孫立陽在繼續努力著,除了第一批九艘紡錘形民用飛船之外,他又跟某個勢力談好了第二批橢圓帽子形的民用飛船。
這些用來逃難的或者也可以用來搬運的民用飛船,真不是那麼好購買到手,而且每一艘都至少需要幾十萬廳靈石。
所以之前的半年中,陳風因此多花了不少時間,制作與煉制不少的靈符靈丹讓孫立陽又趕至蜂王城以及香樹城出售,然後才湊夠購買這些民用飛船的靈石。
另一邊,陳風的元嬰之海再次地狂暴然後平靜,再狂暴再平靜地,不過一次比一次反應溫和……
時間就這樣一月又一月地過去。
在這一年的冬季來臨沒多久時,鶴留鎮一帶下了起雪,鵝毛般的大雪不停地下了一天一夜之後,整個鶴留鎮已是一片銀裝素裹,小鳳凰山也是如此,只見到山野中地面之上,白茫茫的一片。
早晨,一片連綿民居區中,一些早起的居民正開門鏟雪,而一些早起的大小兒童,一見雪就興奮起來,似乎他們都是不怕冷的精靈一般,在雪地之中深一腳淺一腳的嬉戲,然後他們的笑聲回蕩于清晨的上空。
而小鳳凰的山腳之下,在那麼一片相對而言最為氣派的屋宇前的一條已經被清理出來的路面之上,剛剛出關的陳風與孫立陽信步而行。
只听孫立陽道︰「小風,這日子還真是太平的讓人都有點不敢相信,特別是普通居民,他們又有不少人懷疑那個災難將臨的說法是不是真的。」
陳風點了點頭道︰「是啊,這就是普通居民跟修士的區別,兩者的時間概念差異很大,對事情的判斷之上,也有很多不同之處。」
「那現在該怎麼辦?本來要離開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準備離開了。」孫立陽皺著眉頭地問。
陳風看了看周圍,一開始有些答非所問道︰「這一帶我都漸漸有些熟悉了,真有些舍不得……只有等了,等風暴來臨的那一霎,很多人特別是普通居民,都是抱著眼見為實,並且喜歡守著老舊的習慣,除非受到了大刺激,他們才可能改變想法,或許經歷血與火的人,才會使他們變得更完整一些。」
孫立陽點了點頭,抿了抿嘴里地道︰「是啊,我對這里也熟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而且我心里其實也像那些普通居民那樣,有些猶豫……到底會不會可能只是虛驚一場呢?再說,要帶著大量的普通居民前往香樹城,那一路還不知有多少艱難等著我們……當初如果不是你下了決心,我真不會想到要這麼早地把一切準備妥當。」
陳風的目光移向遠處,眼楮似也有了遠處的起風過後的雪粉迷塵……他忽然地輕輕地嗤笑了一聲,然後才道︰「孫哥,人……最常見的本性是什麼?」
孫立陽想了想後道︰「你是說……貪婪?」
陳風︰「對,但也許還要加上欺弱凌寡以彰顯自身強大的陰暗心里,那一伙勢力,之前對謝家下了那麼大的血本,並且讓謝家少主至今都沒能找回未婚妻,還讓謝家在魔女遺址中折損了那麼多人……如果是你,你會就這樣算了嗎?是,謝家老祖相比我們來說,雖然算強大,可是他也只是一個元陽境而己。」
孫立陽︰「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覺的真有可能了……那麼你判斷還要等多久?」
陳風︰「不用等多久,他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