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引符篆店的某個後院,又一次煉丹完畢後,陳風得到了三顆萬年年份的玉靈丹。
此時,他靈百寶袋中,一萬年以下的藍刃荊棘之心,已經沒剩下幾株了,而一萬年以上的,還有四十多株,其中有七株疑似兩萬至三萬年年份。
而幽泉血陽草高年份的,應該更多一些,其中有幾株不僅碩大,而且整株的顏色都成了墨色色,陳風判斷可能接近十萬年年份。
但不論是藍刃荊棘之心,還是幽泉血陽草,越是幾萬年年份的,越需要能配備的輔藥,否則是無法配煉出靈丹出來的。
陳風在香樹城,最後幾天所以近二千萬廳靈石,拍下一堆材料後,只剩下了四百多萬廳靈石,其中就是為了購買盡可能地配備一萬年兩萬年藍刃荊棘之心,以及超高年份的幽泉血陽草的輔助材料。
還有一個辦法是,事先對輔助材料進行精煉、提純,但那需要海量的輔助材料,以及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暫時的就玉靈丹而言,陳風還是只煉制萬年年份的玉靈丹,但對于九轉玄華丹的煉制也提上了日程,他準備在服用吸收完這三顆萬年年份的玉靈丹之後,就開始煉制那五顆妖尊妖丹級別的九轉玄華丹。
陳風總感覺之前的九轉玄華丹的表現,並不怎麼好,但從理論上說,九轉玄華丹應該表現的比玉靈丹更好一些,因為那里面不管是妖丹還是幽泉血陽草,都是極珍貴以及靈力充沛的主材料,怎麼可能兩種珍稀主材料合在一起,比不過只有一種珍稀主材料的玉靈丹?那麼原因出在哪里了呢?
他認為原因就是出在一是自己的丹術,還不足以把妖丹與幽泉血陽草那種兩者合二為一的潛力,激發出來,第二個原因當然就妖丹的級別低了。
然後陳風很快就又開始了閉關。
他在小鳳凰山的生活,好像也就是煉丹、閉關,再煉丹再閉關,但因為時不時贈予孫立陽、謝無垢他們在外面買都買不到,或許他們也買不起的聖品靈丹,弄得大家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的,說也不好說,只好盡心地幫他打理整個小鳳凰山。
當然其實那些散修與平民也不關陳風什麼事,只是這也是一種成就與事業吧,當散修們有一個安穩的環境,當平民們有一個快樂的家園,人們的潛力也是驚人的……
而就在陳風這一段幾乎與外界不接觸的連續煉丹與閉關時間,小鳳凰山的平民家庭之中,竟然連接地誕生兩個根骨很不錯的靈童。
第一個產下靈童的母親連著家人一起地,抱著孩子跪在鳳引符篆店的大門口,一口一聲地要求山主能把他們的孩子抱走收為徒弟,在他們看來,那既是他們的榮耀,同時對于陳風來說也是一個很有助益的事情,一般也只有從小收養的弟子,最為忠誠可靠,對于師門或宗門有根深蒂固的感情。從小被發現有靈根的孩子,特別是靈根還不錯的孩子,是不怕沒人收的。
而沒隔幾天的,居然又有第二個降生靈童的母親,抱著不滿一個月地嬰兒,連同家人地一起跪在大門前謝恩以及央求山主收徒,在他們看來,這即是自家的福份,也是受了山主那種大氣運的護佑之後,才使得他們搬到小鳳凰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忽然產下靈童。
大家不去找謝家,也不找依附于小鳳凰山的眾散修,而是認準了陳風,這就說明了大家對于陳風的認可。
結果這兩件事當然還是孫立陽來處理,孫立陽又把這兩事都交給了妻子蘇碧柔與謝無垢聯合處理,在沒通知陳風的情況下,以陳風的名義暫時收為記名弟子,並安撫兩個靈童的母親,讓她們先把孩子至少養到四、五歲之後,才考慮正式歸于陳風的座下。
蘇碧柔與謝無垢對這種事很有興趣,特別是謝無垢興致高昂,簡直像兩個嬰兒的半個媽媽,每天逗弄嬰兒與拿女乃瓶的時間大增。
而另一邊的陳風真的一無所知,根本不知自己居然多了兩個嬰兒徒弟,除非飛仙劍陣大動,在煉丹與閉關期間,他是不會用神識去監視監督身邊的人,更不說那些平民與散修們各種雜事。
他只是一顆接一顆地服下三顆萬年年份的玉靈丹。
而這一次服下第一顆時,全身依然感到好長一段時間的劇痛,元嬰之海又發了一陣地震與海嘯般地大變,但到了第二顆,這個情況就幾乎減半,到了第三顆就幾乎沒什麼痛感,很舒爽地又修煉了近一個月之後就出關了。
此次他總共花了三個多月的閉關時間,當然如果要快的話,不用三個月就能出關了,但為了鞏固與精純化,他特別地多閉關了一個月的時間。
此時他的元嬰之海已增幅到一里左右的半徑,元嬰之海中即便是平時也靈霧滾滾而動,時不時一道如同閃電般的光芒刺亮,並隱隱地一種生命的氣息,在元嬰之海中彌漫,但這股生命的氣息,此時還是無形無影,它像是一股風,又像是一股氣霧,完全地無法捉模。
出關之時,陳風只覺自己的力量像火山暴發前夕那樣地,在自己的體內滾滾而動,很有一種想撕裂什麼的沖動,于是出關之時,他忍不住地首先就把自己的閉關室給生生拆了。
拆的轟轟的,石塊塵土飛揚,真是所向披靡,擋者無不粉碎。
這樣拆騰了一陣之後,他才感到好受了一些。但仍然感到自己的自信心,似乎像不受自控般的暴漲,都有挑戰天下任何修士的沖動了。
如果是現在他再遇上那只在魔女遺址中,打敗自己的妖將後期青牛妖,陳風覺的自己現在完全有信心打敗它,甚至感覺自己可以用肉掌撕裂對方,而且很想撕裂……
然後他一抓鎮山劍,在神識與神魂之力沒注入的情況下,一千斤的鎮山劍已經不再沉重,再是剛剛好。
一道光影一閃,陳風已是從閉關室來到一個院子里,然後就見一團劍光猛然地暴開,而當暴炸般的劍光一頓之即,鎮山劍卻又只劍地停留于空中,陳風拿了個法訣一指,頓時鎮山劍如同飛劍一般暴射向前,幾乎同時轟!地暴響中,就見前面院牆,一大團粉塵激濺四射,而後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在陳風的視線之中。
但鎮山劍還在瘋狂地盤旋疾射,並瞬息就快到完全看不到它的劍身地,化著無數道繞著陳風而動,帶著風雷聲的光影。
然而一眨眼之間,鎮山劍卻又回到了陳風的手中,呼!他的身影沖天而起,再靜靜地立于空中,正要再試試現在鎮山劍在自己手里暴發劍氣的威力之時,就見一個姣美的身影輕盈而來。
忽然她也看到了他,不由腳步一停露出又喜又嗔之色︰「你站著那麼高干什麼?你出關了,那我不是要恭喜山主大人又出關,功力大進了是不是?」
陳風看著下面那張宜嗔宜喜的臉兒,心里一動之下向下面的女孩招了招手。
「你想干什麼,我才不上去。」
但嘴里說是這樣說,暗暗地咬了咬牙後,她忽然又一頓足兒,破空而起去直射向空中的陳風。
但眼一花間,陳風卻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另一邊的空中,女孩撲了個空之後,本身身為真靈境的她的滯空能力就極差,立時只得無力地落地。
「哈哈……」空中的陳風大笑。
當然地面上的女孩馬上氣急敗壞︰「你還笑,你再笑……可惡,你就是個瘋子,連本大小姐也敢調戲,你下不下來,再不下來我用石頭丟你了。」
「哇,那太可怕了,我最怕小孩用石頭丟我了!」笑聲中,身影一閃地,陳風已是並肩地與地面上的女孩站到了一起。
而地面上的女孩就是謝無垢了,她看了看終于在身邊的他,忽然氣恨地舉起粉拳,然後作勢要打,結果輕捶在陳風手臂上時,已化為了棉花拳。
她臉上現出一些紅暈地道︰「你不要這樣調戲別人了好不好,你身為山主,一點都不自重……還叫我小孩,我不是小孩好不?」
陳風這時從善如流大大點頭︰「好,你不是小孩了,我當然相信……只是無垢,你怎麼又跑來這里?沒事可做了嗎?」
「那是關心你好不好!」謝無垢又氣憤又害羞,終于不輕不重地擂了他一拳之後,忽然又興奮起來︰「我告訴你一件事……嘿嘿……」
「呃!」陳風頓時怕怕的,因為以前他從來沒听過謝無垢這樣的笑聲,這是殲笑吧?謝無垢什麼時候居然會殲笑了?
「什麼事?」但他還是配合地問了問。
「想我告訴你嗎?那可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是大喜事……嗯?」謝無垢向陳風伸出了雪女敕的小手。
這是公然索賄了……陳風郁悶地又往靈寶袋中找了找,沒什麼東西合適了啊,最後他只好把一片虎爪般的黑晶……這個就是他從黑山區那個秘境得來的,一些已被丹爐小缺給「吃」,還剩下幾片,此時找不到合適的東西送禮,只好給她一片虎爪晶。
而謝無垢也不知是識貨還是什麼,眼楮頓時一亮,一把握住,然後低頭用蚊子般地聲音道︰「我喜歡。」
陳風笑了笑︰「喜歡就好,這東西你不要給別人看到,你祖爺爺都不行,真的很珍稀。」
「是嗎?你別騙我啊。」謝無垢兩只眼楮黑亮亮地看著他,然後又臉兒紅暈地把玩起那塊虎爪晶︰「真的不能給任何人看到?」
看到陳風凝重地點頭,她似乎有些不滿,但似乎又更加地喜歡︰「我最討厭別人神神秘秘的,好吧,我不給別人看到就是了。」
當然陳風也不知這虎爪晶給別人看到會出現什麼後果,或許就是謝無垢的祖爺爺,也不一定認得這種虎爪晶是什麼,可虎爪晶送出後,他居然又有些後悔……但他只望了謝無垢手里的虎爪晶兩眼,就見謝無垢立即警覺地飛快把虎爪晶收入到自己的靈寶袋中。
陳風搖頭,又強調了一下不能給任何人看見之後才問道︰「是什麼喜事?」
于是謝無垢小鳥般嘰嘰喳喳,把小鳳凰山忽然有兩個靈童降生,並且他們已經代替他做主地收了那兩個靈童為記名弟子的事一說。
陳風頓時傻眼……這是把什麼事都交給孫立陽他們處理的後果了。
一時間他心里萬分糾結,收徒當然是件麻煩事,何況是兩個徒弟現在還是嬰兒……他有時間教徒嗎?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陳風還是很快看開,眉頭一舒地道︰「那好吧,我抽個時間去看看那兩個未來的徒弟。」
「對嘛,這才像個山主的樣子,你知道大家有多麼尊敬你,依賴你嗎……其實你以為我跟孫哥他們,真的只是為了幫你收徒而收徒?是我們不忍心讓他們失望傷心……更不想破壞你在大家心里的形象。」這話中的道理原本是出自于孫立陽嘴,現在順手被謝無垢借用來教訓陳風,不過她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覺悟,還忽然變得異常端莊地柔柔地笑了笑道︰「那兩個小孩好可愛啊,你看了就知道了……真的好可愛的,我猜你一定會喜歡!」
我真的會喜歡小孩嗎,為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陳風硬是半天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