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你看出來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緊張,怕什麼,我又不會給你竹筍炒肉吃。」
夏初禾撲哧笑出聲來。
這個世界好奇妙,霍昀竟然都會說笑話了。
「上次你來酒吧的事,我已經听沈陌說過了。是他太緊張了,你完全有權利見你的朋友。我過來,是想把這個給你。」他說著,拿出一張卡給她,「密碼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五十萬,等手術之後,我會再把余下的錢存進去。」
夏初禾震驚得瞠目結舌,半晌,她才開口說,「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他毫不猶豫的給她十萬,這會兒又來給她送錢,這有錢的人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霍昀沖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夏初禾卻把卡還給他,「這個錢,我暫時不能拿,以後再說吧,今天的十萬,我會慢慢還給你的,不過,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稿酬不高,除了日常開銷,能存下來的也只有那麼點。存夠十萬,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再說,她並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將腎捐給葉知秋,這筆錢,她不能心安理得的收下。
而且,她心里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昨天葉知秋來找過她的事情,他不知道嗎?否則,他怎麼連一句都沒有問。
雖然心里納悶,可她也沒有問出口,如果葉知秋沒有和他說開,她卻主動說出來了,他和葉知秋難免會有爭執。她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也不想做一個挑拔他們夫妻感情的罪魁禍首。
一路上,她都在保持沉默。
直到小區門口,在她下車之前,霍昀卻將那張卡又放到她手上,「這個,你必須拿著。」
他是用命令的口吻說著這句話。
夏初禾腦海里卻浮現出葉知秋昨晚說過的話,她卻堅定的將卡還給他,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收。還有,在確定霍太太的手術日期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霍昀的眸子一沉,「有人為難你了?」
夏初禾連忙否認,「不是,沒有,我只是覺得,你應該需要更多時間陪霍太太。我接下來可能也會很忙,昨天又接了一份連載的工作,估計又得閉關趕畫稿了,所以……」
霍昀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好似要把她看穿。
其實精明如他,怎會不知道她此時刻意的借口。可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將卡拿回,開車離開。
夏初禾看著他的車瞬間消失在轉角,不由得才想起,和他接近這麼久,她不但沒查出父親的下落,就連簡雲錦的去向,也沒有絲毫線索。雖然去派出所問過好幾次,但警察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父親,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同時從這個世界消失的,還有簡雲錦,那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卻無緣相見的女人。
她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究竟在做什麼?
她明明是要與霍昀更為親近,以此來打探父親失蹤與他之間的關聯。可她現在在干什麼,她竟然為了不破壞他和葉知秋的夫妻感情而刻意與他保持距離。這樣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查出想知道的一切?
怔怔的站在路邊,看著陽光下的蒼蒼大樹,她卻迷茫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