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輪輪的靈魂沖擊波,寧奕的神魂愈加璀璨。
不知不覺,他已經踏上了第九百九十一層階梯,已經能夠看到幽黑劍鞘上那無盡歲月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痕跡。
劍鞘就在眼前,寧奕卻不敢大意,很多梟雄都由于在成功前的最後一刻疏忽大意,而以飲恨結局。在前世的亂世之下,他已經看到了太多的例子,所以沒有成功之前,他是絕不會放松j ng惕的。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寧奕踏上最後一層階梯的時候,涌入他魂海的一千道靈魂沖擊波,不再是簡單的直接沖擊他的神魂,而是結成了一個三才陣,合陣法之威沖擊在他的神魂防御層之上。
無形的轟隆聲在寧奕的腦海中響起,他的神魂防御層哄然破碎開來,不過這靈魂沖擊波同時也被消耗掉,再無一絲威力。
而且這一波攻擊之後,已經再沒有了那後續的一輪輪的攻擊。
看著眼前的幽黑劍鞘,寧奕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動。
能夠身懷空間神通,而且還能創造出一個蘊含靈魂沖擊波的階梯,此種人物必定極為不凡,在三千玄界中必定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他留下的傳承之物,自然非比尋常。
雖然預料到應該已經沒有危險了,但寧奕還是戒備著伸手握向身前的幽黑劍鞘。
「啪」的一聲,寧奕已經握在了劍鞘之上。
突然,一段靈魂傳音從劍鞘鑽入到寧奕的魂海之中。
「小輩,不管你是誰,能夠闖過我的考驗,定非常人。我是莫大師,是一個煉器師。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我,不過我料想是沒有了,大天玄界畢竟太偏遠了。說實話,能夠得到我的傳承,你應該感到十分榮幸。」
這段靈魂傳音中的人透出的傲氣十足。
「不說廢話了,向你介紹一下此劍鞘的來歷吧。三千玄界之中,世人皆只看重煉符師和陣法師,卻對我們煉器師棄之如履。為什麼,因為我們煉器師只能打打鐵、煉煉器,而不能像煉符師和陣法師那樣能夠借助于符咒和陣法戰斗。」
寧奕贊同的點點頭,煉器師的地位確實要低于這兩者。
「可是,我不甘啊。煉器一道,博大j ng深,不輸于煉符和陣法,憑什麼我們地位要比他們低,憑什麼我們到哪里都要低人一等,憑什麼我們煉器師不能像他們一樣戰斗。于是我發下宏願,要煉出一物,讓我們煉器師也能像他們一樣戰斗,提高我們煉器師的地位。我當時在煉器上的成就已然不低,結合我幾個好友之力,這事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我恨啊,我的煉器好友們都覺得我異想天開,覺得我瘋了,紛紛遠離我。我一下子有點心灰意冷了。」
寧奕的心情也略顯沉默,自己發下宏願,可好友們卻不支持,這種情形是最讓人難受的。
「但是我的個x ng就是那樣,我是不會放棄的。他們既然不願,我也不勉強,沒了他們,我照樣能夠成功。我開始自己一個人鑽研起來,研究了二十年,我開始走南闖北。終于,我在大天玄界發現了一絲契機。于是我潛藏大天宗,開始潛心研究起來。一百年之後,在我幾乎付出了所有心血之後,我成功了,哈哈哈哈。」
寧奕想起了現在正握在手中的劍鞘。
「雖然我成功了,但遺憾的是成功的只是一個胚胎,不過胚胎已成,剩下的過程就簡單了。只是我為了煉成此胚胎,不僅耗盡我的所有,連我的靈魂和修為也都搭了進去,我已經出不了這個山洞。」
听到這,寧奕的心也漸漸變得沉重,這莫大師耗盡所有才煉出一個胚胎,卻還陪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出不去了,于是我只好設下考驗,留下傳承,靜待有緣人能夠得我之傳承。現在,你能夠听到我的傳音,證明你已經通過了考驗,你有資格得到它。不過,我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寧奕微微凝神,莫大師的這個條件他大概已能猜到了。
「幫我完成它,然後讓它名傳天下,我雖死,足矣。」
此話之後,莫大師的傳音沒有再響起,但過了一瞬,一道道玄奧的關于煉器的信息卻在寧奕的魂海憑空出現。
寧奕明白,這是莫大師的傳承。
接收完莫大師一生關于煉器的知識之後,寧奕把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劍鞘,也就是莫大師那耗盡心血之作。
寧奕看著手中的劍鞘,神s 有些動容,微微嘆息了一聲道︰「莫大師,就這樣把傳承給了我,難道你就不怕我不完成你的心願嗎?」
沒有人回答他。
又是一聲莫名的嘆息︰「看來,你是故意不留下什麼的吧。莫大師,果然好氣魄。」
莫大師沒有強行要求那得到傳承之人完成自己的心願,就是對得到傳承之人的心理考驗。如果這人答應要求,自不必說什麼;但如果那人沒有完成要求,肯定會心中愧疚,遲早會釀成心魔,郁郁而終。
「我,答應了。」寧奕也是有大氣魄之人,得了人家的心血之作,要是連這個要求都不敢答應,還談什麼爭霸天下。
依然沒有人回應,但寧奕卻仿佛看到莫大師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打量著手中的劍鞘,寧奕微微回過神來。
完全狀態下的劍鞘,能夠封印、鎮壓、收攝萬物,然後還能變大來防御,同時也能融進法劍中,增加攻擊的威力,不用的時候也能夠蘊養寶劍,提升法劍的等級。
最為主要的一個功能是,能夠增幅攻擊神通的威力。
這一功能的主要原因,還是莫大師利用了空間神通的緣故。這個劍鞘,就相當于一個須彌空間,所以經過劍鞘打出去的神通才有增幅。
不過現在的劍鞘還只是胚胎,當然沒有那麼多功能。
它現在唯一的功能就是蘊養法劍和融合法劍來提高法劍的攻擊力,還有一個小功能就是能夠收斂攻擊的氣息。
因為劍鞘本質是一個須彌空間,所有透過它發出的攻擊,都是經過空間收斂的,無聲無息,偷襲什麼的最好了。
而這個功能,恰恰是寧奕目前最需要的,如果劍鞘能夠收斂氣息,那麼意味著他的劍意的氣息也能被收斂,就算使出劍意也不會有人察覺了。
感覺到劍鞘的這一功能,寧奕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既然你能藏斂劍意,就叫你藏意吧。」寧奕笑著給這把將來名動三千玄界的劍鞘起了個名字。
雖然有了藏意劍鞘能夠收斂劍意的氣息,但寧奕依然不敢隨意使出劍意,因為劍鞘只是收斂氣息,劍意對肉身的傷害依舊存在。
將藏意劍鞘收入到神魂之中之後,寧奕深深的看了一眼山洞,轉身離開了這里。
三個月後。
寧奕靜靜的站立在兩座魁梧的傀儡甲士面前,仔細打量著其中的j ng妙之處,這兩座魁梧甲士其中蘊含了制作師自身的道韻,所以他比較感興趣。
這里是擂台浮島,這兩座魁梧甲士守衛的地方是擂台的入口。
寧奕還在細細打量著兩座魁梧甲士,他身後不遠處卻走來了三個人,三人中有兩人作僕人打扮,簇擁著中心的那個男子向前行去。
其中一個青衣僕人看到了前方的寧奕,立刻喝道︰「前面那小子,竟敢擋住我們張公子的路,作死啊,趕緊滾開。」
寧奕聞言,神s 當即冷了下來。
入口足足有十多米寬,他們竟然說寧奕擋道,還叫他滾,簡直是找死。
寧奕轉過身來,看到三人,當即明白是什麼情況了。不過又是紈褲子弟在耍威風,其下的狗在狐假虎威罷了。
三人已經走到寧奕近前,剛才的那個青衣僕人又是喝道︰「小子,新來的,竟然敢擋我們張公子的路,現在還不滾開。」
面對這種跳梁小丑,寧奕理都懶得理會,冷冷的看著那個所謂的張公子說道︰「誰家的狗在亂吠,主人可要看好點,不然一不小心被人殺了可就不美了。」
寧奕的態度讓他微微一愣,宗內已經很少有人敢于挑釁于他了,得罪他的人都被他整得死死的。所以听到寧奕的話,他十分的憤怒,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于是他狠聲道︰「小子,有時候會叫的狗可是很凶的,弄不好就把人給咬死了。」
「不錯,你小子是新來的吧,竟然敢在我們張公子面前叫板,活膩了吧,讓我來好好給你點教訓,讓你漲點記x ng。」青衣僕人旁邊的灰衣僕人也過來幫腔了。他對著青衣僕人示意了一眼,兩人同時撲向寧奕。
寧奕眼神漸冷,正準備出手,忽然,一個粗曠的聲音響起。
「住手。」
一個壯碩的身影從後面奔了出來。
「褚少研,是你,你是又想多管閑事了。」張公子突然叫道。
「張子俞,你小子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副管事,又想欺負別人了。不過,有我在,你休想。」名叫褚少研的壯碩少年說道。」
又是這個褚少研,每次都是他壞我好事,真恨不得弄死他。張子俞雖然很想把褚少研干掉,但他還真沒那個膽子,褚少研的父親可是管事,正好是他父親的上級。所以他咬牙恨聲道︰「哼,褚少研,我早晚要你好看,我們走。」
大天宗每個部門,最大的當然是長老,而長老之下的就是管事了,管事又有正副之分,而張子俞的父親只是個副管事,褚少研的父親卻是正管事,所以他當然不敢和褚少研硬扛。
寧奕雖然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但他心中卻是澎湃起伏。
褚少研正是他前世的生死兄弟,也是後來的大天宗長老。
他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遇到褚少研。
「少研,原來這時候的你還只是一個大天宗的普通弟子呢。」寧奕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他內心卻是快熱淚盈眶了。
好兄弟,我們又見面了。寧奕心中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