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再次踏進了荊棘谷,這個神奇的地方,對老呂來說更是如此,第一次他在這里降臨在這個世界,第二次從這里開始改變這個世界本來的軌跡,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這一次,他只想放下現在背負的一切,做個簡單的旅者。
直到慢步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老呂才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考慮過坐騎的問題,而習慣瞬步行走的老呂,更是不知道原來正常的行走已經變成了何等難熬的一件事,兩個小時的行程讓老呂覺得比對抗強大的敵人還要費力。
老呂搖了搖頭,笑了笑自己的懶惰,然後開啟瞬步,消失在了叢林里,迎面撲來的風帶著雨林特有的濕潤,就像情人的雙手扶在臉上,老呂刻意的控制著自己的速度,自從成為傳奇到現在,他已經錯過了太多的風景,而在與拉格納羅斯的一戰里,從死到生的經歷讓老呂明白現在的自己是多麼脆弱,哪怕已經成為了揮揮手就可以干掉這個世界里大部分敵人的強者,面對未知的命運時,那種孤獨感也會讓老呂發瘋,他決定從這一刻開始,做個旅者,不再去試圖一個人擔負起整個世界的重擔,這樣沉重的責任,老呂覺得自己承擔不起。
荊棘谷除去危險之後,其實是個美麗的地方,就像前世游戲中的那些景s ,在現實里更讓人賞心悅目,老呂從一顆樹瞬移到另一棵樹,伸手摘下一枚果子,用斗篷擦了擦,然後咬了一口,甘甜的味道讓老呂的心情立刻好上了不少,心火小鬼也從老呂的肩膀上出現,這個小家伙的消化能力確實驚人,三天前離開燃燒平原的那個晚上,老呂看著他吃掉了迦頓的火焰核心,只是短暫的三個小時之後,這個淘氣的小家伙就再次出現在仰望星空的老呂胸口,那天晚上的午夜,老呂就把拉格納羅斯的炎魔之心給了小家伙,然後三天的時間里,小鬼都沒有出現,老呂覺得應該是那枚心髒里蘊含的能量太大,讓小家伙不得不休眠一段時間,結果現在,它卻又活蹦亂跳的開始游蕩。
老呂閉上眼楮感受了下小鬼的能量等級,赫然發現這個小東西已經在短暫的三天之內,進化到了大炎魔的層次,就是相當于人類英雄階的存在,元素生物的分級比人類簡單很多,基本上不存在越級挑戰這種逆天的事情存在,而大炎魔的生命力已經接近了無限,前提是沒有天敵出沒,老呂估模著最近就可以開始和小鬼締結共生契約了。
以自己的方式漫步在叢林中的老呂所幸將總是窩在j ng神空間里沉睡的克洛瑪尼斯也召喚了出來,小鬼幾乎瞬間就跳到了克洛瑪尼斯的背上,它似乎很喜歡這頭恐怖的大狗,總是想要逗它生氣,然後自己嘎嘎笑著跑出好遠。
老呂任由自己的寵物們玩耍嬉戲,這個世界里能傷害到他們的存在已經不多,所以老呂並不擔心他們的安全,他自己則是按著自己的方向在叢林里游蕩,時不時會停下來,看看一朵盛開的血頂花,或者撿起一枚落地的巨蛇果,此時的老呂一點都不像是屠盡萬數獸人的強者,仿佛只是一個出門踏青的普通中年人。
但是再長的旅途也是有盡頭的,藏寶海灣那標志x ng的巨鯊大嘴門出現在老呂視線中,他叫回了正在欺負那些海岸猩猩的小鬼和貝多芬,哦,貝多芬是誰?老呂在幾個小時前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有給克洛瑪尼斯一個正常一點的名字,所以他就將某個音樂家的名字掛到了克洛瑪尼斯的頭上,「貝多芬,快回來,我們到目的地了!」
他這樣喊道,沒有用心靈呼喚,就像一個普通人在招呼自家的小狗,克洛瑪尼斯撒著歡就載著小鬼跑了回來,跟在老呂的身後,就像一只人畜無害的寵物,小鬼看到矮矮的、綠油油的地j ng,則是好奇的瞪大了雙眼,然後一個消失,片刻後就出現在老呂的肩膀上,但是它把自己縮小了一倍,所以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的玩具或者是年輕人的飾物一樣。
老呂在繳納了一個金幣的入門費之後,就慢悠悠的走進了藏寶海灣,老呂其實並不喜歡地j ng城市的喧鬧,他們只在乎金幣,所以地j ng的城市總是顯得雜亂,顯得喧囂,老呂閑庭信步的走在地j ng們用廉價木板搭成的小路上,貝多芬(以後就不會出現克洛瑪尼斯這個打起來很難受的名字啦,哇嘎嘎)跟在他的身後,是不是吐吐舌頭,老呂來到港務局的咨詢處,往櫃台上扔出了三枚金幣,金幣落在桌子上的清脆聲音讓那個昏昏y 睡的老地j ng幾乎瞬間露出了四顆j ng亮的牙齒,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點,然後很有禮貌的詢問老呂。
「這位尊貴的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是找一家地j ng風味的餐廳,還是要一艘可以讓您體會到出海捕魚的樂趣的小舢板,相信誠實的老菲克,我能為您找到您想要的一切!」
「我想找一個人,準確點說,我想找一個地j ng,他叫杰弗遜-銅勺,是金幣與勇者號的船長,請問菲克先生,最近港務局有他這艘船的信息嗎?」
老地j ng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然後慢慢的翻閱,五分鐘之後,有點不耐煩的老呂嘆了口氣,死要錢的地j ng啊,隨即又扔出兩枚金幣,而老地j ng的耳朵也隨著金幣的聲音顫了兩顫,「哦,當然,我找到了,看看老菲克多能干!杰弗遜,那個走了狗屎運的船長嘛,最近他都成了名人了,行走在藏寶海灣和熱砂港的南海上,居然沒有一只納迦襲擊他的船,真是個好運的小子,他明天就會回到藏寶海灣,當然前提是他的船不會被海盜們劫持!祝你的朋友好運吧,人類先生。」
老呂想了想,對菲克說「那麼在他的船明天進港的時候,請你告訴他有一位老朋友在水手之家等著他,有生意找他談」然後就帶著貝多芬離開了忙碌的港務局,熟門熟路的向著水手之家旅館走去,一路上老呂看到了和獸人拼酒的人類,和地j ng們激烈爭辯的侏儒,還有一起釣魚的矮人和巨魔,幾個牛頭人則是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在藏寶海灣里,大陸上的任何一個種族你都找的到。老呂走進了水手之家,用力推開了酒吧厚厚的大門,里面甚至比外面還要吵鬧,不同種族的人坐在一起吵吵鬧鬧,互相灌著麥酒,鬧的幾乎是天翻地覆,老呂皺了皺眉頭,直接走向了櫃台。
櫃台里是個矮小的地j ng老板,正在用潔白的絲綢擦拭著酒杯,他擦的是那麼的用心,以至于老呂在櫃台邊等了二分鐘他也沒有上來招呼,老呂換了一種談話方式,他隨手扔出兩枚金幣,那個正在認真工作的老板,則是直接小跑到了老呂的面前,「尊貴的先生,可靠的菲利普能為您做些什麼?」
老呂並沒有責怪地j ng的見錢眼開,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天x ng,所以老呂只是吩咐了一句,「給我來間最好的房子,不要太靠近酒吧,這里好吵」,然後就在地j ng的帶領下離開了喧鬧的酒吧,在水手之家第三層的貴客室里,老呂倚在窗戶邊,看著滿天的夕陽落滿整個海灣,落霞鋪滿了海面直到那天的盡頭,老呂不禁看呆了,盡管經歷了那麼多戰斗,盡管手上沾滿了鮮血,盡管有雷恩的記憶相助,但是說到底,老呂還只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雖然沒有父母的關愛,但是最少在那個世界里有自己真正的朋友,而在這個世界里,一切都是雷恩的,不是老呂的,這一刻,老呂感到全身都寫發冷,似乎整個世界都將他拋棄了。
老呂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上,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是自己降臨在了這個世界,雷恩已經死了,洛薩原本也已經死了,但是這一切都在老呂的努力下改變了過來,他是真的在催眠自己,將自己當成雷恩,當成那個可以為朋友不顧一切,可以為諾言兩肋插刀的英雄,但是現在在這個普通的黃昏里,這個催眠失效了,他記起了自己是老呂,而忘記了自己現在也是雷恩。
老呂雙手抱著頭,痛苦的發出一陣陣的聲音,直到午夜時,那y 裂的頭顱才慢慢安靜了下去,現在老呂的j ng神狀態及其不穩定,用通俗的話說就是即將j ng神分裂的前兆,如果按照這個劇情走下去,那麼老呂原本的靈魂最終會從雷恩的記憶里d l 出來,而雷恩也許會死而復活,也許會在老呂徹底月兌離的那一刻瞬間死亡,沒有人知道。
已經緩過來的老呂抬頭看見了一輪和前世不一樣的月亮,在這個世界里,j ng靈們把月亮看成是聖物,而別的種族則是將月亮看做是一位神祗的居所,老呂舉起了一杯麥酒,然後敬了敬天空上的彎月,他忽然想起了那句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老呂現在才明白了太白先生的孤寂,那是一種靈魂上的寂寞,老呂將酒杯扔出窗外,而從指環中取出了一枚時之砂,一顆能量結晶,最後一塊前世游戲里采集到的奧術水晶,足有兩個手掌那麼大,老呂用心雕刻著,打磨著,要將已經死去的雷恩的記憶徹底的封印在了這個即將成型的器具里,永生不再出現,也許在第二天的清晨,真實的艾澤拉斯世界里,老呂會徹底成為老呂,一個在靈魂深處都是孤寂的獨行強者。
第二天的中午,進來名聲大噪的金幣與勇者號船長杰弗遜出現在了老呂的房間之中,杰弗遜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房間外,然後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老呂正以一個十分舒服的姿勢坐在床上,顯得很慵懶,而他依舊是那副斗篷裝,老呂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杰弗遜,然後熱情的招待著地j ng船長坐在桌子上,又親手為杰弗遜倒上了一杯麥酒,受寵若驚的杰弗遜則是連連擺手,讓老呂停下動作。
上一次老呂坐他的船回到東大陸之後一周後就傳來了洛薩公爵在去而復返的雷恩元帥的幫助下,打敗黑石獸人,然後回暴風城平叛的消息,杰弗遜怎麼可能還不知道老呂的真正身份。
老呂則是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杰弗遜的肩膀,然後對驚恐的地j ng說,「杰弗遜老友,從你救起我的那一瞬間起,雷恩就已經死了,我叫雷伊,是你的朋友,是金幣與勇者號上的貴客,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j ng明的地j ng听出了老呂話中的意思,這分明是不想因為名聲的原因而讓自己和雷伊的關系變質,地j ng從沒有這樣誠摯的感謝過以前的自己,在那個黃昏里救起了那個快要淹死的人類。在杰弗遜听到老呂說還想坐著金幣與勇者號前往西大陸的想法之後,當即表示了歡迎,當然,j ng明的地j ng不會忘記提前收船票費用。
當天下午,什麼也沒裝的金幣與勇者號就楊帆起航,前往西大陸,只是听說從黑暗之門43年的那次空船出港之後,那個冒險船長杰弗遜從此不再做販賣貨物的小生意了,而是抱上了普羅德摩爾家族這條金s 的大腿,做起了軍火生意,最後一躍成為了顯赫一時的貿易親王。
老呂站在金幣與勇者號的船尾,斗篷下的眼楮看著被犁出一條白線的海平面,在心里默默的說,「雷恩,一路走好!」,然後揚手將那個代表雷恩元帥的徽記揚手扔進了大海,當然還有那個暗金s 的交叉匕首的肩章,隨後老呂直接毫無形象的坐在船尾的欄桿上,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玉質酒葫蘆,向嘴里灌了一口麥酒,這就是老呂昨晚的成果,酒葫蘆上刻著太白先生的那句詩。
雷恩,一路走好。已經徹底醉倒的老呂斜斜的倚在欄桿上,嘴里卻依然在喃喃自語,隨後就背靠著欄桿,進入了那恐怖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