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聲的宇宙深處,沒有一絲光亮,偶爾劃過一道流星,像是打開天地間亙古無盡黑暗的第一道曙光,微弱的光線漸漸熄滅,隱約可見一道身影伏臥在一面旌旗之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像在宇宙虛空中沉浮飄蕩。
亙古漫漫,那道身影像是歷經了數千萬年的輪回滄桑,腐朽與死亡的氣息在蔓延著,影響得在其附近旋轉運行的十數顆星球竟是草木不生,處處是死寂一片,就像是魔王威懾下的死亡城堡,沒有一絲生氣,唯有無邊死寂。
突然一道聲音輕輕響起,仔細回想卻又不知是何種音,亦不知是何時響起,但卻留下了晨鐘暮鼓的陣陣遐想。那聲輕響蕩滌塵心,震開了亙古長存的腐朽,劃開了宇宙的糾葛,那座雕像一般伏臥的身影突然動了一下……
「砰!」
一聲巨響,像是天雷爆響,卻是離身影最近的一顆星球伴隨著這道巨響瞬間崩碎在了虛空。星球爆碎,化成了無數塵埃碎土,隨即被一道空間罡風瞬間卷向了遠方,眨眼間便不見了蹤跡。遠處還有幾顆星球在輕顫,很快便偏離了原來的運行軌道,撞向了一顆巨大的天體,又是幾聲巨響,那陣陣聲音傳進了宇宙的更深處,連個回音都沒有,舉目四望,無邊無際,整個宇宙就像是怪獸的巨口,在吞噬著所有,漆黑無盡,死寂無聲……
數顆星球爆裂虛空,造成的聲勢浩大,但那道身影卻依舊是矗立不動,那種姿態仿佛亙古不變,自天地初開至今從未動過一般,唯有那數顆被崩碎成塵埃的星球像是在證明著什麼……
「呼嗤!」
不知過來多久,突然,一聲風鼓之音響起,只見一道金光在身影的身下驟然亮起,隱約可見那是一個鎏金大字在放光,空間罡風吹過,展開了那面旌旗,依稀可見,那是一個‘蚩’字。
金光時強時弱,只可照及身影全身,但卻就是照不亮那道身影的臉,只可隱約得見其頭型,好像頭上生有一對牛角。那道身影在金光中極為清晰,只見其臂上生有寸長的猩紅s 毛發,人身獅爪,六臂龍尾……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千萬尸骨壘,築我登天梯。破滅生死道,入得長生門。蚩尤旗指處,蒼生跪求生。」聲音是從那道身影的身上傳出來的,但細細听來卻又好似來自于四面八方,讓人難以捕捉。聲音似是來自宇宙深處,來自天之盡頭,飄渺而又沉重,飄渺如對鴻毛,沉重如負山岳,震得宇宙轟鳴,震得星辰搖曳……
那道身影在動,那段聲音還在響,依舊是那十句詩,‘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蚩尤旗指處,蒼生跪求生。’霸氣橫生,震懾萬古,似是魔王在怒吼,殺神在為殺宣誓,要以殺來鎮壓蒼生,讓蒼生跪地向自己臣服。
「本王的魔體雖被封印,但本王魔x ng不滅,五千年已過,本王殺x ng依舊,魔x ng縱橫,縱你將本王的魔體封印那又如何?本王注定將卷土重來,軒轅你又能奈我何?」身影最終站立了起來,他傲立于虛空之上,腳下是一塊巨大的隕石。
那道身影立身于蒼穹之下,此刻仰天怒嘯,似要破開宇宙,試問蒼天。身影的背後是那面放著金光的旌旗,大大的鎏金‘蚩’字像是一輪烈r ,照亮了一大片宇宙虛空,此時那道身影在萬丈光芒中矗立,因為背對烈r ,依舊看不清他的臉,唯有那對擎天牛角在一團飄飛的毛發中彰顯著它主人的霸氣,六條臂膀伸張著,似要擒拿蒼宇,破滅天地……
「誰?」那道身影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偷窺,他不禁看了過去,只見他目光如炬,化作了兩束流光,同時開口厲聲喝道。
身影一聲厲喝,兩道目光如兩條流光閃電飛掣而行……原本一直矗立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的趙東林被這聲厲喝給嚇了一跳,當看到那兩道流光飛掣而來之時,情知不可抵擋的趙東林不禁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楮……
當趙東林過了一會發現自己還是沒事的時候,他這才睜開了眼。趙東林睜眼一看,卻才發現自己還是依舊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睜目所見,依舊是那碧綠翠竹所做的屋頂……
「那人是蚩尤?!」趙東林盤坐在床榻之上,擦著額頭上的汗,回想著自己剛才夢中所見到的那一幕,他不禁疑惑著喃喃自語道。
結合那面寫著‘蚩’字的旌旗,人身牛首,長毛獅爪,六臂龍尾……還有那道身影所說的話,趙東林猜測此人定是蚩尤無疑,只是讓趙東林疑惑的是自己怎麼會突然夢見蚩尤,而且夢境還是那麼真實。
趙東林起身下床,洗了把臉後他又重新坐到了床邊上。趙倚天昨天勒令他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帶他見一個人,所以他今晚就沒有修煉,而睡著的他卻竟然夢到了這麼一個離奇的夢。若說這夢中之事是趙倚天所為,那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因為趙倚天是不會這麼無聊,再說趙倚天也不知道這蚩尤是何許人也,又長個什麼樣子。
趙東林思索著,再次思索著那道身影所說的話,趙東林隱隱感覺,這個夢極有可能是真的事實,也就是說自己剛才所見到的、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發生的事實,或許是剛才正在發生,或許是已經發生,或許是將來一定會發生。不過結合身影話中的時間來推算,距離蚩尤被黃帝大敗正好是近五千年,也就是說那道極有可能是蚩尤的身影是在這近幾年時間里突然醒了過來,意y 重戰黃帝,奪取昔r 所失去的一切。
趙東林想到這里突然驚了一驚,若是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一般,那他就得犯愁了。趙東林再次下床,推開屋窗,讓夜風灌進屋內,想讓自己好好地清醒一下頭腦。
若是蚩尤真的意y 重現人間界,再戰黃帝,那黃帝就應該也是尚在人間界,可是五千年悠悠歲月,自己從未听起有人談說過黃帝有現世之事,而且也未有古籍文獻記載過諸如此類之事。
「莫非,黃帝一直都在人間界,只是隱秘某處?咦?!那也不對啊!黃帝何許人也,中華民族始祖,其仁義道德,後世中華五千年間自相殘殺之事不勝枚舉,若是黃帝真在人間界,那他豈會袖手旁觀?」趙東林想到一種可能,不過,卻很快又被他給否定了。
趙東林在房間里來回走動著,思考著種種可能,不過卻都被他一一給否定了。最後趙東林推測出了幾個較為可靠的可能,一是︰黃帝受傷,或者就是因為什麼事給耽擱了五千年之久;二是︰黃帝不在人間界,可能也在這近五千年的時間里隨著人間界的修煉大軍秘密潛渡到了祖界,或為修行,或為尋寶,或為它事;三是︰黃帝已經過世,亦或是真的早已乘龍飛升了。趙東林覺得第一種推測的可能x ng最大,第三種的可能x ng最小,因為飛升或者過世都有點說不過去,若是黃帝真已過世或飛升,那蚩尤有為何還要聲唱著再戰黃帝。
迎著晚風,看著皓月,趙東林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原本趙東林很是擔心自己夢中所見真的是真,那是因為他有許多親人和朋友尚在人間界,韓奇,還有他的刑天會里的諸多兄弟。若是蚩尤老魔真的再現人間界,意y 爭奪天下,那勢必會與如今擔負維護世界治安的刑天會形成對立,屆時兩方交手,刑天會彈指一瞬必會化為飛灰,刑天會的所有人都將會成為塵埃。
不過,這會趙東林又重新仔細地想了一下,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先不說蚩尤真的會不會去,就是真去了那也估計是破不開人間界的防御的,因為趙東林突然記起自己在乾陵後山的神秘古洞里曾看到過一件秘事石刻,這件秘事石刻講的是有關人間界安危的,石刻上有言︰‘外敵侵世,九鼎為劫,不為祖聖,是自毀矣!’。
人間界有九鼎守護,不為祖聖強者,若想妄自攻伐,必被九鼎所擊殺。如今不祖時代,人祖兩界具無祖聖,人間界有九鼎為守,說是銅牆鐵壁,鐵錐難鑿那也是不為過。蚩尤何種修為,充其量也就是一半步祖聖。攻伐人間界,趙東林認為蚩尤老魔絕對不會行如此不智作為。
「唉!算了,又多心了。時間尚早,再睡吧!」趙東林撓了了撓腦袋,不再想事,知道天亮時間尚早,他又關上了窗戶,重新爬上了床榻。
很快,趙東林的呼嚕聲便響了起來,只是沉睡中的他卻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已被蚩尤誤會成了一個高手……
「剛才到底是何人在偷窺本王?怎麼那麼快就不見了蹤跡?本王明明感受到了,但是……」此道身影正是蚩尤,當年與黃帝爭奪人間界,戰敗後而被黃帝分尸為五,各封印于華夏五極。是為︰極東,極西,極南,極北,最中。
此刻蚩尤疑惑了,對于剛才有人偷窺自己他很是不解,按理說宇宙無盡無極,自己當年兵敗,神魂藏匿于此是不該會被人發現的,或者說即使被人發現了,那自己也早就應該被斬滅了。蚩尤猜測,或許剛才真的有人在偷窺自己,不過此人對于自己並沒有惡意,或者也可以說是不想與自己為敵,為什麼不說是不敢與自己為敵呢?簡單,此人敢偷窺自己卻還能在被自己發現後全身而退,說明此人修為極高,至少也應該是與自己同級的修士。還有一種可能,自己剛才是出現了幻覺,畢竟五千年時間已過,自己一直在沉睡恢復,剛才出現幻覺那也是很正常的。
「算了,反正如今本王已經蘇醒,那本王就應該再做準備,與軒轅那廝再戰一番,奪回本王所失去的一切。」蚩尤說著便緊握住了自己的雙拳,當年天賦異稟的他在修煉一途上誰人可及,不過最終卻敗給了黃帝軒轅,這是他的辱,他得去洗刷,否則,道便成空,長生無望。
蚩尤轉身而去,但他的去路不是人間界,而是那通往祖界的輪回台,為何?他想在祖界內重塑肉身,然後再回人間界,不為奪天下,只為證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