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奇以自己將要閉關為由將刑天會的事交代給自己的心月復後,便暗中前往了乾陵,自己的家鄉。
這個讓他充滿傷心和幸福的地方,自己記憶中的全部都是在這里停留的地方,而今自己回到這個地方,卻沒有以往的愉悅感,反而充滿了忐忑和傷悲。
韓奇知道趙東林在得知自己可能沒法救了的情況下選擇這里有三個原因。
其一︰趙東林生x ng善良。
他害怕自己出現瘋魔狀態時會亂殺無辜,到時候以自己的功力這世間沒有多少人可以與自己匹敵,他不想將自己這些年與兄弟們拼死搏殺打造的美好毀在自己的手里。
其二︰趙東林想在自己最後的r 子里陪在自己的父母身邊。
因為趙東林一生中覺得自己最虧欠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時間總是讓人充滿無奈,「樹y 靜而風不止,子y 養而親不待」這種世間至苦至悲總是讓人痛徹心扉。
其三︰趙東林想把這兒當成自己最後的歸宿。
因為趙東林當年成功報仇後將林清雪的墳也搬到了這里,韓奇不僅一次的勸過趙東林,希望趙東林能夠重新找一個人為趙家延續香火,但是趙東林至始至終都沒有同意過。
可見當年林清雪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自己摯愛的女孩身死魂消那是趙東林內心的最深的痛。
韓奇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已經成魔的趙東林,又該怎麼告訴趙東林張沖和唐輝的背叛之事。
張沖和唐輝這兩個人曾經是趙東林最好的兄弟。上大學時他們住一個寢室,一起去上課,一起去打球,一起聊女孩子,一起太多的一起讓張沖和唐輝成了趙東林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韓奇清楚的記得,刑天會初建時,趙東林將這兩個人帶進了刑天會,親自為這兩個人洗經伐髓,傳授功法,甚至在血洗忍者殿堂時為他們擋過刀,待他們如親生兄弟。
而此刻趙東林最信任的人卻背叛了他。
韓奇一路邊走邊想著從前,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石馬道zh ngy ng,曾經這里站著自己和趙家三口,那張照片就是在這里拍的。
只是此刻趙家夫婦已死多年,趙東林卻也已經成魔。
多少年少事,流過心間的是溫暖,溫暖過後卻是刺骨的寒冷。回憶如酒,醉了人心,亂了思緒。
恍惚間,舅父舅母的笑容又浮現在自己眼前,韓奇頓時淚流滿面,側身向著趙家夫婦墳墓方向跪地叩首,然後沉聲道︰
「爸媽,我雖不是你們趙家之人,但是我叫過你們爸媽,你們就是我的親爸媽,我韓奇縱是粉身碎骨也一定會救表哥的。放心吧,我不會讓表哥有事的。」
話音剛落韓奇便嘩的一聲站了起來,將眼淚擦干,大踏步走向了道旁的密林。此時剛好是半夜時分,自從三個月前乾陵西面密林鬧鬼後,這里在每r 剛入夜時分就會變成一處禁地。
當韓奇縱身剛飛下密林時,韓奇就感到一股強烈的嗜血氣息從乾陵的後山處傳來。緊接著一股血光沖天而起,韓奇飛身站在一顆古樹枝頭眺望遠處,心中頓時充滿悲憤和焦急。
韓奇自然可以看出此時的趙東林已經毒入骨髓,侵擾了神魂,想要救治趙東鄰恐怕已無希望。
就在韓奇愣神的時候,一道淒厲的嘶吼,傳了出來,吼聲充滿無盡的悲憤,一道身影隨著嘶吼聲的越來越大出現在血光中。
韓奇看到這個身影差點沒從樹上掉落下來。雖然知道這個人就是趙東林,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讓韓奇難以抑制心中的痛苦。
韓奇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總是流眼淚,可能是無助吧,看到此刻的趙東林,想到曾經的一幕幕,韓奇止不住又淚流滿面。
韓奇強忍住自己的情緒,在刑天會中有‘戰神’之稱的他,除了擁有夠高的手段,還有就是超強也冷靜心態。越是重要的時刻越要冷靜,這是韓奇最重要的保命手段,否則趙東林也不會把刑天會最強的絕天堂交到韓奇手中。
就在韓奇重新打量此時的趙東林是,一幕令他更加難以自制情緒的場景出現在韓啟德眼前。
只見血光中的趙東林在血光中仰天咆哮,聲震九天,仿佛承受著無盡的痛苦一般,而且身上更是纏繞著六根碗口粗的鎖魂鏈。
鎖魂鏈是趙東林意外獲得的至寶,以趙東林的功力想要將它弄斷都要花費很大的功夫。據說鎖魂鏈有一個很神奇的功效就是鎖人神魂,磨礪神魂,直到叫神魂磨滅為止,不過沒幾個人證實過,因為證實過的人都死了。總之,凡是被鎖魂鏈束縛的人,都會每時每刻承受來自靈魂深處那痛苦難忍的煎熬。
韓奇知道這是趙東林自己把自己捆上的。六根鎖鏈,四肢各束一根,脖頸和腰月復個繞一根,可見趙東林每時每刻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以韓奇的眼力判斷來看,這六根鎖鏈的長度如果平放到地面上的話剛好可以到達趙東林的父母和林清雪的墳頭。
可見趙東林對自己此時的狀態還是很清楚的,韓奇頓時感到自己的計劃很可能成功。
現在趙冬林在血光中抵抗魔化,很快就會失去神志,等趙東林的瘋魔狀態一過,自己就去找趙東林,只要拿到象征刑天會掌管者的至尊指環自己就可以為趙東林報仇。
就這樣在韓奇越看越傷心的等待中,遠方村子里傳來了幾聲雞叫,可見此時的趙東林已經被魔化的很嚴重了。
持續了大半夜的抵抗,在韓奇的注視下,趙東林終于隨著血光的消失栽落在了後山的密林里。
韓奇知道此刻趙東林已經恢復,于是韓奇便飛速向舅父舅母墳頭趕去,因為他知道趙東林在非常清醒的時候才會去那里。
眨眼間韓奇就已經來到了墳前,此時三座墳立在一大片空地上,三座墳很明顯是被經常修葺過的,整片空地半根雜草都沒有。
空地的東北方向有一條通道,很明顯這是趙東林為了到這里而開通的,也是為了他在即將魔化前,可以迅速撤離而開通的。為的就是,怕打擾到在這里的安息的三位摯愛之人。
韓奇深吸一口氣,轉身跪在了三座墳頭前,拿出自己準備好的香燭紙票和一些祭奠之類的瓜果,除此還帶著些許酒肉。默默等待著趙東林的到來。
就這樣韓奇一直等到了正午。
突然身後的通道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痛苦的喘息聲和鎖鏈的摩擦的聲音,听在韓奇耳中好像重錘在擊打著心髒。
韓奇就這樣跪在三座墳前,直到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韓奇明白此刻趙東鄰就站在自己的背後。不知怎的,已經入秋了,可是韓奇在聲音停止時臉上就開始慢慢滲出了汗。
韓奇和此刻已經站在韓奇背後的趙東林就這樣彼此沉默著。
就在韓奇不知道自己怎麼轉身,怎麼開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趙東林沙啞的聲音。
「韓奇,你,終于來了,我也,該解月兌了,哈哈哈哈」
此刻趙東林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雖然斷斷續續,但韓奇還是從依舊冷漠的聲音里听出了一絲解月兌的喜悅。韓奇不知怎的突然有種即將失去什麼感覺。
韓奇默默轉過身,開始打量著此刻的趙東林,只見此刻的趙東林胡子拉擦,滿臉污跡,頭發凌亂,雖然極力掩飾但眼中還是可見濃濃的傷悲,但是身上的黑衣不知為什麼從未換洗過卻依然干淨。
韓奇看到此刻的趙東林已經成了這樣的模樣,鼻子一酸,眼淚又流了下來。
遠處的趙東林看到韓奇流淚,慘笑著朝韓奇走來,站在韓奇面前準備抬手為韓奇拭淚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鎖魂鏈已經到達了極端,自己無法將手抬起。
趙東林咧嘴自嘲一笑,無奈的後退了一步才開口說道︰
「韓奇,今天,你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接著吧。」
就在韓奇听趙東鄰在嘗試著把話說的通順時,韓奇就發覺什麼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抬手一接,才發現至尊指環已經到了自己的手中。
韓奇細細一想,大驚之下失聲問道︰
「表哥,你都知道了,你,你,你,我是說,咱們刑天會內部叛亂的事。我打」
就在韓奇繼續說的時候,趙東林開口打斷了韓奇。
「呵呵,韓奇,你听著,刑天會是我一手創立的,在我剛中蠱毒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追查這件事了,張沖和唐輝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知道嗎?」
「今天你來這里我真的很開心,因為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你終于長大了,從你這次的計劃可以看出,你已經具備了掌管刑天會的資格。」
「呵呵,我趙東林瞎了眼啊!我知道他們兩個是有野心的,但是他們的腦子真的不夠用啊,韓奇,你記著,這世間除了自己的本心,什麼都不能相信。」
「哦,你還帶酒了嗎?快拿出來。」
此刻的韓奇從趙東林的話里听出了許多,從趙東林的話里他知道趙東林好像在考驗自己什麼。
趙東林對張沖和唐輝的背叛雖然說的很是隨意,但是韓奇看到了趙東林藏在袖中那顫抖的手,還有那極力掩飾但還是有一絲傷悲流出的眼神。
可見趙東林對這場背叛已經傷透了心。一世兄弟,曾經的情同手足,呵呵,卻經不起利益和權利的考驗。
一世情,一世緣,什麼東西都別太過執著。
許多的大老爺們真的不及那些柔弱女子,呵呵,還有人說什麼男人支撐整個世界。
林清雪堅守自己的愛情,為了愛而死,可是張沖他們卻為了權利和利益不惜毒害自己的手足情深的兄弟,呵呵,這世間人啊,就是那麼奇怪。
一時間韓奇想了太多。
韓奇自嘲的一笑,轉過身為三個墳頭擺下香燭,燒了許多紙錢,和站在遠處的趙東林一起跪在了地上,三跪九叩,一一見禮。
祭禮完畢後,韓奇拿出酒肉與趙東林吃了起來,倆兄弟經歷諸多苦難,此刻把酒言歡。
為的是給躺在墳冢里的逝者安慰;
還是借酒澆愁;
亦或者是為了
總之誰又知道呢?
呵呵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此時林間充滿的是樂是悲,或許連舉頭三尺可見的神明都說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