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武修這種事,你不懂的,飛兒根骨奇佳,若能有藥物輔助練功,事半功倍。另外,這孩子心里裝著事,想不讓他用功都難啊。」平時練功,薛天佐從龍雲飛眉眼間就已經察覺到,他心中似乎有仇恨,只是他不方便問。
宮錦雲聞听後,沉默無語,她清楚兒子心里是怎麼想的,王爺被害死,兒子滿腔仇恨,再加上自己被欺辱之事,孩子心里仇上加仇。
「薛叔叔,有件事一直沒對你說,王爺的死,是他長兄龍千秋所害。」宮錦雲目光有些閃爍,臉s 很不自然。
「這就對上了,孩子練功時的那股狠勁,我看著心驚肉跳的。」薛天佐解開了心頭的疑慮,對于宮錦雲母子,之前,他只知道是來避難的,卻不知詳情。
「明天我進山采藥,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不能耽誤孩子。」薛天佐一臉剛毅。
「叔叔,除了進山采藥,就沒有別的辦法?」宮錦雲不想讓薛天佐冒險。
「城里的藥材鋪和拍賣行,出售練功用的各種補藥,不過,那可需要很大一筆錢,咱們拿不出啊。」薛天佐無奈地搖了搖頭。
「叔叔,這幾顆珠子拿到城里當掉,應該能換些錢。」宮錦雲轉身取過一個包裹,從中拿出一個銀s 小盒,打開後,露出四顆又大又圓的白珍珠,這種珠子一眼就能看出不凡。
「好吧,明天我就進城去。」薛天佐接過銀盒子,站起身打算離開。
「爺爺,這個是您的嗎?」一直躺在床上的龍雲飛,手里托著一個白玉石匣。
「哪里弄來的?」薛天佐見多識廣,一眼看出石匣由上好的白玉制成,做工j ng細,頗為考究。
「我醒來時,就發現它在懷里。」
「里面裝的是什麼?」薛天佐很感興趣。
「以為是爺爺的,我就沒打開。」
薛天佐伸手接過白玉匣,想要當場打開,可是,當石匣入手的瞬間,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彌漫而出,讓得他的心神瞬間一顫,腦海里旋即涌起一片莊嚴的意境。
小心地拉開石匣上面的橫板,露出一只漆黑的手鐲,還有一卷厚厚的古籍,那古籍由上好的獸皮所制,封皮上寫著︰上古奇卷•煉石經。
薛天佐翻開古籍,很用心地看了幾頁,半響後,一臉不屑地道︰「還以為什麼高級的古法秘籍,卻原來是歪法邪說,人居然能變成石頭,簡直是荒唐。」放下古籍,薛天佐隨手拿起黑手鐲,他想仔細看一看,可是,手鐲剛一接近眼前,他的泥丸宮突然劇烈地跳了幾下,隨即有股惡心嘔吐的感覺,嚇得他趕緊把手鐲從眼前移開。
「爺爺,這本古書沒有用嗎?」
龍雲飛很好奇這個東西是怎麼來的,既然不是爺爺的,一定是古墓里的,但又怎會在自己的懷里,他實在想不明白。雖說不明白來路,但在他看來,這麼古老的書,被如此漂亮的玉匣保存,不應該是廢品。
「這應該是一部功法,不過,爺爺認為非常怪異,甚至荒誕。它有三點特殊之處,一是功法是有品級的,天地玄黃四個品級,無論是哪一級的,都會清清楚楚地注明,可這部‘煉石經’,無品無級。其次,功法的屬x ng是按照五行劃分的,有金木水火土五類,任何一種功法都從屬五行中的一行,而這部功法為石屬x ng,這一屬x ng,爺爺聞所未聞。最後一點更是匪夷所思,功法上說,修煉中若方法不當或對身體缺乏保護,修者的身體將會石化,呵呵,依我看,這古籍用處不大。」薛天佐說完,將黑手鐲重新放回白玉匣中。「手鐲有些古怪,不要輕易觸踫為好。」將石匣交給龍雲飛,薛天佐轉身出了房門。
看不出是何材質的黑手鐲,發出淡淡的毫光,原本龍雲飛就感到奇怪,薛天佐的話更引發他的好奇心,伸手就把手鐲拿在掌中,翻過來調過去地把玩,半響後,並沒有發現哪些不妥,更沒有看出什麼古怪,最後,干脆將手鐲戴在左手上。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龍雲飛就想下床,十歲的孩子本來就是閑不住的,宮錦雲眼見他恢復的很好,也就沒阻攔,只是告訴他暫時不要練功,等薛爺爺在城里買回草藥,再練不遲。
龍雲飛很听話,只是在房前屋後悠閑地轉悠,享受少有的清閑時光。自從開始習武直到現在,三個月來,這種清閑r 子還真就沒有,幾乎每天都忙于練功。
龍雲飛的勤奮刻苦,並沒誰逼迫和督促,完全是他自覺自願的行為,正如薛天佐看到的,因為他心里裝著事,練功時能快速進入忘我狀態,那股狠勁和玩命的架勢,著實讓人感到心驚,這樣練法的弊病很明顯,每天下來,體能都處于透支的極限狀態。
當然,龍雲飛的功夫也是突飛猛進,三個月內連升三級,達到武徒三級水平,相當每個月晉升一級,這種速度,完全可以用驚人來形容。正常情況下,初學者練習三個月,也就是武徒一級水平,個別根骨奇佳又比較勤奮刻苦的,或許能達到武徒二級,但若想達到三級,難度極大,除非家境富裕,每晚用草藥潤養身體。
至于如何測試武徒的級別,並不復雜,有一種專門測試用的石鎖,三級武徒的標準是,雙手抓起石鎖,與肩同一高度,堅持半柱香功夫。武徒以上級別的測試,則有專門測試的機構和設施。
入門階段的武功以力量訓練為主,薛天佐傳授給龍雲飛的是一套‘五祖開山拳’,這套拳法以剛猛雄渾見長,開闔之間,很吃功夫。五祖開山拳最注重下盤扎實穩固,腿部肌肉力量提升最快,出拳時全身力量凝聚在一處,講究的是瞬間的爆發力。
武徒最高的境界是七級,就瞬間爆發力的攻擊效果而言,十歲左右的七級武徒,一拳打死一名ch ngr n,不算什麼難事。
在墓地附近閑逛的龍雲飛,心里卻一點也不輕松,薛天佐爺爺清早進城去了,要當掉珍珠,還要買練功用的草藥,他盼著那四顆珍珠能多換一些銀子,那樣就能買回足夠多的藥材,有了充足的藥材潤養身體,練功的進境就會更快。
龍雲飛練功心情如此急切,是有原因的,燕國皇室武修的最高殿堂---武修堂,每年都要舉行‘新人選拔賽’,從全國參賽的選手中,通過各種測試和搏擊,選出十名最優秀的武者,作為新生力量補充武修堂。一旦入選,身份就是皇室的武者,不僅享受豐富的修煉資源,還有專門的指導教師,若武修成就顯著,還能被派往軍隊擔任要職,功名富貴不請自來。
在北平王府時,龍雲飛就知道這個‘新人選拔賽’,怎奈那時的他,錦衣華食,生活高枕無憂,並沒有多大興趣習武,正常情況下,仈ji 歲就開始練武,而他卻遲遲未動,甚至有些抵觸。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龍雲飛,恐怕沒人比他的心情更急迫,他很清楚,必須在‘新人選拔賽’前,修為晉級到武士境界,若能達到武士三級,被選上的希望更大一些。他現在的修為是武徒三級,距離武士三級,還有整整七級,而且,武徒晉升武士的過程,是非常困難的。而更要命的是,距離選拔賽只有半年時間了。
只要能進入武修堂,就會得到皇室力量的護佑,他的長兄龍千秋,拿他是沒辦法的,而且,也只有借助武修堂的各種修煉資源,才有爬到武修頂尖位置的可能,將來才有能力報仇雪恨。
一整天,龍雲飛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卻不像往常那般活潑,經常站在墓地的高處,向都城方向的路上眺望。宮錦雲知道兒子的心思,心下也是非常傷感,兒子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那些本不該屬于他的東西,雖說是成熟了,但這樣的成熟讓她揪心。
太陽落山的時候,大路上仍然沒有薛天佐的身影,不僅龍雲飛著急,薛天佐的老伴和宮錦雲,也坐不住了。西山腳下野獸很多,天若完全黑下來,一些凶猛的野獸就會出來捕食,薛天佐將非常危險。
三個人心急如焚,誰也沒心思吃飯,站在高崗上,眼楮一動不動地向遠處望。
直到掌燈時分,薛天佐也沒回來。薛天佐的老伴到底是年紀大,沉得住氣,對宮錦雲母子寬慰道︰「咱們吃飯睡覺,你叔叔老是老了,但不糊涂,絕不會趕夜路的,我估模他今晚必定住在都城,明天準能回來。」
夜里,三個人都沒有睡好,尤其龍雲飛幾乎一夜未合眼,偶爾迷迷糊糊睡一會,也總是做噩夢,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他早早就起來,到高處繼續向遠處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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