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養天 第一章 魂憶

作者 ︰ 絕澀雙椒

()我……我……還活著?這是林風醒來後的第一個意識。我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林風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四周;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林風雖然是一介凡人,可他也明白人死如燈滅的道理。自己既然已經死了,靈魂也應該會消散才對。可是現在,他看了看自己,只見他渾身散發著紅光漂浮在半空中,腳下是濃濃的迷霧,什麼都看不見。「呵呵,我居然也能飛了,難道我也成仙了?」林風自嘲道;

林風知道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魂魄,也就是老人們常說的鬼魂。只是自己的魂魄為何會發光他也想不通。不過他知道自己這種人,即使死了老天也不會憐憫他,更別說讓他成仙了。林風這一生造了太多殺孽,至于殺了多少人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林風看著現在的魂魄,沒想到自己就這麼死了。思緒不禁回到了過去,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林風從記事起,就是自己一個人,一個人混跡在這個華國最繁榮的蒙城里。他沒有家人甚至連他自己從哪里來的都不知道。小的時候每天都是自己一個人討飯生活,他不喜歡說話,也沒有朋友。運氣好時一天能吃上一頓,運氣不好時能餓上三四天。但是飯雖然不能保證每天能吃上,不過挨打卻是每天必不可少的。沒錯,所有的人都願意欺負他,飯店的伙計、街頭小混混、乞丐就連狗也一樣。林風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打他,反正每天只要被這些人遇到,他就會立馬找到一個牆角,雙手抱住頭然後蹲下,蜷縮在角落里。因為他明白隨之而來的是一頓拳打腳踢,自己這樣做至少可以減少一些傷害,不然受更重的傷就會流血,血流的多了,就沒力氣去討飯了,又會餓肚子。

林風討厭餓肚子,因為他曾經餓得最久的一次是七天,整整七天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吃,那種感覺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經歷了。所以對于這些已經習慣了的拳打腳踢他沒有任何反映,哪怕是發出一點點聲音……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仿佛挨打的不是他一樣,每次這些人打累了,會隨口罵上幾句「軟蛋,廢物,孬種」然後沖他吐幾口口水便大笑著離去。等他們走後,這時林風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用手擦干額頭上的血跡。看看四周,「今天應該去西街了」說完便一瘸一拐地向西走去……

其實最初他也反抗過,不過,那時的他,一個只有只有四五歲的孩子,可以想象,他的反抗有什麼意義呢?

這樣的r 子一直持續到那一年,林風十五歲,那是一個y n沉天,天上的雲很低,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整個蒙城都是灰蒙蒙的,對于這樣的天氣每個人的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不過林風除外,因為他今天無意中听到一個消息,華國邊疆軍隊來到蒙城征兵了。當然林風對于保家衛國這種事不會有什麼想法,其實真正讓林風興奮的是。他听說只要進了軍隊便會有飯吃,每天都有!而且一天居然能吃上三頓!想到這里,他的心跳不自覺地的快了起來,就連他那本來毫無血s 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紅光,他模了模自己空癟的肚皮,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進軍隊等于吃飽飯,對于林風來說,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以至于讓他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了,奮力地向東邊校場跑去。東城街道依然是那麼繁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在這條擁擠的道路上,一個瘦小的人影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著……

很快林風便來到了校場,教場里很安靜,沒有一個人。他看了看最前面的帷帳,外面掛著「征兵處」三個大字,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帷帳中,只見一個軍官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埋著頭認真的擦著他的靴子,在他面前的案牘上,亂七八糟的放著一些紙和筆。林風走上前,那軍官頭也不抬,有氣無力地問道︰姓名?

林風愣住了,是的,他沒有名字。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生也用不上名字這種東西。

軍官等了一會兒,沒有听到回復,便不耐煩的抬起頭來呢。當他看見站在他眼前的林風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立刻被不屑、厭惡所取代。這種眼神林風這幾年在蒙城里見得太多了,以至于現在的他內心不會有一絲悸動,依然平靜的站在那里。

軍官見到林風一臉的冷漠,心里生出一絲怒氣,不由想到︰自己被派來這里征兵,就已經感覺很憋屈了,在這個繁華的蒙城里,整天看到的都是驕奢y n逸的生活,根本就沒人願意去當兵。更別提還是去邊疆那種地方,一天一小仗,兩天一大仗。每天根本不知要死多少人,那里就是簡直就是所有士兵的噩夢,也是墳墓。

軍官本來以為自己只要在這里無聊的打發三天,就可以輕松交差了。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軟蛋居然來了。一想到自己的清淨被這個軟蛋給攪了,頓時氣不打一出來。隨即指著林風的腦門劈頭蓋臉的罵道︰「你個混賬玩意兒,你知不知道去邊疆是干嘛的?是去殺人的!就你?整個蒙城都知道的窩囊廢,去了也得嚇得尿褲子。別人是不願去,可你連去的資格都沒有?!就算老子一個人都招不到,也不會讓個廢物去丟我們蒙城的臉。滾!滾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軍官看都不看林風一眼,繼續埋頭擦起靴子來。

林風看了看軍官,沒有說一句話,沉思片刻,就轉身離開了;軍官抬頭瞄了一眼林風離去的背影,「呸」吐了一口。

林風走出門口,看了看被烏雲籠罩的天空,手里的拳頭不禁握緊,嘴角微動,「要殺人嗎?」說完便向城外走去。

來到了一片竹林,林風挑了一根感覺看上去比較堅硬的細竹,拿出一把廢棄的菜刀,開始砍了起來……

天漸漸黑了,林風從竹林走了出來。在他手里拿著一根比他略長地竹棍,竹棍的兩頭都已削尖。林風望了望身後的竹林︰「如果我能活下來干脆就姓林吧。」說完,又看向烏雲籠罩下的蒙城,眼中現出一絲戾氣。今夜的蒙城注定將不會平靜……

林風進城後,走到街道拐彎處的一個牆角里,靠牆蹲下,他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著那個他內心深處最憎恨的人出現。

他了解那個混蛋「狗哥」,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之後,一定會回家。而這里,是他的必經之處。

想起「狗哥」,林風便覺的心里仿佛有一根刺一般隱隱作痛。

「狗哥」是城里有名的混混頭,也是每次帶人打他時最賣力的一個;林風可以不在乎挨打、不在乎嘲諷甚至于侮辱,可林風絕不能容忍狗哥,不能容忍他每次把自己辛苦討來的飯菜倒進河里,不能容忍他當著自己的面將食物扔在地上,然後用腳踩爛。因為他,林風餓肚子變得更加頻繁。想到這里林風手里的尖竹不覺又握緊幾分,眼中的戾氣更盛,咬牙切齒道「他該死!」

天黑了,城中的房屋都亮起了燈火,天空時不時,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夜空。

漸漸的,下起了蒙蒙雨。牆角處,林風依然蹲靠在那里,眼楮微閉,似乎是在養神,就連雨水灑在臉上也沒有反映,顯得很平靜。突然,他猛地睜開眼楮,側出腦袋,順著街道望去。那里依稀傳來些許說話聲,他死死盯著街道深處,不一會,他的嘴角現出一絲弧度,只見街道上迎面走來五個人影。

林風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走在最前面最中間的那個中年男人~「狗哥」。這一刻,林風的心跳似乎靜止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冷靜。他緩緩側回身子,嘴角開始微顫︰五十、四十九、……四十二……只見他每數一下,狗哥便向前一步。一行五人,誰都沒有發覺死神正在前方等候著他們。他們依然在談笑著,接著酒勁,討論著麗ch n樓里哪個姑娘大,哪個皮膚更滑,不是還傳出幾聲y n笑……

林風依然默數著,十……八、七……六、突然,林風站起,轉身,動作一氣呵成,飛一般的沖了出去,他確定這是他一生中跑得最快的一次;在他面前,狗哥還在放肆的大笑著,這一刻,林風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他甚至看到狗哥說話時喉結的顫動。就在這時狗哥似乎也注意到了林風,可是已經太晚了,還沒等他反映,便覺得仿佛有什麼東西卡住他的咽喉。他睜大了眼楮,想要說什麼可是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林風看著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珠的狗哥,慢慢走上前去用力拔出插在狗哥脖子上的竹子,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身體里的血液正在沸騰,在顫動。甚至他有種怪異的感覺,自己仿佛有一絲意猶未盡。他又把嗜血的目光轉向早已嚇得癱坐在地上的狗哥的四個跟班……

林風依舊清楚的記得,第二天,當他拿著五顆人頭,再次來到那個軍官面前時的場景;

只見那個軍官雙腳不停顫抖,睜大了眼楮望著他面前擺放的五顆人頭,一絲不明液體順著他的褲角流了下來,他指著渾身是血的林風一句話也說不來;最後還是林風先開口,低沉地說道︰「我姓林!我要馬上就能去軍隊!」說完便轉身走開。

軍官一直到林風離開後,才慢慢回過神來。他本想問林風的全名,可是他發現話到了嘴邊卻沒有勇氣張口。「這個瘋子也不傻嗎,知道惹了麻煩要趕緊走。可是這名字?」軍官抓了抓腦袋,忽然他眼前一亮,隨即在花名冊上大筆一揮「林風」其實他本來想寫「林瘋子」……

自此,林風開始了他傳奇的軍旅生涯,在邊疆戰場這個巨大的絞肉機里,每個人知道一個規則,盡量少上戰場,多活一天是一天。

可林風一來,這個規則就被打破了,他就像一只從籠子里放出的饑餓的獅子。每一天,每一場戰斗,他都會請求參加。林風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殺了狗哥那幾個雜碎後,自己只要一戰斗便會忍不住的興奮,顫抖。當然更重要的是殺敵越多,能得到的食物也就越多,所以他更加有動力了。

自此戰場上便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每次戰斗總有一個小兵沖在整只隊伍的最前沿,而且拼殺起來就像瘋子一樣,總是用以傷換命的打法,仿佛身體不是他的一般。

就這樣林風不停戰斗著,一個月後,他成了百夫長,軍營里盡人皆知的瘋子;一年後,提升為千夫長,士兵們眼中的殺人狂;兩年後,萬夫長,邊疆所有軍士包括敵軍都聞之膽寒的殺神;三年後,林風便被招回京都,商議冊封他為大將軍。這一提議很快便在整個朝庭里炸開了鍋。

朝堂之上,所有華國最上層的文官、武將們,看著站朝堂正中的林風,不停地指指點點。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林風擔當大將軍一職不合適,雖然他有戰功,可是畢竟太年輕了,論也輪不到他。

林風默默地看著滿朝文武,對于他們的質疑,林風早就能。林風沒有辯解什麼,而是緩緩月兌去一件件上衣;當林風月兌去所有的上衣,光著站在那里時。整個朝堂安靜了,沒有一絲聲音。所有人都注視著林風,注視著他那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上。只見一個個刀疤、箭傷、灼燒……等等,幾乎在戰場能造成的傷害,在林風身上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密密麻麻,每一處都是那麼觸目驚心。朝堂上的議論聲沒有,同樣反對聲也消失了。

就這樣林風成為了華國史上最年輕的大將軍。那時,林風才二十二歲。

他是所有華國子民頭上的保護傘;是所有士兵心中的榜樣;更是周邊國家將士靈魂深處無法磨滅的噩夢。他們明白只要有林風在,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染指華國。

而華國的邊疆也因為林風的存在,出現了長達五年的從未有過的平靜。直到那一戰,林風的最後一戰,也是極為蹊蹺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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