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父母白天都在附近的海鮮市場擺攤,中午林母會從海鮮市場回來做飯。林陽回到家趁著母親在廚房做飯的空當溜到衛生間沖了個澡並換了身衣服,並把髒衣服泡在水盆里隨便揉了揉,讓上面的腳印顯得不那麼明顯。
「怎麼一回來就跑洗手間換衣服?不是今早剛換的麼?」林母從廚房出來把端著的飯菜放到桌上,抬頭看到林陽新換的衣服隨口問了句便轉身走回了廚房。
「天太熱了出汗有點多,就洗了個澡換身衣服。」林陽輕車熟路的編了個借口,心虛的走進了廚房幫忙拿碗筷。
林母看到林陽這麼積極的幫忙笑了笑道︰「今個這麼勤快是不是又要錢?」
「嘿,我說媽,兒子幫你干點活還不是天經地義的麼,你提錢這可就太傷你兒子我的心了。」差點被看穿的林陽開始賣乖耍貧,心里暗暗慶幸自己臉護的還算嚴實,沒被看出來。
「好了,別臭貧了,趕緊吃飯,一會還上學呢。」然後從兜里拿出五十塊錢放到林陽桌前說道,「這個月最後的零花錢,再要可沒有了。」說完轉身進了廚房給林父準備盒飯去了。
林陽看著桌面上的五十塊錢心里一陣黯然,突然覺得特別對不起父母,有時候想想干脆退學算了,自己就不是塊學習的料都是浪費錢。轉念又一想,李浩那孫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看樣子下手有點忒重了,這孫子該不會告狀吧,心里一陣忐忑的吃完飯。
吃完飯一路上林陽還在尋思這事,最後心一橫,這事又他媽的不怨我,我瞎想個什麼勁。
到了學校葉梓萱就問林陽中午最後怎麼樣了,林陽也沒說實話模稜兩可的糊弄了兩句,省的葉梓萱一個勁的問東問西。
第一節下課後林陽這右眼皮就一個勁的跳,跳的林陽心里直發毛。心說不行,得找趙鵬商量商量去。
跑到趙鵬班門口透過窗戶看到這丫在睡覺,林陽靠了一聲,丫倒是好心態。讓他同班同學把他給叫到門口,林陽看著趙鵬那臉問道︰「你回家你爹沒問你臉咋回事麼?」
趙鵬打個呵欠說道︰「問了,我就說我給人打架了,沒啥事。」
林陽直挺挺的伸出一個大拇指說道︰「牛逼!」
「你也知道我爹那當過兵的人從來認為打架那都不算個事,我爹說了年輕人流點血沒啥,流淚才丟人吶!」趙鵬對于有個這樣開明的爹也感覺有點小得意。
「剛才我路過李浩班的時候沒看到這家伙,這孫子不會有什麼事吧。」林陽有點擔心,倒不是擔心這孫子,是擔心這孫子出點什麼事鬧到他家里,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上次打斷的 面杖還讓林陽心有余悸。
「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吧,那紅磚酥著呢,一踫就斷。」
「再酥那也是磚頭。」
林陽越想越後悔。其實他不知道他這氣從李浩追葉梓萱的時候就開始了,要不然也不會直接拿磚頭就往他臉上砸,當時血x ng一上來就顧不上多想了。現在這一細想就覺得有點後怕。
果不其然,第三節正在上課林陽就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事情有多嚴重?」老劉嚴肅的看著林陽。
林陽莫不吱聲。
「你把5班的李浩打的鼻骨嚴重骨折差點毀容,已經構成了輕傷你知道麼?」老劉不溫不火。
林陽听老劉這麼說有點李浩家要告他的節奏,忍不住反駁道︰「就算輕傷那我也是屬于正當防衛。」
老劉听到林陽反駁抬眼看了看他說道︰「這你不用給我說,待會你給他家長說吧,他家長已給校長打了電話一會就來,你把你家長也請來吧。」伸手從桌上拿起手機遞給了林陽。
林陽別的什麼都不怕平生最怕的就是請家長,心里暗罵老劉一他媽有事就請家長把自己這個班主任撇的干干淨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草。
拿著手機琢磨了半天才輸入號碼,等按下號碼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林陽深深的吸了口氣。
「喂,呵呵,是劉老師麼?林陽這孩子是不是又在學校惹什麼事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林母的聲音,林陽沒敢給他爸打電話就撥了他媽的手機號,听到電話那頭林母有點謙恭的聲音林陽心里就不是味。
「媽,是我,我用班主任的手機打的電話,你來趟學校吧。」林陽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小陽你在學校又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媽你先別問了,你來了我給你說。」
「好好,媽這就過去,你好好給劉老師說,千萬別不懂事知道嗎。」林母說完就焦急的掛了電話,生怕林陽就這一會再給班主任面前鬧了事。
林母趕到教師辦公室的時候,老劉正帶著林陽準備去校長辦公室。
「正好,你也來了,就一塊去吧,對方家長已經來了,正在校長辦公室等著。」老劉對著急忙趕來的林母說道。
林母卻有點一頭霧水不知道劉老師說的什麼,只能賠笑著連連點頭說好。
老劉在前面帶路,林母在後面問林陽這到底怎麼回事,林陽只說是因為和別人打了架,對方家長找到了學校,沒敢說把人家鼻骨都給打骨折了。
林母恨恨的拍了幾下林陽,忍著聲音說道︰「你這個不爭氣的孩子,天天就知道惹事,回到家非讓你爸打斷你腿不可。」
老劉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從里面傳來一聲「請進」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對著坐在辦公桌後的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說道︰「李校長,林陽母親已經來了。」
听到這句話辦公桌前坐著的一名穿著很時髦的婦女憤恨的站了起來,老劉虛引著婦女對林母說道︰「這位是李浩的母親,吳月梅。」
林母趕緊陪著笑上前就去握手,但舉了半天都沒人接只能尷尬的放了下來,對著吳月梅說道︰「我們家小孩太不懂事,您多多包涵!」
吳月梅哼了一聲,厲聲說道︰「不懂事?不懂事就能把我家浩子打個鼻骨骨折,醫生說差點連復位手術都做不了知道嗎?如果臉上留下點什麼你們配的起嗎你們!這事你看怎麼解決吧。」
林陽听到吳月梅把李浩叫做耗子,感覺挺貼切的就忍不住蹦出來點笑意。林母听到這卻吃了一驚,甩手就給了林陽一巴掌,打的林陽一個踉蹌,瞬間血紅的五個掌印就顯了出來,林陽低著頭沒敢吭聲,他深知這時候母親不打自己也沒辦法。
吳月梅卻冷笑著哼了一聲︰「這時候才知道教訓孩子,晚了。」
林母連連點頭的說︰「是,是,以前疏于教導,我這做父母的也有責任,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教訓他,您看這事您準備怎麼解決,醫藥費賠償什麼的都您說了算。」
「你甭給我扯沒用的,我們已經向法院提起了訴訟,到時候法院見。」這時吳月梅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一副高傲的口吻道。
林母卻驚的臉s 一白,訴訟?孩子馬上就要高考了,現在訴訟不是把孩子一輩子都毀了麼。
林陽看到母親滲白的臉s 再也忍不住了,草你嗎的,這群畜生一個個的就知道欺負人,從後面一下躥到前面護住母親大聲道︰「訴訟?嘿嘿,問問你兒子,我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一直未發一言的校長這時微微一笑道︰「正當防衛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正當防衛?」
林陽抬眼看了眼這個笑的y n測測獐頭鼠目的校長,怎麼看都覺得他笑的有點不懷好意︰「那多了去了,基本上全校的人都能做證人了,當時放學基本上都看到了。」
「那你能找到幾個證人呢?」林陽怎麼听都覺得校長這話里意味深長,開始覺得這孫子不但不幫忙還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