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包子闖關東 V017 豐收之後

作者 ︰ 樓觀台

知道家里的情況,家中多數人開始節儉度日。讓虎妮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桃花居然沒有離開,而是跟著虎妮一起幫家里盤算。

終于到了要種秋糧的時候了。如果這一季的秋糧長得好,說不定張家還有救!張家的上下都格外重視,在一場大雨之後,將糧食種到了地里。還好,上天眷顧,這些糧食長得都還不錯,虎妮和張大豐終于松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更大的危險,正在等著他們……

這個年,張家過的很辛苦,但是卻很溫馨,非常的溫馨,是張大豐長這麼大,過的最高興的一個年。

虎妮和張大豐他們再一次強迫張亮戒了大煙,張亮倒是也听話了,只是整個人的精神都不太濟事了,似乎受到了杜大帥來認子的事情打擊太大。

而家里的其他人,除了那些跑了的小老婆們,剩下的都開始跟家里人共度難關。雖然大家開始了節衣縮食,但卻開始了互相的關心和幫助,那些紛爭都消失了。

這個年,雖然沒有像是往年一樣鋪張,沒有準備那麼多的面子上的東西,可是卻很是溫馨。大家一起包餃子,準備春聯,準備年夜飯。

平時里總是不合的桃花和李氏,也親密地像是母女一樣了。的確像是母女。雖然他們都算是張亮的女人,可是那年齡差距明擺著呢,尤其是在張亮身子基本上被掏空,幾個女人都開始守活寡之後,她倆的關系就詭異地變成了這樣。

唯一讓大家感覺到奇怪的就是王巧雲了。從張金寶離開家到現在,她一直顯得很平靜,似乎他是否在家對她影響不大。可是鄰近年關,她反倒是顯得有些焦慮了,而且做事兒也總是忘了這個,丟了那個,還總是出錯。做飯的時候,經常將醬油當成了醋,將白糖當成了鹽;而其他的時候,也是經常听不見虎妮他們叫她,或者是多做了這個,少做了那個。

開始的時候張家倒是沒有人在意,後來發現了,問她的時候,她也不說原因。虎妮和張大豐他們討論了一番,都覺得是張金寶不在家過年她心里空虛的慌,便都努力對她好一些,盡量不讓她干活,把好吃的也都給她吃,還時不時地輪流關心她。

可是,他們驚奇地發現,她不但是沒有好,反倒是更加焦慮了。而他們怎麼問原因都問不出來……

甚至在大年三十兒的那天,她還打碎了一個碗。

在他們這邊規矩是,如果大年三十兒打碎了碗,是要象征著家破人亡的。如果是在往常,張亮和李氏肯定是要罰她出去在雪里跪著。

可是現在因為張金寶的事兒,張家的所有人都覺得王巧雲可憐,便也都原諒了她,只是都念叨著「碎碎平安(諧音歲歲平安)」。

看著張家的人沒有一個人怪她,王巧雲的眼楮中閃過了一絲的不安和愧色……

她這樣做,對嗎?到底要不要收手?可是如果收手的話,她張金寶他,哎,她到底該怎麼做啊!

顯然,雖然不知道她內心掙扎了多久,她還是做出了決定……

春去冬來,花謝花開,轉眼之間,就已經開春了。

小孩子長得就是很快,海陽和海燕都已經一歲多了,這就已經會走了。兩個小家伙也特別聰明,虎妮不干活的時候,他們就一直跟著她;而她忙的時候,他們就去找李氏或者是張金花。

平時虎妮和張大豐會交給他們一些詩歌和數字,他們也都背誦的很快,甚至還有的時候會舉一反三,出來一些讓虎妮哭笑不得的問題。比如,他們會問,為啥有的時候一比三大,為啥有的時候一又會比三小呢?

讓虎妮他們高興的是,和去年的那個荒年不一樣,從這一季節的種子種到地上開始,就風調雨順的。該下雨的時候下雨,該晴天的時候晴天。這雨水不多不少,這溫度也是非常的適宜。

冬天的時候,還下了幾場的大雪。都說是「冬天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虎妮和張大豐他們看到了這幾場大雪的時候都樂蒙了。

看來這肯定是個大豐收的年頭,看著這些糧食的長勢,肯定會收獲不少。而這一兩年糧食的價格飛漲,今年這些糧食收獲了之後,張家這段拮據的日子也應該就結束了,至少也會回到之前的風光。

想到了這一點,大家都干勁兒十足的,張家也一掃前些日子的陰霾,都喜氣洋洋的,尤其是快到了收地的時候,看著那小麥那沉甸甸的穗子,大家都像是看見了好日子。

除了張亮和王巧雲。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個人看著這豐收的麥子,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虎妮和張大豐只當他們是因為家里現在的情況著急,也沒有做其他的想法。

虎妮倒是發現過王巧雲和張金寶偷偷見面。可是想著人家畢竟是夫妻倆兒,這麼長時間沒有見,肯定會想,也就沒有攔著。如果她知道將來要發生的事兒,肯定當時就不會那麼掉以輕心了。

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轉眼之間,就到了五月,小麥成熟了,張家也要開鐮了!

這開鐮可是大事兒,張大豐、把頭他們先是拜了山,又拜了神,才領著長工們一起上了山。

這個麥子長得果然是和張大豐他們預料的一樣好,一樣的濃密。原本能產出來一車的地方,都能產出來兩車。

這才收了一塊地,就將他們本來為了兩塊地準備的場院給堆滿了。而又收了一塊地,這些糧食都沒有地方放了,只能是堆在車上……

因為城里糧食緊缺,這張家一開始收地,城里就不少的商人在這里等著。看到張家的糧食這麼好之後,都紛紛要購買。

而這個時候,虎妮又見識了張大豐的另外一個讓她刮目相看的本事。

虎妮雖然是個很厲害的女人,可謂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了男人,都得了小三。可是,說道做買賣,她可是一竅不通了。

剛剛听一個商人出的價格比市場上高,差點就要同意將這些糧食賣給他。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大豐過來了。

他在虎妮說話之前搶先說道︰「這位老板,謝謝您抬愛了。這邊這麼多老板,出的價格都差不多,您說我是賣給誰也不好,將來咱們說不定都是要合作的。要不然這樣吧,你們這幾個老板商量商量,誰出的價格高,我就賣給誰!其他的人呢,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下次再合作。中午飯,張家管了!」

張大豐這麼一說,那些人都開始紛紛叫價︰

「張少爺,我4個半大洋一石,你看怎麼樣?」

「四個半大洋?現在米可是到了6個大洋了,咱們這個鬧災的地方都漲到了四個大洋了,你出這麼點錢好意思?我出五個大洋!張少爺,你賣給我吧!」

听了這兩個人的叫價,虎妮高興了!這前幾天來過一個掮客,才給他們4大洋一石,沒想到這一下子就漲了這麼多!

當然,她也知道,這個人能出五大洋,肯定是有賺頭的。怕是城里加工好的面粉也不止8個大洋了。如果誰再囤積居奇一下,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怕是能買上十個大洋。商人無利不起早,這些人,賺不到,是不能給這麼高的價格的。

本來以為這些糧食也就能漲到這個價格,沒想到,另外一個老板也急忙開口了︰「等等,俺還沒有出價呢!俺出五個大洋零20個大子兒!」

「俺出五個大洋零著50個大子兒!」

「5個大洋70個大子兒!」

「6個大洋!」

「6個大洋零10個大子兒…」

「零20個。」

「30個。」

「……」

這轉眼之間,商人們就自己將價格加價到了6個半大洋!

虎妮見了這個場面,不禁咋舌!剛剛她還打算4個大洋賣出去呢,這一會兒的時候,一石麥子就多買了2兩大洋,也就是,多買了一半的錢!她的男人,太聰明了!

這,這叫啥來著?她好像是有點熟悉!對,他們學過,這叫做拍賣!讓他們來出價格,這樣,就把糧食的價格給抬起來了。

虎妮忽然覺得,在這個亂世里,將來種地不保險了,她和張大豐也可以做點小生意,就張大豐的這個腦子,他們生活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當價格抬到了6個半大洋,終于不動了,再增加也是10個大子兒10個大子兒地增加。最後,一個外來的商人出了7個大洋將這些糧食都給買了。

听說,他是打算運到最缺糧食的地方去賣。自己既能賺一筆,也能幫著一些挨餓的人。

當價格抬到了6個半大洋,終于不動了,再增加也是10個大子兒10個大子兒地增加。最後,一個外來的商人出了7個大洋將這些糧食都給買了。

听說,他是打算運到最缺糧食的地方去賣。自己既能賺一筆,也能幫著一些挨餓的人。

他們正要交易,忽然發現,對面來了一群人!而那個為首的,居然是栓子和張金寶!

看見他們,虎妮和張大豐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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