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劍的劍氣慢慢籠罩了梁筱靈整個身體,梁筱靈這才拔下了問天劍。見問天劍已經完全成為梁筱靈的武器,而林雨萱的結界又無與倫比,白川伊吹和格雷都明白他們兩人已不可能搶到任何武器。兩人相視一眼,沒有多話,從入口快速撤退了。
見格雷和白川伊吹離開的身影,洞穴中的緊張氣氛才慢慢消失。周曉天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來到葉雪嵐面前,看著葉雪嵐懷里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問道︰「雪嵐,你懷里抱的是什麼?」
受到三角猙魔的驚嚇,葉雪嵐的臉s 到現在還十分慘白。听到周曉天的話,她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抱著一個從異界飛來的東西。她慢慢松開了緊抱的雙臂,一只渾身淡黃s 的小狐狸馬上從她懷里跳了出來,站在她胳膊上後張開小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惡狠狠地盯著她咆哮著。它長著長長的耳朵,一只耳朵便和腦袋一樣長,紅寶石s 的眼楮分布在兩邊,月復部雪白,蓬松的淡黃s 尾巴卻直直拖在身後,看起來十分僵硬。它的個頭很小,和葉雪嵐左手差不多大,樣子卻極凶,一直沖葉雪嵐叫個不停。
一見小狐狸的面,周曉天頓時嚇了一跳,自言自語道︰「這,這個怎麼會……」
「異界靈獸——焰狐。」谷剛走了過來,看著那只小狐狸說道,「它應該是剛才三角猙魔返回異界時無意中跑到靈界的。這種東西十分凶殘,留它在靈界,以後肯定是個禍患。」他伸出右手,手掌中馬上出現了一道離刃。
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小焰狐馬上轉身看著谷剛,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它耳朵後背,呲牙咧嘴地朝谷剛不斷咆哮著,身體卻由于害怕,一直發抖個不停。見谷剛揚起了右手,葉雪嵐馬上將焰狐抱回懷里,一臉質疑地看著谷剛叫道︰「你想干什麼?」
「異界靈獸若是留在靈界,那只可能禍害靈界。」谷剛的目光十分威嚴,聲音也完全不容置疑。然而听了他的話,葉雪嵐立即用手臂護住了焰狐,說道︰「不要,它還這麼小……」
看著葉雪嵐的樣子,谷剛目光中的威嚴沒有減弱,反而增加了一分︰「留著它,始終是個禍患。如果不趁現在……」
「不要。」葉雪嵐打斷了谷剛的話,說道,「它是一只生靈,一條生命,我不容許你隨意就加害一只生靈。」
見葉雪嵐如此執意,谷剛只能無奈地說道︰「你的善良,早晚會成為孕育禍患的搖籃,到時候你就會追悔莫及。」
葉雪嵐想起了雪耳靈狨,也想起了周曉天、蕭鈺彤等人的身世,不禁低頭看著懷里的小焰狐,輕輕說道︰「或許吧。異界靈獸可能真的十分殘暴,不過人們加在它們身上的誤解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它們。」說完慢慢松開了手臂。小焰狐渾身發抖著,瞪著一雙紅寶石s 的眼楮盯著葉雪嵐,嘴里依舊不斷咆哮著。見到它的樣子,葉雪嵐笑了一聲,說道︰「它也很可愛呀。」
小焰狐突然撲向了葉雪嵐,竄到她身上後咬住了她的脖頸。周曉天大吃一驚,舉起右手伸向了焰狐,卻被葉雪嵐一把擋了下來。那只小焰狐咆哮了兩聲,見葉雪嵐沒有動靜,這才慢慢松開了口,退了兩步後站在葉雪嵐肩膀上。葉雪嵐脖頸上出現了幾個血紅小點,然而她絲毫沒有在意,只是輕輕笑了笑。小焰狐看著葉雪嵐,豎起的毛終于平撫了下來,僵硬的尾巴也變得十分柔軟。它內心的恐懼和憤怒一消失,眼中的紅寶石s 馬上變成了碧綠s ,緊繃的耳朵也跟著松弛了下來。見血絲慢慢從被它咬出的那幾個血紅小點中流出,它輕輕走上前去,吐出舌頭舌忝起了葉雪嵐脖頸上的傷口。
葉雪嵐笑了一聲,向那只小焰狐伸出了右手。小焰狐看了看她伸出的手,又看了葉雪嵐一眼,叫了一聲便跳到了葉雪嵐手上。葉雪嵐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看著它乖巧的樣子,笑道︰「現在不害怕了吧?」
似乎听懂了葉雪嵐的話,小焰狐眨了眨眼楮,又對著葉雪嵐叫了一聲。葉雪嵐听它的聲音如同泉水般叮咚作響,想了想便說︰「小焰狐,既然你的聲音像泉水一樣,那我以後叫你叮咚好不好?」小焰狐听見後立即叫了一聲,看似表示同意了。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谷剛見迦邏石洞里的事情已經完成,于是看著眾人說道。梁筱靈看了手中的問天劍一眼,又看向了正撫模著問天劍的歐文,眼中漸漸出現了些許擔憂。
布滿星辰的夜空中,歐文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抬頭,只見項青庚靠在一棵樹干上。他走了過去,經過項青庚身邊時,項青庚說道︰「听說,你找到了一把十分厲害的劍?」
歐文停了下來,問道︰「想見識一下嗎?」
感受到了歐文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烈的戰斗氣息,項青庚卻笑道︰「今天剛剛找到的劍,用起來不會順手,即使戰勝了你,也十分不光彩。」
「既然這樣,那我們約個時間吧。」歐文轉身看著項青庚說道。似乎一直在等這句話,項青庚听後轉身向前走去,背對著歐文說道︰「三周以後,我們火靈山主峰頂見。到時候,我一定要你的神器敗在憐月劍下。」
看著項青庚離開的背影,歐文沒有說話,眼中卻閃過了一道寒光。
欣雅樓。
梁筱靈寢室里,林雨萱正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梁筱靈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林雨萱嗯了一聲,輕輕說道︰「那時,我們都很純真。」
梁筱靈笑了一聲,說道︰「那天,我正好和哥哥……」話剛出口,她便停了下來,看著一邊說道︰「對不起。」
林雨萱知道梁蜃殺了謝靖豪的事情在梁筱靈心中留下了y n影,于是說道︰「沒什麼。豪叔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你恨他嗎?」梁筱靈低頭問道。林雨萱搖了搖頭,回答說︰「我不想恨他,雖然這很難。」
梁筱靈沉默了起來,林雨萱也沒有說話。這個話題似乎十分沉重,兩個人都不願再有任何觸及。
林雨萱忽然改變為話題,只是和剛才一樣,這個話題似乎也有點沉重︰「今天你也感覺到了吧?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
梁筱靈沒有說話,身體卻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迦邏石洞里歐文那種冰冷的眼神讓她現在還心有余悸,可她又不願相信,只希望那是自己的一時錯覺,然而林雨萱的話還是印證了一直隱藏在她心里那種最可怕的事實︰「其實他,根本沒向你展露過他真實的自己。」
梁筱靈不自覺地拿起了一個布熊女圭女圭,林雨萱看見後說道︰「他的外表確實像這個女圭女圭一樣可愛,可是在他心底,或許埋藏著許多不想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她的聲音十分平靜,可梁筱靈依舊听出了那種可怕的隱藏起來的寒冷。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感覺得到,他的心底,一直隱藏著另外一面。」
「你不怕嗎?」林雨萱听後問道。梁筱靈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卻帶有一絲苦澀︰「從十四年前的那個夜晚開始,我就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雨萱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如果,他真像你哥哥一樣呢?」
听了林雨萱的話,梁筱靈來到書桌前,輕輕拿起了放在書桌上的問天劍,說道︰「那我就親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