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全由人工開鑿的地下巨大石洞,高約兩百米,寬約千米,石壁上處處留著利器劈砍痕跡,可以想象這石洞當初耗費多大人力與物力。
巨大的石洞頂部,有十根直徑約三米的金屬圓管,從石壁上直插而下,在離地還有三米的地方九十度折角,平行通過大半個石洞底部,每根平行地面的金屬圓管下,都有一行通紅的火煤在燃燒,用于加熱上方金屬圓管。
金屬圓管通過同等長度的火煤道後,里面發出如水燒沸騰的‘咕咕’聲,然後從另一側由下而上的金屬圓管輸送到石洞頂部之上。
這金屬圓管里的東西易小虎大概了解,是一種奇特液體,並加入了很多種特殊金屬,這些金屬在這種液體內會溶化,而加熱後會溶化得更徹底,這些液體用于培養未成熟兵種,將未成熟兵種置于這種滾燙液體內,會慢慢催生它的成熟。
當初他逃離時,就是從這個地下火焰谷上方,鳳居谷中最神秘禁區,培養大量未成熟兵種的秘密山谷,冒著極大風險偷到的白s 兵種。
之所以點評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更重要的原因是,一個只有一條狹窄通風出入口的地下石洞,不斷燃燒著通紅火煤石,那溫度簡直可以將活生生的人烘烤ch ngr n干,怪不得最強壯的奴隸,在這里長年勞作也活不過十年。
身後的一只手不客氣推了把易小虎,侍衛罵聲同時傳來︰「看什麼看?還不快點下去做事?」
黑眸中冷光一閃而過,易小虎沿著高而陡峭,順石洞邊緣從岩石上鑿出的簡易石梯,踉蹌往下行。
下到洞底,一個手持牛筋鞭的地下火焰谷黑臉侍衛頭子,與易小虎身後的兩個侍衛交流了一個詭異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眼易小虎,y n冷一笑沖著他高吼︰「新來的家伙記住你的編號,在這里你是1578號,去,拿車子載滿煤,然後推到五號火煤道,哪里的火煤快燒沒了,就往哪里加煤,一天最少裝載一百車火煤,少了一車,爺爺手里的鞭子可不吃素!」
默默點頭,易小虎推上一輛黑臉侍衛頭子身後的空車,四下打量了一圈。
絕對是玉郎對他的特殊照顧,否則怎麼可能安排一個十天前受過重傷的少年學徒,去做地下火焰谷最繁重的裝煤、卸煤工作?
不用詢問,很快易小虎找到裝煤地點,在石洞一側,有大塊凹陷入石壁的石穴,里面堆滿了黑s 煤石,底部煤石上還插著零亂金屬鏟。
機械鏟煤,裝滿一車,踉蹌推向寫著‘五’字的火煤道,道口有五個侍衛把守,其中一個手持紙卷的侍衛低頭看也不看易小虎,有氣無力問道︰「編號。」
一怔,易小虎平靜回答︰「1578。」
原來記載每個裝煤工裝運數量的侍衛在這里,想要偷懶似乎很難。
嘴角微微一勾,易小虎壓根沒準備偷懶,或許這事繁重得不是人做的,可對他而言,是一次進一步掌握獲得力量、速度與反應力的機會。
磨難!有時候會讓人走得更遠、更快!
將黑s 火煤,用力鏟上燃燒得通紅的火煤道,新鮮火煤剛剛加入,立刻會騰起漆黑濃煙,嗆鼻,刺眼。
偏偏倒倒,易小虎如病秧子一般,在一些別有用心侍衛的虎視眈眈監視下,一個上午硬是連續不間斷的裝煤、運煤。
不多不少,一個上午正好五十車!
黑臉侍衛頭子滿懷疑的看了三次易小虎的運煤記錄,眼楮珠子吃驚得似乎快要彈到地面,臉更黑了,良久咬牙切齒握緊皮鞭,在角落里y n冷注視易小虎低聲怒罵︰「娘的,這家伙怎麼可能已經完成了五十車,晦氣,想找個理由收拾他都不好找!」
午飯,整個地下火焰谷的奴隸,滿臉被黑煙烤得漆黑蹲在地面,爭搶到由侍衛用筐抬下的黑饅頭,就地解決肚皮問題。
一手拿著兩個黑饅頭,用一只黑漆漆的破碗,搶了一碗不知道什麼顏s 的冰水,易小虎如別的奴隸一般蹲在地面狼吞虎咽。
盡管嘴上說過,吃了炸肉丸就吃不下別的食物,不過黑饅頭與髒水,易小虎還是吃得十分香甜。
人是鐵,飯是鋼!
一個蹲在一側的中年奴隸,同情的看了眼身形明顯瘦削的易小虎,低頭一邊咀嚼饅頭,一邊小聲迷惑的低問︰「小家伙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居然一來這里,就被安排最累的事做?照你的年齡,在這里做運碴工,或是鼓風工,都很勉強。」
運碴工,是把火煤道下燃燒的灰燼迅速清理出,並運往外面騰出空間讓火煤更快燃燒,至少能走到洞穴外換換新鮮空氣。
鼓風工,是在火煤道兩側用原始吹風工具,讓火煤燒得更旺,至少比裝煤、卸煤少用一半體力。
感激微笑,易小虎平靜低聲回應︰「小子得罪了不少人,大叔,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不要與我走得太近,我怕有人因為我而遷怒你。」
不能牽連無辜好心人,這事易小虎懂。
中年奴隸復雜瞧了一眼易小虎,然後低頭不再多語,只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低嘆。
下午時分,易小虎依舊表現踉蹌,卻不急不慢在完成他的工作,簡單,枯燥,嘴角卻始終勾勒一絲輕微弧度,每一次裝運上百斤煤石推動、鏟煤,他都用不同角度使力。
如何用力,每一分肌肉使出力量的大小,在每一個角度能使出多大的力,一切都在簡單枯燥中慢慢更深掌握。
轟!突兀一聲震耳y 聾的巨大聲響,在寬敞石洞里回響。
耳膜‘嗡嗡’發響。
黑s 灰塵快速彌漫到整個石洞內,不到幾秒鐘,眼楮都睜不開,眯著眼也只能看到五米內迷糊景象。
一個中年男聲在耳邊小聲而急切響起︰「這是煤石堆坍塌,每隔幾天都有同伴死在這事上,為了方便,煤石堆上面的岩石是打通的,上面的人在煤石用掉三分之一後,就會將大量煤石從上往下傾倒,一個不注意,下面裝煤的人運氣不好,就會引起大量煤石坍塌,每次坍塌都會砸死不少同伴,小家伙你以後裝煤一定要小心!」
易小虎听出來了,這聲音正是中午與他說話的那個中年奴隸大叔。
用手擋住黑s 彌漫灰塵,易小虎小聲感激回答︰「大叔謝了,我知道了。」
說完不再出聲,在黑塵滾滾中,若有所思的思索片刻,易小虎微眯黑眸中一道光芒一閃而過。
一絲奇特笑容微微浮現。
不過沒人能注意到。
坍塌的影響在半個時辰後結束,黑塵落定,侍衛們再度趾高氣揚揮舞皮鞭,指揮奴隸們往火煤道上快速加煤,將火燒旺,同時清理坍塌一遍的地下煤石,半晌地面被清理干淨,正下方埋著六個壯年奴隸。
他們一動不動被抬出。
坍塌邊緣也有十幾個壯年奴隸,受到波及,抱著鮮血淋淋或折斷的胳膊、大腿痛苦嚎叫,也被侍衛不客氣扛著離開。
但沒人為了他們停下手的活,同為奴隸的大部分男人,滿眼只有平靜的麻木。
如別人一般低頭做事,易小虎推著車,黑眸中一絲厭惡良久都沒有散去,在往火煤道上加煤時,火紅的光芒與熱量將臉烤得通紅,低低從牙縫里擠出喃喃︰「地下煉獄果然名符其實,真的在不斷吞噬無辜者生命,而沒有一絲憐憫!」
深夜,整個地下火焰谷全部停止動作,易小虎混雜在奴隸群中,仍舊以貌似踉蹌的步伐離開,單獨走向他的休息大屋,回頭看了看黑乎乎地洞入口,轉身平靜低聲喃喃︰「這種地方壓根就不該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