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這一句贊美,實出于一片赤誠,不帶半點邪念。那絕s 的少女雖然贊美的話听多了,但也听得出扶蘇全出自真心,因此臉上飛起兩片緋紅,襯得臉蛋更是俏美動人。
但圍著幼森的那些白衣女子听了,卻只覺得扶蘇實在是褻瀆,紛紛斥道︰「這野小子好大的膽子,還敢問我家公主名諱!」
那少女定了定神,向扶蘇問道︰「你到底是誰,到此做什麼,為什麼窺探于我?」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扶蘇只好一一答道︰「我是鐵竺國法師扶蘇,是被楚滄首席**師y n昌抓到瀾城來的。我剛剛和幼森逃了出來,躲在座大宅子里,正巧看到公主你在舞劍,好奇就多看了兩眼。」
扶蘇因見這少女美貌無比,因此覺得她無論如何不是壞人,因此倒老老實實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直到說起為什麼來窺探時,才想起無法將自己夢中的少女一事說出來,只好編了個小小的謊話。
只是那位少女也未听出來,只是眉尖輕蹙,自言自語道︰「扶蘇,扶蘇,嗯,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听過」。她呢喃了幾句,突然嬌軀僵住,道︰「呀,你叫扶蘇,莫不是鐵竺國的那個扶蘇?」
扶蘇看她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有些莫名其妙,道︰「我便是鐵竺國的扶蘇,你從前認識我嗎?」
那少女又呀了一聲,將手中的怪形短刃收起,後退兩步,不斷的上下打量的扶蘇,眼中滿是疑惑。
扶蘇見她眼光異樣,不由也向自己身上看去,這才也啊的一聲,頓時大感差愧——他在被y n昌用雷極線捆住時,翻倒在泥水中,將身上裹得一身泥,之後許多天中,扶蘇一直沒機會清洗身上污垢,身上早已是又髒又臭。
他之前一心想著逃跑,因此並未留意于此,但這時與一位絕美的公主並立在月光下時,他不由覺得大是慚愧,恨不得鑽進地縫里去。
那少女好像覺察到扶蘇不自在,她嘴角含笑,眼波流轉到幼森身上,道︰「這一只,我若沒看錯,應是麒麟神獸吧?」
扶蘇見她移到了目光,覺得好像一座大山從身上移開了似的,連忙答道︰「正是,它叫幼森,是我的朋友。我們一同被抓,現在一同逃了出來。」
那少女好像信了扶蘇的話,道︰「啊,原來如此,先前城中到處士兵搜捕,想來就是找你們的了。」
扶蘇點點頭,苦笑道︰「恐怕是的。」他又問道︰「她們稱你是公主,但你又說你不是公主,你又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少女這時早放下了戒備之心,朝扶蘇莞爾一笑,猶如ch n花怒放︰「這里說話不方便,等會我才告訴你。」她又朝那群白衣女子道︰「香兒,你且帶扶蘇公子去我住處梳洗一下,我去一趟二王子那里就來。」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一愣,道︰「公主,這……他一個男子,這不太好吧?那只四蹄怪物又如何……」臉上大有難s 。
少女斥道︰「真是蠢材,這是我請來的客人,哪有這麼多忌諱。那只四蹄獸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麒麟神獸,你可得好好招呼它。」那名白衣女子只好唯唯答應。
少女又朝扶蘇一笑,道︰「扶蘇公子,剛才多有誤會,那我們待會見面再說吧。」說完,轉身帶著一般白衣女子便離去了,只留下那名叫香兒的白衣女。
扶蘇這見這女子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立時與他化敵為友,尤如摔入霧中,雲里霧里的模不住頭腦。他滿是疑惑的看向幼森,卻見幼森眼神也是莫名其妙。
香兒這時便請扶蘇和幼森隨她走。扶蘇跟著走了幾步,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咳,香兒姑娘,請問那位小姐是不是公主?這里又是什麼地方?」
香兒答道︰「待會兒你自己問她好了,她不曾說,我是一個奴婢,也不敢替她說。」香兒對扶蘇的戒備之心未解,手中的長劍也不歸鞘,明晃晃的提在手中,只防扶蘇若是別有居心,便朝他動手。
扶蘇雖然老實,但並不笨,看香兒冷冰冰的樣子,知道她並不相信自己,因此也不再說話,只與幼森默默跟在後面,與她保持著十步左右的距離。
走了一會,他心里突然想到︰「呀,那少女會不會是騙我的,只為了誆我到y n昌那里去的?」這念頭一起,立刻就又有一個念頭起來︰「不,不會的,她那樣美,肯定不會是壞人。她若要對付我,剛才就已經可以傷我了,何必費那麼多周折!」
他正胡思亂想,香兒已是帶著他繞了七入個彎,這時已走到一處大屋子前面來了。這屋子光從外表看,便是氣派十足,雖然還不比鐵竺國的皇宮,但也差不多遠了。
香兒帶扶蘇他們從側門進了那屋子,扶蘇便覺得屋里一股股香氣撲鼻,正像是女孩子所居的處所。扶蘇大感尷尬,但香兒不斷催促,他也只得跟著她向屋里去。
香兒帶他進了一個浴室里,讓幼森在這里沐浴,自己便出去了,又將扶蘇帶入另一個浴室。這兩處其實都是她們這些服侍公主的下人沐浴之所,但在扶蘇看來,已是極為富麗了。
到了這時,扶蘇與幼森便已相信這些人並無惡意,因此也放心洗浴。待扶蘇將身上的污垢洗淨,沐浴完畢,這時已有男僕人送了套干淨衣服來。扶蘇將衣服換了,走出浴室,見香兒與幼森已等在外面。幼森也自行將身上污泥洗去,身上皮毛清爽無比,更顯得健壯雄偉,j ng神抖摟。
香兒見了扶蘇,道︰「公主回來了,吩咐我帶你去見她。」
扶蘇一肚子疑問,也正要問個清楚,便隨著香兒走。他們穿過幾個走廊,便來到一處大廳里。只見諾大一個大廳里,只有一個女子,娉娉婷婷的端坐在大廳zh ngy ng。正是先前與扶蘇交手的那位絕美的少女。
她這時已換了一件玫紅s 宮裝長裙,盤起的頭發放了下來,黑亮濃密,直如瀑布一般。她頭上插著一只金s 鳳釵,兩耳上各掛著一串銀耳環,打造得都很是j ng美,更映得她優雅高貴,端莊大方。
扶蘇見她打扮與之前舞劍時大不一樣,但仍是美極了,不禁朝她又多看了幾眼。那少女抿嘴一笑,但先不與他說話,只對香兒道︰「你且下去吧,先替扶蘇公子和幼森神獸準備兩間房間。」
香兒一怔,道︰「在我們這宅子里嗎?」
少女點點頭。香兒無奈,只得退了出去,依言去準備房間了。她心中卻一直嘀咕︰「公主今天真是奇怪,她見過多少王孫貴族,花樣美男,均不曾對他們這樣好過。這貌不驚人的小子是什麼人,值得公主這樣對他?」
莫說是香兒莫名其妙,扶蘇也自是莫名其妙。但他生x ng沉著住氣,因此倒也坦然上前,向那少女行了個禮,道︰「向公主問安。」
那少女面含微笑,裊裊站起,示意扶蘇坐下,也讓幼森站在一旁後,才也坐下,道︰「你一定奇怪,想知道這里是哪里,而我到底是誰了吧?」
她微微一笑,不待扶蘇回答,便又說道︰「這里是楚滄國的外國使節館,是供別國使者出訪楚滄國時住宿的庭院。」
扶蘇這才恍然明白,為何這院子里四處有楚滄士兵巡邏,原來竟然是外國使節館,難怪也建造得這樣富麗堂皇,氣派大方了。而扶蘇知道,外國使節館一向視為外國領土,該國人不得隨意進出,y n昌應該也不會闖進來拿人,因此這里對他而言,實在安全得很。
而那絕美的少女又道︰「而我,既然是住在使節館里,當然就不是楚滄國人,而是從唐夏國出訪楚滄國的使節。所以,你先前問我是不是楚滄國的公主,我連楚滄人都不是,又怎可能是楚滄公主呢?」
扶蘇听到這里,大是吃驚,說話也有些不順暢︰「呵,那,你,你就應該是唐夏國的……公主?」
那少女美眸含笑,輕輕點了點頭,道︰「正是。我便是唐夏國的公主,我名叫唐幽然。」
扶蘇一听得「唐幽然」三字,宛如被一道雷擊中了一般,忽的跳將起來,驚道︰「啊,你,你就是幽然公主?!」
這一瞬間,黎華在數月前曾對他說過的一番話,突然閃現在他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