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菩提 第三十八章 皇室聯姻

作者 ︰ 我魚

()自古天威難測,一封看似平常的報捷信卻引發了無數的風波。李乾綱的內心此時大為震怒,兼有一絲恐懼與不安——既然那個身份不明的家伙有這樣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振臂一呼就可以將三十多路諸侯召集在一起並且听命于他,那今天他能拿下加納多的大營,明天就有可能進攻京城顛覆朝綱……

作為天子,許多事情是不可不防的,有威脅就要盡早除去,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畢竟江山社稷才最重要,皇帝這個職業也是很為難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緩緩的直起了身體,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酒醒了大半的範老公爵听皇帝這麼一講,也立刻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因果關系,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跪倒在地,「陛下,老臣與此事絕無關聯呀。」

「老愛卿,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李乾綱雙手將範惟亮扶起,「你範家一門忠義,朕所素知,老公爵您本人就更不必說了……來,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

範惟亮顫顫巍巍的跟著皇帝離開了觥籌交錯、喧鬧無比的大廳,來到皇宮那清幽靜謐的後花園。

「來,範卿,這邊坐。」李乾綱先坐下後指了指對面的一個石凳。

「這……老臣萬萬不敢。」自古君臣有別,身為臣子,又怎敢與皇帝平起平坐。

「沒關系,坐、坐。」李乾綱站起身來,硬拉著範惟亮坐下。老公爵只好側身坐了,口中連連稱謝。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須太過客氣,接著又開口說︰「老公爵,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而今多事之秋,國家正需要你這樣的棟梁之才呀。」

「老臣惶恐。」範惟亮邊說邊要起身下跪,又被李乾綱拉住。

「這里又不是朝堂,今r 我們不論君臣,老公爵無須多禮。」

「謹遵聖旨。」範惟亮重又坐了,後脊卻一陣陣發涼,不知道皇帝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範卿,朕記得你的公子是在北邊與冰雪王國接境處帶兵吧?」李乾綱拉起了家常。

「蒙陛下下問,犬子範克希原本駐守在圖里城,加納多入寇後遵聖旨帶領本部兵馬到何林元帥帳前效力。」範惟亮恭敬的回答。

「嗯,朕記得老公爵還有兩個孫子是吧?」

範惟亮感動得熱淚盈眶,「陛下r 理萬機,卻還記掛著老臣的家事,老臣實在是惶恐呀。蒙陛下下問,老臣有兩個不肖的孫兒,長孫範輕侯幾年前便已經皈依了佛門,數年杳無音信;次孫範輕骨原本在京城讀書,上的是軍校,畢業後駐守岷山關,後蒙陛下恩寵回京了。」

「哦,對,範輕骨,朕記得,當r 他在岷山關下重創了加納多匪軍,那個小伙子不錯。」李乾綱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的扶手,話鋒一轉,「照這麼說來,老公爵家里香火不旺呀。」

這句話正戳到範惟亮的痛處,他家本就是數代單傳,好不容易範克希生了兩個兒子,還有一個太過執拗,不顧家人的苦苦勸阻遁入了空門,而另一個已經二十多歲了,還遲遲不肯成婚。想到此處,老公爵唏噓不已,難掩臉上失望的神s 。

李乾綱接著又說︰「那個範輕骨,在岷山關外為大唐立下不朽功勛。朕很欣賞他,改天宣他進宮來,和朕的樂祥公主見一面,不知老公爵意下如何呢?」

樂祥公主,當今皇後唯一的親生骨肉,地位尊崇,無可復加。

「這個……」範惟亮心想自己的這個孫子已經離家出走了,又怎麼能進宮見公主,于是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怎麼?難道範卿你不滿意?」李乾綱面s 轉y n,語氣也加重了些。

「陛下,老臣不敢。」範惟亮連忙跪下,伏地說︰「只怕公主金枝玉葉,而小孫一向頑劣……」

「哦,這不是什麼問題,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朕有些倦了,範卿你跪安吧。」

範惟亮顫顫巍巍的磕了個頭,退下去了。

……

……

**,皇後卸下了滿頭的珠翠,對著鏡子端詳了一陣自己的素顏,回頭埋怨道︰「陛下,您怎麼隨隨便便就把咱們的女兒許出去了?」

「哎……」李乾綱長嘆了一聲,「梓童,你有所不知,如今亂世,風雨飄搖,正需要他們範家在背後堅定的擁護我們大唐,方可確保平安。」

「陛下,加納多不是剛剛大敗嗎?依臣妾看,賊寇消亡已經指r 可待了,您怎麼還說是亂世?」皇後很迷惑。

李乾綱搖了搖頭,心想畢竟是婦道人家,眼光太過短淺。加納多敗是敗了,但主力尚在。而就在京城數里之外,有人居然可以號令三十幾鎮諸侯一起為他效力,還不知道是誰。更可怕的是,北路奉旨抵御加納多的五十余萬人馬,直到現在也沒回京馳援,甚至連封奏章都沒有看到。並且加納多還有不少盟軍在後虎視眈眈,等著分一杯上好的羹湯;大唐雖然也有盟軍,但誰能保證那些異邦的軍隊到時候不會反戈一擊呢?這些都是心月復大患。不過現在他懶得向皇後解釋這些軍國大事,只是淡淡的說︰「皇帝的女兒遲早也要出嫁的,不嫁給範家,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

皇後低頭思考著,純粹以為人母的角s 替自己的女兒考慮起終身大事。「嗯,範家倒是不錯,不過那個範輕骨行二,這世襲公爵的位子會是他的嗎?」

「應該會的,他哥哥出家了。」

「哦,那還好……但萬一又還俗了怎麼辦?」皇後還是有些擔心。

「爵位是朕給的,到時候朕再封他一個不就是了,婦人之見。」李乾綱已經很疲憊了,早就想休息,但皇後還偏偏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所以他的語氣顯得很不耐煩。

盡管听出了皇帝有些不快,但事關女兒的終身,也不得不再問的詳細一些。「這個辦法倒是不錯……」皇後轉過身走了幾步,自言自語到。「不過陛下,妾身還听說那個範輕骨風流得很呀。」

這句話卻遲遲沒有得到回答,皇後轉身一看,李乾綱已經斜倚在榻上,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

……

範府,雞飛狗跳。

「老爺,你怎麼就答應皇上了呢?難道你不知道咱們家的少公子已經離家出走一個多月了嗎?」範老夫人埋怨到。

「我知道,我知道,但當時那個情況,皇帝分明以為我們家看不上他的樂祥公主,我也沒法不答應呀。」範惟亮在地上團團亂轉,手足無措,平r 里雍容華貴的形象蕩然無存。

「我說老爺,你空空的在這里發牢s o有什麼用,方才為何不強硬一點將陛下的話頂回去,就算不頂回去的話拖延個三年五載也好有時間想辦法呀。」範老夫人很不屑的白了丈夫一眼,語氣很是輕蔑。

而這位老公爵無疑懼內得緊,根本不敢大聲反駁,只能小聲嘀咕著︰「拖個三年五載,話說得輕巧,也不想想樂祥公主今年都多大了。」

範老夫人沒听清他的話,問道︰「你嘀咕什麼呢?大聲一點!」

這話本來沒添加什麼感情s 彩,就是一個普通的疑問句,老夫人真的是沒听清楚。但在範惟亮耳中听來就猶如質問一般令他恐懼,連忙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說︰「夫人明鑒,老夫方才什麼都沒說。」

「好呀,還學會說謊了是吧。」老夫人雙手萁張,直直的便向公爵大人的耳朵上抓去。這一招雖未經過什麼名師指點,但幾十年苦練不輟,竟也頗有幾分章法,使出來的時候虎虎生風,也是不容小覷。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從未失手過的成名絕技這次卻是未能奏效。範惟亮迅速躲開,小聲說︰「夫人在上,有下人在呢,還不少。」

老夫人猛然j ng醒,在外人面前她還是一貫維護自己丈夫的尊嚴的,她放低了姿態問︰「那老爺,現在可怎麼辦呀?假如解決不好,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呀。」

範惟亮折騰了一天,現在已是深夜,早就有些累了。他先向自己的夫人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頹然坐到椅子上,雙手握緊了扶手,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此等大事,就不用你們婦道人家來c o心了。」

方才老夫人雖然收手很快,但還是有幾個眼尖的家丁婢女看見了,此刻將一張臉繃得緊緊的,想笑又不敢笑。卻又听到了老公爵為了圓自己面子而說的最後一句話時,一個家丁實在是忍俊不禁笑了出來,盡管他極力壓抑著自己,但未免還是發出了「咳咳」的聲音。範惟亮虎目凜然定在他的面上,家丁急中生智,連忙出列稟告︰「老爺,夫人,小人倒想到一個人,也許能知道小少爺的下落。」

「是誰?你快說。」老公爵和老夫人齊聲問到。

「秦小虎,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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