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魔法師帶著李維早就來到了羅姆城外,他們加持了隱身術,就在羅姆軍團前方不遠處,觀看了整場大戲。
李維突然很羨慕魔法師們,在他們身邊,四季變得沒有分別,就算是這麼炎熱的天氣里,也隨時環繞著涼風。
古達爾大師主修氣系魔法,最擅長的是閃電球、閃電鏈,在身邊維持一個微風術簡直比呼吸還簡單。
幾人不停的用神念交流著,在這個場合,還是以李維的問題為主。
「為什麼魔法協會會跟羅姆簽訂這樣的協議呢?」
「羅姆早期經歷的戰爭中往往處于守勢,好幾次都差點被圍困起來。並不是羅姆軍隊打仗不利,而是因為羅姆的敵人,往往都有薩滿或者祭司隨軍,這些非常規力量對于以普通人組成的軍隊來說,根本就無法抵擋。」
「魔法協會在收徒、搶奪資源等方面,最大的對手就是這些同樣掌握了強大力量的薩滿和祭司。而且由于魔法協會在俗世中沒有什麼力量,最早的時候在這些爭奪中總是處于下風。」
「羅姆人信仰的是多神教,並沒有專職的祭司,儀式重于信仰,故而沒有強大的祭司階級。為了對抗敵人的薩滿和祭司,羅姆最初的執政官想辦法聯系上魔法協會,雙方共同簽署了這樣的協議。魔法協會在羅姆城遭受威脅的時候派人提供幫助,羅姆則為魔法協會提供俗世的資源。」
「原來如此啊。這樣的協定難道羅姆人都忘記了?還是他們故意的?」
「說不定他們早想放棄這份協定了吧!上次發出緊急動員令還是在將近百年前了。隨著羅姆的疆域越來越大,周邊已經很少有能夠威脅到羅姆的勢力了。雖然魔法協會每年從羅姆獲取的資源並不多,但這麼多年下來,恐怕元老院的不少人也覺得這是份不劃算的協定。若不是顧慮到魔法協會的力量,也許早就單方面停止執行了。」
相對而言,桑德大師的耐心更好,這些問題大多是由他解答的。
「大師,為什麼那位貴族會自願當普通公民家的養子?怎麼我看所有人都變了臉s ?」
「在羅姆人心目中,宗族是最重要的歸屬,甚至高于國家。李維,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研究一下羅姆人的歷史。對了,剛才這位執政官閣下提到的《鄉族公約》,你知道吧?這個公約里就提到了有關祭祀的問題。所以說,一個人如果加入其他宗族,就相當于背叛他的祖先。這是非常離經叛道的一件事。」
「這跟我們東方人的習慣有很大相似x ng。對了,大師,為什麼你們都不再提自己的姓?是有什麼隱衷還是有什麼顧慮?」
「成為魔法師,就要斬斷與世俗的關系,所以魔法師都會主動放棄自己的姓氏。魔法協會早就規定,魔法師不得過多干預俗世的生活,更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替普通人牟利。所以,我們是自願放棄我們的姓,就是為了不再被俗世的這些規則所約束。」
「小家伙,我知道你為什麼好奇這個,我可以告訴你,古達爾大師就是出自德里斯家族,只不過德里斯家族早就沒有他的有關記錄了。而我,我來自一個已經被羅姆吞並的部落,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我們除非必要,很少出現在普通人面前。所以,俗世中雖然流傳著魔法師的傳說,在現實里,普通人也許一輩子也見不到魔法師,更不要說見識魔法的力量。」
「怪不得我到羅姆這麼長時間,就沒听說過什麼魔法師。」
「羅姆的高層還是知道我們的,我們有時候還會跟貴族打打交道,讓他們替我們做些事,當然,我們也會付出相應的報酬。」
「他們要動手了嗎?大師,要不要現在出面?」
「等一等!如果德米凱利斯就這麼死在羅姆人的手里,只能說羅姆人已經墮落到無可救藥了。我會建議魔法協會撤銷跟他們的合作。」
久久不做聲的古大爾大師傳來一道神念,然後又聚j ng會神的觀看。
「其實他還是在關心羅姆,否則也不會一直駐留在這邊的魔法塔。」
「大師你說要來拜訪朋友,就是要到古達爾大師這里來?」
「嗯,在羅姆境內,公開的魔法師一共也就幾位,羅姆城附近就他一個。」
「難道還要不公開的?是的,魔法協會並沒有掌握所有的魔法師,有些魔法師並不願意參與協會的活動,他們也被稱為野魔法師。相對來說,野魔法師力量就參差不齊,有的也就比魔法學徒強一點,有些比協會里最強大的魔法師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他們有些掌握的魔法稀奇古怪,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會干些什麼。」
就在此時,古大爾大師發出一個魔法,然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喊聲。
「不要擔心,這只是一個擴音術。听起來嚇人,沒什麼作用。」
「我不覺得,如果在一個封閉空間里呢?」
「那倒是,看來我對這個魔法還沒研究透,哈哈。只不過我一個火系魔法師,對這種氣系魔法的確用得比較少。不說了,我們看戲吧。」
隨著古大爾大師解除隱身術,三人的身影也出現在面前。
羅姆大軍反而提起j ng神,如臨大敵地注視著突然出現的三人。
元老院的元老們站了出來,他們認出了前面的古達爾大師。他們的臉上神情都不是很好看。這件事,他們的確是存心把魔法協會放在一邊。
如果不是李維突然到訪,沉迷于魔法研究的魔法師們,恐怕真的就錯過了這場大戲。
里奧帕魯斯•魯庫斯和法納凱•金吉兩位族長站了出來,他們雖然不需要上戰場,但是還是站在費邊的身後,為他撐腰。
「兩位大師,這是羅姆內政,請不要干涉。」里奧帕魯斯率先說道。
「古達爾大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羅姆執政官不能處置羅姆自己的事嗎?」法納凱族長也咄咄逼人的問道。
「如果是內政,為何你們要發布緊急狀態令?既然發布緊急狀態令,為何不通知我?羅姆人是準備背棄跟魔法協會的協議了嗎?」
擴音術作用下,兩位族長的話整個羅姆城都能听到。一些年紀夠大,還記得早年一些傳說的人,紛紛向身邊的人解說起來。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听說所謂協議的情況。
「如果說是內政,是什麼樣的內政需要執政官親自來處理?而且,我沒有看到法務官審理、宣判,執政官閣下就準備加害一名並沒有犯罪的羅姆公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執政官閣下現在擁有不審判即處置的權力了?這是我所知道的那個法制的國度嗎?這是說,從今以後,權力可以凌駕于法律之上了嗎?」
金吉家族的族長強硬地說道︰「因為這個不榮譽的人,羅姆城發生嚴重的s o亂,死傷慘重,我個人認為他確實該死。」
「不榮譽的人?我倒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榮譽,為了挽回你們丟失的榮譽。哼,政治,骯髒的政治。我倒是想看看,他走進羅姆城,羅姆城的人民會如何選擇。」
兩名族長氣得渾身發抖,上前拉起跌落在地的獨
裁官,高聲催促道︰「d c i官閣下,立刻下令,殺死這名勒克斯家族的背叛者。」
「我把選擇的權力交給羅姆的公民們,你們可以選擇放下你們的劍,或者用劍砍死你們面前的這名公民。至于你們,一幫蠹蟲,你們就看著人民的選擇吧!」
古達爾大師一揮手,費邊閣下連人帶馬,連同一幫元老們被一道道無形的風索捆住,拖到路邊。
恩加貢父子倆牽著馬車,走過咒罵不已的元老們。
大師撤消了加在貴族們身上的擴音術,他們一個個青筋直冒,眼珠子都凸出來了,眼睜睜的看著這對父子走過。
擋在路上的軍團士兵們,向著兩邊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目送他們緩緩向前。沒有人不識趣的跳出來,即便是有任何想法,也不會跟所有人作對。
軍團士兵的後面是普通的羅姆民眾,羅姆城中的婦孺老幼,自發地出來迎接英雄的歸來。他們堪堪讓出一條通路,都想離英雄們近一點。無數只手伸出來,只想在英雄的身上,棺木上撫模一下。
這就是另一場凱旋儀式。
他們走過凱旋門,沒有歡呼,沒有鮮花,沒有長號,只有噠噠的馬蹄聲和滋溜溜的車軸聲。
看他們頭上的汗水,有美麗的少女上前,用濕布給他們擦去頭上的灰塵。
看著他們因為干渴的嘴唇,無數的民眾捧著水罐,希望他們能喝上一口。
有人送上花冠,不是為生者,而是為死者。
很快,馬車被花冠覆蓋,就像羅姆城所有的鮮花都集中到了一起。
古達爾大師看著面s 蒼白的元老們,冷笑著對他們說︰
「看吧,這就是羅姆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