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紫詳對李甲楚身上的‘仙異’可謂志在必得,只是此刻李甲楚把‘非攻之術’的招式假借‘仙異’已經揮舞到了極致,毫無縫隙可言。‘非攻’本無攻招,龔紫詳也攻不入,也許他能殺得了他,但他只想得到天書,在沒有十分把握獲得之前他不會輕易下殺手。
龔紫詳是個十分睿智老練的人。
一個睿智的人,就會找最快,最好的方法
一個老練的人,就會懂得如何讓別人屈服
他使出擒龍手,只見半空中的真氣凝結成一只掌,一股真勁源源不斷隨著這只掌探了出去。訊厲且冷毒。
李甲楚把‘非攻’五招環環扣上,他記得吳道子把最後的一招攻招稱為‘一劍隔世’。他也知道,只能找準對的時機,才能施展這招。
這只掌的目標不是他,他赫然一驚,已來不及。
林崇吃痛悶哼了一聲,已給那掌制住。
龔紫詳冷冷道︰「怎麼樣?說還是不說?」
「三哥,不要管我。」
他慌了,李甲楚從未有過這樣的境遇,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沒預料到高手也會用到這麼卑劣的手段。
高手也分為多種,但也只兩種。
一種,只要踫撞就能擦出驚天火花。
站著,寒光四sh
倒下,四sh 寒光
即使他倒在你的腳下,你也只能記得他站著的樣子
你心里會不禁的浮出四個字——末路英雄
而另一種,別人也稱為英雄
他的武器,你看不到。因為他只從背後傷人
他的臉,你看不到。因為詭異且神秘
他的招式,你永遠看不到。因為為了獲勝,他也許使得就是最卑鄙的一招。
龔紫詳笑道︰「怎麼的,想到了沒有?你究竟救你的兄弟要告訴我呢,還是因為自私要了你兄弟的命?」
李甲楚猶豫著,不是他不肯。他知道就算自己說了,他們三人也不得月兌身。他這樣盤旋,就是要等待時機,蓄力一搏!
一道劍氣!不知何時,續鳳已經站立了起來。她皓腕還緊捏著劍訣,劍已飛出。
「四弟,」李甲楚發瘋般的怒吼道,
那把劍此時已末入林崇身體,已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此時龔紫詳已無力再控制住癱軟的林崇,
他頭朝下,重重的摔地。
不只倒下的林崇吃驚,李甲楚吃驚,就連龔紫詳也著實一驚。
被敵人傷,只傷身。被朋友傷,卻傷心。
這話有時你不明白,等到你被朋友傷害的時候,你就明白了。但願你不會被傷害,但願你也沒有這樣的朋友。
敵人分心,這是最好的時機!
白天多麼明亮?黑夜多麼絢麗?但你可曾見過黎明前黑與白交織的晨曦?
冰多麼冷徹?火又是多麼熱烈?但你可曾見過冰與火交織的火花?
但此時李甲楚的劍就快的能將它們隔開。
李甲楚腥紅著眼,像是一頭發怒的豹子。他很懊悔。如果自己能早點交出‘仙異’,也許林崇就不會這樣子了。同時他更加憎恨眼前的這個人。
無論一把劍能快到什麼程度,它都不足以殺人。恨卻可以!
你無法想象一件把劍有了恨的威力,
那是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劍身,劍光,劍氣,‘隕’化作一簇黑s 側穿過龔紫詳的左臂,甚至連帶他身後的一顆參天古樹也轟然碎成兩半。
就連龔紫詳也沒看清自己左手三指是怎麼給切斷的,隨著古樹緩緩倒下,才听見李甲楚的怒吼聲。
龔紫詳也痛吼了一聲,夾帶著恨意。他捂住斷指的手掌,嗔怒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傷我,去死吧。」
他臉上青筋暴起,那掌愈明顯,由原來的清晰透明凝聚成了輪廓分明深藍s 的巨掌,而且有源源不斷之勢。由此可見龔紫詳的元力之強可見一斑。
龔紫詳一向是個自恃驕傲的人,凌霄有幾人能打敗他?靈煞門又有幾人是他的對手?現在,他卻被一個凌霄毛頭小子打傷,還斬斷了三節手指。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他怒不可遏,他要證明——他,不會敗!
那只掌向他撲來,李甲楚屏息,長劍當胸,舉‘隕’扛上。
錚,錚,空中擦出一股火花,劍與掌僵持住。那掌又斜一砍,龔紫詳右手同時出掌,
詭異的一掌!
一只手掌,竟看不清它的指向,竟又像從四面八方直逼而來。
一真一假的兩掌同時向李甲楚疾掃而來。‘隕’還是直勾勾迎上元力掌,雙手扛住假掌已是不易,李甲楚只好硬生生看著那只真掌疾揮而來,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怎麼可能沒有元力?」
龔紫詳暗地一驚,他這招‘噬元手’本是南夷天心老人的絕學,旨在將別人九成的元力抽干,化為己用。然後剩下最後一層的元力,也是最為歹毒的——元力自爆!輕者,終生不能凝聚元力,重者,立即斃命。他不竟懊惱,這臭小子,怎麼沒有一點元力,還能這般生猛?
李甲楚修煉是吳道子的外修之術,所以沒有元力。也是踫巧,諸如續鳳,林崇對陣龔紫詳時所用的元力有如泥牛入海一般皆無奏效,便是被龔紫詳的手給吞噬,然後化為己用。對于沒有元力的李甲楚來說,這招是沒用的。
李甲楚只覺得胸口一悶,全身酥軟,嘔吐之感愈強。
不可能!不可能!龔紫詳心想,一只手依舊不肯放下。
李甲楚全身不能動彈,龔紫詳的手掌緊緊控制住他,此刻的他命懸一線,迫在眉睫。他腦海之中思緒混亂,他想起了‘仙異’一卷中的月兌身之法,——‘無道’。
他心里喃喃念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d l 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曰道。
他十指竟有了知覺,慢慢的,雙臂也能動彈。
他赫然睜眼!
兩雙眼楮,互相審視著對方。
一雙明眸如炬,眼神憤怒卻堅定,仿佛他的眼神望到哪,熱烈便能撒到哪。溫暖且希冀。
另一雙眸子,眼神驕傲卻猶豫,他步步小心,如履薄冰。他怕輸,此刻他心中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李甲楚的手突然伸到胸口,緊緊扣住龔紫詳的手!
龔紫詳吃驚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赫然卻抽身不得,汩汩元力有如百川匯海流向李甲楚。
那元力巨掌也無法支撐,黯淡下來。龔紫詳暴喝了一聲,那漸黯的巨掌不是揮向別人,而是他自己!他借著巨掌的那股推力,把自己推開李甲楚的身邊。巨掌淹沒入他的身體,他肺腑一熱,噴出一口鮮血。
就是這刻!
絕不讓對手有喘息之機!
此刻他的身體被灌入源源不斷的元力,他出劍,「隕」漆黑如墨!
那是最接近死亡的顏s !
一劍隔世,此刻在他的心里那把劍已經不再是有分割的意義。
他想去哪,劍便去哪。這劍有了讓天地黯然的威力!
一劍黯然!
「啊,我的手」
龔紫詳喊叫道,那斷了三指的手,已掉落到了地上。
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逝。
山澗久久回響道︰「小子,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