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在林子里對你說過的話麼?」耳邊回響的是跋爾烈剛才所問的話。
她怎能不記得。
「丹琴,你醒醒。你不是要嫁給我麼,你還沒嫁給我,怎麼能死呢?」
「丹琴,等你醒過來,我就向你爹去求親,讓你嫁給我,好麼?」肋
這些足可令她心醉的話,就算當時已經昏迷,依然字字句句清晰入耳,從此刻在心里,即便是死了,都不會忘記。
只是,記得又如何?
她難道就該以此為脅,緊抓住他不放麼?
明知這是他為了讓她活下去才許的諾,她又怎可不知好歹,做個死皮賴臉之人。
跋爾烈是個君子,定會為他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她又怎可為了一己之私而毀了他的終身幸福。
不可。
他問她「若是甘心呢」,那不過是他為讓她心安而說的話而已,她豈可當真。
她丹琴做人光明磊落,愛也要愛得正大光明,是她的,她會去爭取,不是她的,她絕不會通過這種方式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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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琴,你晚飯沒去吃,我給你帶了份清淡小粥,還有幾樣素炒小菜,都是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寧若璃總算是擺月兌了鳳凌澈那個粘人的家伙,一個人端了飯菜來到丹琴房中。鑊
「是你做的?」丹琴驚喜地問著,不等她將菜全部從食盒里取出,手已經拿起筷子夾了兩口。
「嗯,是我做的,好吃吧?」寧若璃見她喜歡便由衷地開心。
「嗯嗯……」丹琴著實餓了,嘴里塞滿了飯菜含糊不清地應著,「你干嘛親自動手,吩咐廚子做就行了。」
「廚子做的我怕不合你口味。」她遞過一塊絲帕,「喏,擦擦嘴。」
看著她狼吞虎咽地把掃蕩了那些盤子,又看著她模著肚子心滿意足的一聲嘆,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都餓到了這種程度,還死撐著不去飯廳,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麼?」
「還不是不想看到他麼。」丹琴撇了撇嘴。
「你們兩個到底說了些什麼呀?」寧若璃委實有些好奇。
一說到這個,丹琴剛剛還高高興興的表情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
「也沒什麼,就是他想對我負責,我沒答應。」她淡淡地說道。
「為什麼?這是好事啊。」寧若璃敲了敲她的頭,「你不是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這會兒人家主動提出了,你又不答應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丹琴郁悶地說道,「他是因為我救了他,才許了諾說娶我,這是報恩,你說我能接受嗎?」
皺了眉停頓了一下,又道︰「再說,他心里愛的人一直是你,我要是趁此機會嫁了他,那會讓他痛苦一輩子,到時候我自己也會跟著痛苦,這不是害人又害己麼?」
寧若璃此時倒是要佩服起丹琴口才來了,因為她竟然想不出話來反駁她。
深思了許久,她說道︰「你看跋爾烈象是那種為了報恩,不惜以身相許的人麼?」
丹琴認真地想了想,道︰「不象。」
「那不就得了。」寧若璃又敲了下她的頭,「既然他不是那種人,那就說明他對你其實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丹琴捂著生疼的頭頂大呼好痛,她又不是她的孩子,怎麼還老敲她的頭。
想了想寧若璃的話,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又覺得不太可能。
「你不是說過嗎,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我看你還是不要給我什麼希望,免得我到時候尋死覓活地找你哭訴。」
想到她哭得涕淚交流,一副到處找人哭訴的怨婦模樣,丹琴不由哈哈大樂,又恢復了以前沒心沒肺的模樣。
這喜感十足的畫面只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了。
「可是,那天你差點死的時候,他哭了。」寧若璃平靜地對她說了這個事實。
丹琴的笑容停在臉上,之後嘿嘿干笑兩聲,徹底怔住了。
跋爾烈哭了?為她?
她無法想象他哭的樣子,印象中他永遠都是那麼地桀驁不馴,那麼地狂放不羈,他會哭麼?而且還是為了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寧若璃把盤子放回食盒,提起來就走。
丹琴顧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竟不知道她已經走了。
因為寧若璃的一句話,丹琴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睜著眼楮醒了一晚上。
最後得出結論,跋爾烈的眼淚絕對與愛她無關。
從她見到跋爾烈的第一眼後就對他展開猛烈的追求攻勢到現在,前前後後將近十年時間,他有幾次是拿正眼看她的?
不是對她嗤之以鼻便是當她是空氣,在她與寧若璃成為好朋友之後,由于她不再對他示好,他對她的態度才有所緩和,那也從不多說一句話。
此次他有這麼大的轉變,也不過是對她有所愧疚,並且感激于她的救命之恩罷了,她費那心思想那麼多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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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丹琴這孩子,連幻想都沒有了,看來以前所受的打擊不小啊。
這時有人怒了︰月月,這是人家的傷心往事,你知道就行了,怎麼還拿出來說?拿出來說也就罷了,怎麼還說風涼話?
某月很是無辜︰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