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來,他又鑽進了另一個房間,這次很快,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杯水,他將水杯放在她的面前,然後退到她的對面坐下,與她隔岸相望、大眼瞪小眼偌大的空間,因為他,突然覺得狹小無比。不敢與他對視,吳漾的視線東飄飄西飄飄,奈何對面那個男人,像盯犯人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讓她如坐針氈、口干舌燥,抓過水杯咕嚕咕嚕就喝光了,發泄似的將水杯重重地放回去,「還需要一杯嗎?」晨煜之雙手環抱在胸前,慵懶地問道。「嗯?不不用了。」吳漾搖頭,她又不是水牛,「那什麼,總裁,您的家我也參觀了,很漂亮,沒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就站了起來,作勢要走。「叮咚——」「你坐下。」晨煜之優雅地站起來去開門,吳漾這個角度看不見來人,只听得他說了一聲,「進來吧。」「你哪里不舒服?」舒河換了鞋,拎著一個醫藥箱跟在晨煜之後面走了進來。他自己有間小診所,現在診所里的病人很多,因為這個季節很容易生病。接到晨煜之的電話他就趕過來了,因為這孩子一般的小感小冒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是她。」晨煜之坐回原來的地方,下巴微抬,舒河順著方向看過來,這才注意到屋里還有一個小姑娘,「小姐,哪里不舒服?」舒河是晨煜之的家庭醫生,年紀約莫四十多歲,長相很普通,是那種融入人群就很難找的人,可是,吳漾覺得他的眼楮很有特點,眼角微微挑上,這樣的眼楮笑起來一定很好看。「我沒有不舒服,真的,不要停他瞎說,害您白跑一趟。」她趕緊澄清,心里有點小小的感動,沒想到他居然替她叫來了家庭醫生,可是一想到就這麼點小傷,醫生大叔一定會覺得他小題大做,認為她無病申吟。「腳心上的傷口,舒叔你瞧瞧,再給開點消炎藥什麼的。」一旁的晨煜之發話了,醫生都已經來了,不知道她還在堅持什麼。吳漾蜷著腿,不打算給瞧,開玩笑,她可丟不起這個臉,話說他又是什麼時候打的電話?早知道他是這個目的,她一定會阻止他的。「小姐啊,你不給我瞧,我這白跑一趟的,佣金可就沒有啦!」舒河算是明白人,眼看兩人就像鬧情緒的小情侶,心里便有了譜,想著法子,就是要替她看看病再開點藥就對了。「是這樣?」瞟了瞟那個男人,沒想到有錢人還這麼小氣,這大熱天的,隨意使喚人不說,難道連車馬費都要克扣人家?吳漾想想就覺得不公平,也就不再堅持,「醫生叔叔,那就麻煩你了。」舒河看到她的傷口也被嚇了一跳,完全可以想象受傷時是怎樣的情況,這種皮肉之苦是最疼最難熬的,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就傷得如此之重?「傷口已經沒有大礙,但是不能沾水,還有一定要堅持擦藥,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君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