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沒有告訴過你,你親生母親是誰?」赫連俊祁猝然來了一句。
「赫連俊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前一句質疑無疑已經觸及到流年的底線,此時的流年儼然就是一只已經被激怒的獅子,「我從小就生長在夏家,從我懂事開始,我就有疼愛我的父母,還有爺爺,你現在是在質疑什麼?挑撥什麼?」肋
赫連俊祁哼笑,「你就這麼確定那是你的親生母親?」
「不知道你想說明什麼!我要回去了。」
「夏流年!」
赫連俊祁往前跨了一步,用力地扣住流年的手腕,「你不願意承認也沒有辦法,安伯母就是你的親生母親!而那個夏宅里已經過世的所謂的你的母親,根本就不是……」
「夠了!赫連俊祁!我不想听你講這些,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流年不想去想赫連俊祁口中那些話真實性是多少。總之,她現在很確定——她不想去探究這個問題。
既然爸爸媽媽已經過逝,為什麼還要逼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提及這些已經可以過去的並不美好的回憶。
「我送你。」赫連俊祁由不得流年抗議,直接將流年送到小區門口。
流年不願意赫連俊祁再往里開,加上她自己也的確需要靜一靜,就在門口下了車。
夜已經很沉,連小區大門,還是張伯給開的。鑊
秋末的風很涼,那股子涼氣滲進衣領里讓流年止不住打了個顫栗。她伸手攏緊了衣服,吸了口涼氣,一抬頭竟然看到樓下路燈邊上莫奕勛斜靠著在抽煙。
煙頭上猩紅的點點光,在如潑墨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地刺目。
莫奕勛一側身,適好看到往自己面前走的流年,他迅速地抿掉了煙頭,往嘴里倒了一顆薄荷糖,壓了壓聲音,「回來了?」
流年點頭,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順手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可不可以,讓我靠靠?」
莫奕勛很少听流年用這樣無助地口氣對他講這樣的話,鬼使神差地坐下,長臂一攬將流年帶進懷里,「傻瓜,這還需要問嗎?」
「莫奕勛……」流年唇間溢出模糊的字眼,不過莫奕勛听得清清楚楚,她在叫他,「我好累……」
莫奕勛並不應話,托在流年腰際的手暗自收緊,偏偏頭,在流年的發梢落了一吻。
流年已經記不清那晚是怎麼上樓的,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坐等在床邊的已經是穆天擎。
十二月來得很快,很多懷孕初期的一些諸如孕吐的征兆,都慢慢地退了下去。除了胃口還是那麼大之外,流年倒是沒有覺得有額外地不適之處。
赫連俊祁再也沒有提過安伯母的事情,平時上班倒也相安無事。流年本想跟穆天擎講,可話到嘴邊,又給咽了下去。
有些事情,不去查或許對自己對大家都是最好的。知道結果又能如何?雖然偶爾流年也會忐忑地想,安伯母的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去。
但是現在去擔心未來,似乎對自己並沒有好處。吃吃睡睡一個月,這次產檢醫生說就能知道寶寶的性別。
流年倒是真的不急,也不是特別在乎寶寶是男是女,不過這種神奇的感覺所帶來的幸福感的確是與日俱增。
流年走出小區門口,張伯就攔她下來,「莫太太,莫檢察官說,讓你等他一下,他有東西忘在檢察院了。」
「莫奕勛?」流年忽然想到N久以前,莫奕勛跟她提過要陪她產檢的事情。
不過看看時間,離預約的已經越來越接近,讓醫生等的確不太好,「張伯,待會兒莫檢……呃……奕勛來了,能不能告訴他,我先……」
走這個字被忽然地剎車聲扼殺在暴動的空氣里。
莫奕勛打開車門,快速走到流年的身邊,橫腰攔住流年,將她收進懷里。他低頭看了一眼流年,看她的表情莫奕勛就知道剛才他來的時候,她正在跟張伯說什麼。
幸好自己早了一步,莫奕勛如是想,跟張伯說了聲謝,就直接攬流年進了車里。
「莫奕勛,其實你真的不用特別陪我去……」
莫奕勛調轉車頭,自顧自地開車,甚至一度讓流年懷疑他是不是沒听見她的話,直到莫奕勛打了方向盤轉彎,他才開口,「我想陪你。」
低沉的聲音像是清脆的音符一般,帶著澄澈的明朗。以至于讓流年有那麼一瞬的失神,險些就亂了心跳。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領著流年進了診療室,結果健康莫奕勛才安心。想到剛剛醫生通過儀器來讓他和流年听寶寶的心跳聲,莫奕勛的心口忽如其來的暖流讓他一陣溫溫熱熱。
「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先去取車,我們待會兒門口見。」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流年對莫奕勛說。
「你自己小心點。」莫奕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才讓流年走。
才走出醫院,莫奕勛就看顧彩瀅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奕勛!」顧彩瀅好像剛哭過,眼楮還帶著點紅潤。
「你怎麼現在回來了?不是說下月初才能回?」
莫奕勛前幾天接到顧彩瀅電話的時候,她似乎情緒還很高漲,現在看起來,倒更像是受了幾分委屈。
顧彩瀅听莫奕勛這麼一詢問,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地就主動往莫奕勛懷里擠,「沈偉,他……我早知道不該對他再抱有希望的,我早知道,我不該那麼傻……我不該相信他說愛我……」
莫奕勛垂在身側的手無措地舉起又放下,「彩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