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拐金主 第十章

作者 ︰ 宮祈惠

度過了一禮拜愉快的假期,嚴日暖與周仲陽相偕回到台北。

不過因為兩人都「嚴重曠職」,所以在台北等待著他們的,是成堆的工作。因此,最近兩人除了每天的「早餐約會」外,剩下的就是只能用電話簡訊傳情了。

雖然每天見面的時間不長,但兩人「情話綿綿」的時間可不短,每天都可以看見嚴日暖窩在電腦前,一邊忙著繪圖,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有說有笑的。

嚴喜安對這樣的情況,自然非常樂見其成,加上周仲陽又主動接受周刊采訪,澄清了之前的不實報導,這樣的行為,也讓嚴家附近的那些鄰居,開始羨慕起嚴日暖能找到這麼一個極品的好男人。

其實,周仲陽根本不必特意做什麼澄清,鄰居們光是看他每天早上特地替嚴日暖送愛心早餐來,也就大概曉得兩個年輕人間的關系,並不像是周刊上所寫的那樣了。

至於林娜,從她哥哥派人要來帶她回英國前就莫名失蹤了,周仲陽及艾瑞森委托了許多家征信社幫忙找人,也都沒發現她的下落,因此不免有些緊張她後續還會有什麼動作。

這也讓艾瑞森和周仲陽,心里像埋了顆不定時炸彈一樣。

只是擔心歸擔心,該做的事情周仲陽一樣也沒漏掉。自回台北後,他就馬上安排周刊到公司采訪,大談自己「苦追」嚴日暖的經過,讓該期周刊銷售量暴增。騰揚企業里,原本對嚴日暖抱有偏見的員工們,也對她完全改觀,反而開始同情起三年前被洪道學利用又踢出公司的她。

這日,站在騰揚辦公大樓外,嚴日暖抿著嘴偷偷笑著。

不久前她還很排斥來這里,不過現在,那種排斥的感覺早就消失不見了。

仲陽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如果她這時間打電話給他,會不會吵到他辦公?嚴日暖拿出手機,舉棋不定的在大樓底下晃來晃去。

今天好不容易將積了一個禮拜的圖畫完,交到合作的公司,在走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覺就繞到了這里——她親愛男友辦公的地方。

想他啊……

她按了手機上的快速通話健1,卻在準備按下綠色發話鈕前一秒停了下來。

還是不要打擾他辦公好了。又抬頭望了眼辦公大樓,她收起手機。

「咦?你是誰……呃……嚴小姐嗎?」一名個頭不高的女孩,張著晶亮有神的大眼楮問道。

「是……你是拍照那天的化妝助理嗎?」嚴日暖瞅著看來十分眼熟的女孩。她還記得她叫做「小喜」。

「是啊是啊。」小喜開心的點點頭,「你好久都沒來婚紗館了,大家都很想你耶。」而且,每天都在猜她和總裁什麼時候會結婚。

雖然听說他們兩人認識的時間並不久,不過,就是閃電結婚才浪漫啊。呵呵。

「是……是嗎?」嚴日暖笑得有點僵硬。

想她?不會是因為她前兩次去都呼呼大睡的糗樣娛樂了大家吧?

「對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婚紗館看照片?」小喜熱情的邀請著,「從照片拍出來到現在,你都沒來看過耶。」

嚴小姐可是第一位讓她化妝上鏡頭的模特兒呢,每個看到照片的人,都夸她的化妝技術很好,本人沒來看過怎麼行?

「可是……」嚴日暖猶豫了一會,便點頭答應。

也好,就像小喜說的,她到現在——除了周刊上登的那張之外——其他的婚紗照都還沒看過呢。真想知道他們的婚紗照拍起來是什麼樣子……

她站在仲陽身邊的時候……登不登對呢?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婚紗館後,小喜立刻搬出厚重的相本遞給嚴日暖。

館外,一名形跡鬼祟的流浪漢一直在騎樓徘徊著,眼光還不時狠狠的直盯著嚴日暖瞧。

他已經在嚴日暖家門外守株待兔很多天了,一直到今天,才見到她一個人踏出家門。

他,便是被人保釋後就失去蹤影的洪道學。

他現在一身狼狽,這些天因為繳不出地下錢莊的利息,所以東躲西藏,連家都回不去。結果那個害他淪落到這種下場的臭女人,居然還可以開開心心的翻著婚紗照?哼!他等一下一定要讓她後悔當初不該和他作對。

那天保釋他的小姐跟他說,只要他可以成功的將嚴日暖綁架,並送至基隆港交給那天的黑衣人,她就會給他五百萬,並帶他逃出台灣,讓他遠離地下錢莊的逼債。

不用多說,他一定會做到。因為這不僅是為了報復,同時,也為了生存。

「外面那個人好奇怪唷,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喜模模自己的下巴,問著身旁的同事。

那個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家伙,從在騰揚辦公大樓外就一直跟蹤她到婚紗館。

「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暗戀我啊?」

「你想太多啦。」一旁的攝影師及其他助理,都忍不住給了她一陣噓聲。

「那不然你們說,為什麼他一直跟著我?」小喜小服氣的問。

「你確定他是跟著你嗎?」攝影師笑著反問。

「那個人……」目光自婚紗照中移開,嚴日暖抬起頭來看著玻璃櫥窗外形戀可疑的流浪漢,有些不確定的說︰「這幾天我好像常看見他。」

最近每天晚上,她睡前在陽台上講電話的時候,都會看到住家對面的電線桿旁,有個畏畏縮縮的身影盯著她家瞧。而那個身影,好像就是眼前的流浪漢。

「原來他暗戀的是嚴小姐啊。」小喜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是那樣吧。眾人頭頂仿佛同時飛過一群烏鴉,不過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明說。

現在這個社會,能這樣單純看事情的人,已經不多了。唉!

「要不要報警?」攝影助理小許沉吟許久,偷偷拉住攝影師問道。

「他又沒做什麼。」攝影師小陳搖頭。

「可是他一直跟蹤睡美人耶。」

「也許只是踫巧吧。」小陳猶豫了一下,「不然等等請保全人員特別注意一下那人……總裁?」

話說到一半,他和小許同時訝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自家總裁。

通常,總裁不會沒事跑來這里的……

「仲陽?」嚴日暖听見大家的騷動後抬頭,驚喜的笑了出來,抱著厚重的婚紗相本一蹦一跳的跑到他面前,「你忙完啦?」

真巧,她今天剛把工作趕完而已,難道他也是?

「嗯。」周仲陽笑著點頭,隨即將手里的資料夾交給身旁的艾瑞森,示意他去找婚紗館負責人後,才看著女友暖笑道︰「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

這幾天都只有早餐時那短短的半小時能看到她,令他都快要忍不住思念,丟下工作跑去找她私會了。

「呵呵。」嚴日暖甜蜜地傻笑著。

「你帶了桔子茶?」周仲陽看著她包包旁的保溫壺問道。

「是啊。」她點點頭,接著說︰「你要喝嗎?我去幫你泡。」

「好。」他點頭,看著她忙碌跑進茶水間的身影,唇畔的笑意不曾間斷。

「你們剛剛說,外面那個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家伙在跟蹤日暖?」周仲陽看向小陳和小許。他支開日暖,便是要確定這個問題。

「呃……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只是睡美……嚴小姐說她這幾天常看見他。」

小許不確定的回答。

「是嗎?」周仲陽臉色一沉。

前幾天,艾瑞森已經查出保釋洪道學的人了,不出他所料,果然是林娜。而她會保釋一個素不相干的人,其中必定有她的用意。最大的問題,便是她想要利用洪道學來傷害日暖。

「總裁,您覺得要報警嗎?」小許機靈的問。

「不用,這事我來處理就好了。」周仲陽搖頭。

現在報警,一定收不到什麼成效,反而還會打草驚蛇,他不如乾脆來個「甕中捉」。

喝完桔茶後,周仲陽與嚴日暖一同欣賞著他們不是情侶之前「預演」拍攝的婚紗照。

「你看,這張照片拍得好漂亮喔。」嚴日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笑道。

「那是因為攝影師技術好。」周仲陽也笑著說。

他們婚紗館的攝影師經驗老到,拍出來的照片自然有一定的水準。

「我覺得……這張的整體造型也不錯耶。」她又翻了一頁,繼續稱贊。

「是啊!新娘秘書的專業的確不錯。」周仲陽點頭。

這位新娘秘書听說之前在國外是學服裝設計的,因此在禮服、妝發的搭配上,非常有她獨到的眼光。

嚴日暖聞言,嘴角有些抽搐了,不甘心的繼續說道︰「這張照片……我覺得把我拍得很美耶。」

吼唷,討厭啦。哪有人讓女孩子自己夸獎自己很美的?

真是個木頭人。她在心底哀怨的嗔道。

「當然,小喜的化妝技術可不是蓋的。」周仲陽憋著笑回答。

「……」嚴日暖有些泄氣的翻著照片,無言了。

真是的,不久前還說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寶貝,結果現在居然連稱贊她一聲都沒有。

見女友不滿的嘟起嘴,周仲陽由身後環抱住她,溫柔笑道︰「不過,再好的攝影師,新娘秘書以及化妝助理,都比不上有一個漂亮的女主角。」他還以為自己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沒想到現在居然說得比喝白開水還順。

周仲陽在心底為自己的改變苦笑了一下。

「真的?」嚴日暖聞言抬起頭,看向男友真摯的黑眸,神情很是雀躍。

他剛剛的意思是說,她在他心中是最美的女主角嘍?呵呵……

「當然是真的。」他用力地點頭。

「嘻嘻。」她笑得很開心,「這些照片都拍得好美……」

「要不要帶本相本回家?」他體貼的問。

「帶回家?」她很想,可是……「不太好吧。」

這幾天姑姑一直逼問她周刊上的婚紗照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她都以「工作」兩個字帶過,但姑姑擺明了就是不信。

要是再把整本婚紗照都帶回去,姑姑說不定會以為她已經和仲陽結婚呢。

「為什麼?你不喜歡?」

「不是不是。」她趕緊搖頭,「我很喜歡,只是可能不怎麼方便。我想,這些照片還是先放在這邊就好。」

「嗯。」這回周仲陽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陪著她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你當初,為什麼會想找我跟你一起拍照呀?」看了好一會,嚴日暖終於開口問起放在心中的很久的問題。

「因為我只想和你一起拍。」他笑著回答。

「可是我們那時候還算不上認識耶?」

「那你為什麼也答應我,要跟我一起拍照?」他反問。

「那是因為……因為我想要一張你的照片,好讓我可以當作參考範本嘛。」她臉一紅,不禁有些支支吾吾。

她可不是因為從那時起就對他有好感,絕對不是。

哼!就算是好了,她也不要現在就告訴他。

「是嗎?」周仲陽看著她笑了笑,並沒戳破她太容易被人看穿的表情,「你姑姑問我什麼時候準備婚禮。」

「什麼?」嚴日暖正翻著相本的手一頓,瞠目結舌的轉頭看向他。

「姑姑問我們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趁她怔愣,周仲陽毫不客氣的偷了個香吻,笑著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她、她怎麼會問你這種事?」她氣急敗壞的問道。

「不然她該問我什麼事?」他可不覺得她姑姑問這問題有什麼不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她有些慌了,「我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再說,她怎麼可以直接問你嘛……」這樣多不好意思,因為仲陽根本還沒跟她求婚啊。

「姑姑說,每次她問你這事,你都會故意轉移話題。」他偷笑。

「什麼嘛。」她皺眉抱怨著,「姑姑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嗯。」周仲陽又揚起溫柔的笑,「姑姑說,如果我們結婚的話,她婚友社的生意會更好,所以她希望我們早點結婚。」而且,她還直接告訴他,說她不介意他們先上車、後補票。

不過,這話還是別讓日暖知道好了,免得她又氣得蹦蹦跳。

「又是婚友社。」唉,她就知道,每次一提起這個問題,姑姑就牽到婚友社。

真是的,姑姑什麼生意不好做,偏偏要做媒人,害得她一天到晚被逼婚。

現在有男友了!姑姑更是直接開口就要人家娶她?

天知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她只是關心你。」撫上她微皺的眉心,他輕聲安撫道。

「我知道啊。」嚴日暖很想嘆氣,「但又不是結婚就一定好。」

「你不想結婚嗎?」他佯裝詫異的問。

「我、我又沒那麼說。」她搖頭,「只是沒遇到你之前,根本沒那些多余的想法。」

「意思是,現在遇到我,就想結婚了?」他抓住了重點反問。

「我、我……」嚴日暖有些無措的看著他。

太奸詐了。他怎麼可以這樣解釋她的話嘛?

奸,果然是商人本色。

「日暖,你姑姑還說,你已經準備好要向我求婚了呢。」周仲陽一臉期待的看著聞言僵化為石雕的女友。

「……」不會吧?姑姑怎麼可以這樣亂講?

嚴日暖渾渾噩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滿腦子都是男友笑著要自己跟他求婚的畫面。

嗚嗚……她是女生耶,而且還是個很矜持的女生。

雖然說現在是個男女平等的年代,由女人來求婚也滿常見的,可是、可是真要她求婚的話,她還是會害羞啊。

而且,她也還沒有要結婚的心理準備。

「嚴日暖!」

一聲大喝,讓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嚴日暖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看,「你……」

竟是那個跟了她幾天的流浪漢。

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哼!你以為自己快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嗎?別作夢了,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流浪漢月兌下蓋住臉孔的帽子,陰惻惻的說。

「洪道學?」嚴日暖訝異的看著昔日的上司,「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不用再裝了。」洪道學惡狠狠的瞪著她,「快點跟我走。」

「去哪?」她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她為什麼要跟他走?

「別廢話了。」見她不肯配合,他便伸手拉住她,強迫她跟自己離開。

「放手!」嚴日暖急得想要掙扎,但男人的力量大得驚人,讓她根本掙不開他的箍制。「你快點放手!救命啊!救命——唔——」

因為無法掙月兌,她只好放聲大叫,怎知才叫了兩聲,嘴巴就被洪道學給捂住。

「你給我閉嘴!」左右張望了一下,洪道學迅速地將她拉進暗巷中,確定附近沒有任何人听見她的呼救聲後,便不客氣的賞了她一巴掌,接著用刀抵著她頸項,逼迫她听話別亂動。

「你……」嚴日暖瞪著他,知道狀況並不簡單,於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洪道學冷哼一聲,「要怪就怪你自己的敵人太多,大家都不想看你活在這世界上。」哼!保釋他的小姐只要他將人帶到基隆港,但在那之前,他可要好好的替自己出口怨氣。

他想殺她?

嚴日暖毛骨悚然,但是自己人已被他抓住,又跑不掉,該怎麼辦?

仲陽,你在哪里?我會不會再也看不到你了?

她心里一陣不舍,又有些心痛。早知道這樣,她剛剛就向他求婚了。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

為了替自己多爭取時間等救兵,嚴日暖腦筋轉得飛快,立刻問道︰「我有什麼敵人?」

她不記得自己有過什麼敵人,該不會是洪道學亂說的吧?不過不管怎樣,還是先想辦法分散他的注意力要緊。

「哼,這就得問你自己了。」洪道學冷冷的回答。

他也不是故意裝神秘,他是真的不知道那名保釋他,並答應事成之後給他五百萬的女人,到底跟嚴日暖有什麼深仇大恨。

「是這樣嗎?」

一道清冷沉穩的聲音自洪道學身後傳來,讓兩人同時一愣。

是仲陽!

听出聲音的主人,嚴日暖幾乎要喜極而泣。

不只是周仲陽,還有艾瑞森及一群員警,一一的出現在兩人的視線里。

「還不把人放開?」周仲陽眯眼看著洪道學挾持著嚴日暖的手。

「你、我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這怎麼可能?洪道學無法置信。

「洪道學,你現在放開她,我可以不追究一切。」周仲陽面帶殺氣的宣告,「但若是你傷了她,即使只是一根頭發,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說到最後,他語氣轉為凶狠,讓洪道學听了忍不住渾身發冷。

「你、你說的喔。」洪道學吞了口口水,顫抖地放開箍制住嚴日暖的手,任由她跑向周仲陽。

「仲陽。」嚴日暖飛奔上前抱住男友,手腳還有些不住的發抖。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沒事了。」周仲陽柔聲安撫著懷中的人兒,眼底怒氣翻騰。

「我好怕。」她顫聲說:「我剛剛還在想,早知道就先跟你求婚了,這樣至少我會沒有遺憾……」

「那你現在求也還來得及。」他立刻揚起笑容,對她開著玩笑,想安撫被嚇壞的人兒。

「也是。」嚴日暖慢半拍的點點頭,認真的看著他,「你要不要嫁給我?」

「我……」被這麼一問,周仲陽臉色古怪的瞪著自己的女友,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還真的求了……

「快答應啊,陽,你不是等這句話等很久了……」艾瑞森看戲似的直瞅著眼前難分難舍的情侶。

一旁的員警,在隊長的帶領下擁上前,將洪道學團團圍住。

「總裁,你說過不追究的!」洪道學見大勢已去,連忙驚慌的叫著。

周仲陽看向他,不帶感情的說道︰「就算我肯不追究,台灣的司法能夠縱容你嗎?你這可是綁架未遂兼蓄意傷害。」女友臉上一道明顯的五指印,讓他看了就火大。

這一次,別想他會那麼簡單就放過他。

看著洪道學被員警給帶走,嚴日暖這才想起男友似乎還沒有答復自己的求婚,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而一旁的艾瑞森也很雞婆的提醒好友,「陽,你還沒回答嚴小姐耶。」

「艾瑞森,你很閑嗎?」周仲陽語氣陰森,「如果你沒事做,辦公室里——」

「我有事我有事。」不等他說完,艾瑞森便趕緊轉身背對他們準備離開。真是卑鄙,老拿工作來威脅他。

算了,不讓他听,他走就是了。

「等等!」周仲陽喚住準備落跑的好友。

「怎麼了?」不是要他快走的嗎?艾瑞森不解的望著他。

「林娜應該在基隆港那邊,你和員警一起去指認她吧。」周仲陽緩緩說道。

三十分鐘前,就在日暖剛走出婚紗館不久後,他便接到征信社的消息,說是他們那邊已經查到林娜的蹤跡,她現在人在基隆港。

她應該是計畫利用洪道學將日暖綁走吧。好在他立刻報了警跟在日暖身後,要不然,事情不知道會發展到什麼地步,他完全不敢想像,失去日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幸虧他及時趕到了。

「是。」听出好友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他注意,別再讓人跑了,艾瑞森無奈的嘆了口氣,努力跟上已經走遠的員警們,準備和他們一起到基隆港去。

誰教人是他帶回來的呢?現在林娜又不肯乖乖跟他老哥派來的人回英國去,林氏最近的股票應該會跌得很慘吧?

唉,自己算是始作俑者,以後還拿什麼臉去見老同學啊?艾瑞森無奈的邊走邊搖頭。

終於,一干閑雜人等都走光了,周仲陽低頭看向懷中滿眼期待他答復的女友,溫柔的說︰「好。」

「你應答啦?」嚴日暖開心的笑著,「那來我家——」

「過夜嗎?」周仲陽眼神霎時亮了起來。沒想到他保守的女友居然會願意邀請他……

「才不是呢。」她好笑又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是要跟姑姑說啦。」

「喔。」很失望的語氣。

「你來我家還可以……」

「怎樣?」

「喝我親手泡的桔子茶。」偷笑。

唉,真是個不懂情趣的丫頭!

周仲陽十分「委屈」、「哀怨」的看著女友,然後問道︰「你知不知道求完婚後應該做什麼?」

「做什麼?」嚴日暖搖頭。她可是第一次求婚,怎麼可能會知道?

「要像這樣……」周仲陽嘆了口氣,俯身吻上她的紅唇,細細品嘗她的甜美。

既然她不懂情趣,那他只好自己來嘍。

不過,要嫁給她啊……那他還得再計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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