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京都風雲（一）
京城最熱鬧茶樓——百茶樓。
不同于最大的茶樓書韻樓，那里是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這里，多得是販夫走卒。形形色色的人坐在茶樓里聊著各自在意的話題，一派熱鬧的景象。當下，人們最關注的就是皇家又鬧出的事端。
「哎，你們都听說了吧，吏部尚書關左被撤職了……」「自然听說了，听說接替的是翰林學士婁百蕭……」「嘖嘖嘖，這皇家怕是又要亂了……」「怎麼說？」「你笨啊，當今朝廷，擺明就是大王爺、三王爺和九王爺之間的爭斗，關左是大皇子的人，這次被查處是因為他貪贓枉法，接替的婁百蕭是九王爺的人，你說是不是……」「哎呀，這回大王爺和九王爺梁子可不就結大了……」「對啊，那三王爺不就是坐山觀虎斗了……」「你才知道啊……」
「你說，誰最有可能是未來儲君啊……」「誰知道呢？」「這些皇族就會爭來爭去，哪里管老百姓的生死。」「就是，前幾個月，六王爺在邊疆打了勝仗，要回了被青龍佔領的青戈城又怎麼樣，不就是把青龍搶走的城池又搶回來嘛……」「就是就是，听說白虎和玄武已經休戰了，好像打算聯姻……」「那我們朱雀怎麼辦……」「誰知道那些上位者是怎麼想的……哪兒都是亂世，听說前段時間，各國貴冑還去看了破城煙雨閣的花魁呢……」
「亂成這樣，還虧得他們有那樣的閑情逸致……」「又傷不到他們，他們那里會在意……」「不過我听說，好多武林人也去了……」「對啊，听說虛絡山莊的兩位少爺也去了……」「你也不想想，虛絡山莊可是咱們朱雀國最富有的一家，這種場合怎麼可能不去……」「不過啊，虛絡山莊樂善好施可是對窮人真好……」「還有他的三兒子，不是什麼劍尊嘛，行俠仗義，很得人心呢……」
「古江不是發大水了嘛，听說虛絡山莊又送了幾萬擔糧食去賑災呢……」「這個我听說了，皇上還褒獎了虛絡山莊呢……」
……
包廂中。
「呵呵，這些市井百姓，可真是能說，能從皇位之爭扯到亂世，又從亂世扯到民生，當真是些奇才呢……」柳墨寒搖著手中的扇子，輕輕抿了口手中的茶。「他們說的是事實……」何玉書淡淡的開了口，輕輕地擦拭著手中的劍。
柳墨寒看著面前的何玉書，哪里還有那時意氣風發的樣子。一別半年，听說他回了家，又去了破城，然後又回了家，沒想到再見，原本烏黑的發絲，兩鬢居然變成了銀絲，嚇得自己一見他就馬上把脈，脈象只是顯示心力交瘁，受了打擊。怎麼問他也不說，原本話多的人，現在變得這般死氣沉沉。
「玉書，你在破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何玉書沒有理會，繼續擦劍，「若把我當朋友，就告訴我，我也能幫你出出主意，老這麼憋著，會憋出病的……」「這和有沒有把你當朋友沒關系……」「你……唉……」
「來了。」何玉書淡淡的開了口，柳墨寒耳朵一動，嘴角微揚，「扣扣」的敲門聲響起，「進來吧。」柳墨寒開口道。然後就見門被打開，一個家丁模樣的人上前做了個揖，「兩位公子，奴才是九王爺府上的下人，九王爺听說兩位到了京城，就讓奴才來請兩位過府一敘。」柳墨寒看了眼何玉書，見他頷首，就道︰「那有勞了。」「哪里的話，兩位請……」
……
三人行至人跡罕至的街道，家丁恭謹的道︰「兩位公子，王爺說現下局勢緊張，而且有一些重要的事要與兩位面談，就請兩位去王爺的別院相商……」「嗯，可以。」柳墨寒笑著接過話，「只是不知道是大王爺的別院還是三王爺的……」
家丁聞言一怔，瞬間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四周躥出數十名蒙著臉的黑衣人，那個「家丁」不解的道，「你們是怎麼看出我的破綻的！？」「哼。」柳墨寒輕輕一笑，何玉書接了下去，「九王爺府上的人都叫我何少俠，叫他柳先生……」「興許我是新來的呢？」
「哧……」柳墨寒嘲笑的看著他，「我們每次到京城，都會在自己做完要做的事以後自己去王府，根本不會讓人來請；就算王爺有急事，也會讓他的侍衛或者管家來親自請；而且不會在那麼嘈雜的地方大聲嚷嚷自己九王爺府上的人……」
「你！」「我怎麼？以後再扮過家家，記得先打听清楚再來，別這麼丟人，我都替你臉紅。」柳墨寒雙手抱胸斜睨著他。
「家丁」臉上一紅，「哼，就算這樣，你們今天也休想活著回去！上！！」數十名殺手蜂擁而上。「怎麼辦，玉書，我們被小看了……」「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正好手癢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