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瓶子倒是挺別致,鼻煙壺大小,黑色的卻通透的很,應該是上等好玉。遞給夙翎,他捻了瓶中的一顆藥丸,咽了下去。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獨剩她自己無事可做。抬眼環了下這禹德宮,倒是清新雅致不像皇子住所到像是文人墨客住的地方。
書畫倒是居多的,那檀木桌上幾本小書,一旁展著長符的宣紙,紙上只寫了一個安字蒼勁有力,筆斜躺在宣紙上,好像落筆很急促筆上的墨散在紙張,枉了這一書好字。
地上洋洋散散幾個揉皺了紙團。這倒是勾起了黎柒安的興趣,
撿起一團,展開,那紙上的小字卻讓她愣住了。
紙張上若干個小字,有的蒼勁有力,有的如涓涓細流,有的筆翰如流,總總的這些不同的筆體,都寫著三個字︰黎-柒-安。
翻開地上的其他揉皺了的紙,無一例外,都是這三個字。
他在寫她的名字?她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紙。夙翎不是直接把他送到風口浪尖的麼?那小手握了握本已揉皺了的紙,他還親自看著她出嫁,若不是她爭取,根本和他談不了條件,現在早就成了魚貫的盤中餐。
她心下想著,一手甩開那紙條,七八張小紙被丟在了原地,而丟紙條的人的眼,卻依舊未從那小紙上移開。
她搓著衣角,那杏眼飄忽不定,一如那紛亂如麻的心,
忽而黎柒安又蹲在了地上,伸手拾起了那七七八八的紙條,
那日魚貫持劍而來,他橫在她身前,那劍鋒入骨的聲音她听的真切,那瀕死的感覺她感受的真實。若不是劍偏了三分,他已經見了閻王,若這樣,他救她,是真的!
一絲微妙的感覺涌上心口。是什麼,她也辨不明。
撫平一張張紙條,她剛要起身,門口卻傳來了輕輕的磕門聲。
「四皇子請更衣,皇後嫁到~~~」是門口侍從的通報聲,
隨後細小的聲音鑽入門縫,並不清晰︰「老天保佑,四皇子我的親祖宗你一定要在屋里啊,奴才,奴才這邊搪塞不住了啊。」
此時天已經蒙蒙的亮了,她這才意識到夙翎為何這麼急著入宮,宮中少了個皇子,這事情可不小。看來這小奴才是一直沒敢進過屋,這幾日都搪塞走了前來打探的人吧。
「砰砰砰。」這次的敲門聲顯得有些急促︰「四皇子請更衣,皇後娘娘駕到……」
這急促的敲門聲如洪鐘般震這黎柒安的心,夙翎還在昏睡。
他搖了搖,夙翎,那鳳眸微微睜開。
「皇後娘娘,您不能進,四皇子還未更好衣,」只听門外砰砰的磕頭聲,小奴才帶著哭腔。
「讓開,已經三天未見到皇兒,我要到看看他在宮中忙些什麼。」皇後的聲音響起。
宮內床上那人渙散鳳眸驟的有了焦距。
他飛快的從床上起身了,反手一抽,幾件綢衣已經飄落而下,覆在了床上,
「皇兒,你若再不開門,本宮就要進去了?」門口的人兒已經不耐煩。
他的傷的怎麼辦?還有她怎麼辦?
門外的聲音落下之後,門已慢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