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月過去。
我每晚都準時出現在地鐵里,從南到北,又或是從南到西。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那個叫江楚的男子。
這看來這是一個無聊的游戲。
我把那張用2500元換來的A4紙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站在髒髒的玻璃鏡前使勁的用濕紙巾擦我的嘴唇。直到它掉皮和變得蒼白。
我喜歡這樣,用力的弄痛自己。我常常都覺得自己需要疼痛來證明自己還活著。可是我暫時又不敢要死去,我怕我死去了,就會沒有人知道有一個叫何小西的女子曾在這個地球上活存過。
我怕我死了章小北會忘掉我的樣子。
我呆在地鐵站里不想要回去,我喜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我在想,章小北會不會突然坐某一個地鐵口突然走出來,像過去那樣把我緊緊擁入懷中,一個勁地喊我寶貝。
電話一直在響,全都是暮南的。
全世界,只有這個男的還記得我。但我卻不想要接他的電話,我不需要溫暖,不需要關心。因為我不想給自己流淚的借口。
我長久地蹲在地鐵口的牆角邊,從包包里翻出一根皺巴巴的煙抽起來,就像一個流浪的老煙鬼一樣,表情貪婪。
然後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哭得抽心裂肺,我哭我愛的人不見了。我哭自己怎麼可以把心愛的人弄丟?
「听說你一直在找我?」身旁突然有人說。
我抬起頭,用濕嗒嗒的眼去看他。他就站在我的旁邊,跟我抽同一牌子的煙。江楚?其實我不記得江楚長得是什麼樣子的了,但是我記得他有一雙跟章小北一樣明亮的眼。
我就這樣看著他的眼楮。
「為什麼哭了,像只小貓一樣。」他伸手過來輕撫我的臉,小心翼翼的像在模一件瓷器一樣。
「是的,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擦掉眼淚,我努力地微笑。
「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樣的瘦了?」他突然用力把我拉入懷中,語氣里全是責怪。
可是瘦骨如柴不就是他喜歡的樣子嗎?阿貓不是說他只喜歡骨瘦如柴的女子嗎?這個男人,他怎麼可以如此隨便的就跟一個女人擁抱。這樣深深的擁抱只有章小北才可以,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我努力的想要推開他,可是他卻把我抱得更緊。
「噓!不要亂動。就這樣安靜的讓我抱著,只要五分鐘就好。」他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個孩子一樣在我的耳邊喃喃細語。然後我就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有好聞的味道。章小北的身上也曾有過這種味道。是小北嗎?我的小北真的回來了嗎?我閉上眼楮,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但他終究不是小北,小北早就不要我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推開,飛快地奔跑起來。
我覺得自己像風,穿過人流,穿過各種建築物,穿過紅綠燈……,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但我需要這樣的奔跑,一直地奔跑,不要停下來。
「你瘋了嗎?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跑到天河灣的時候,阿楚從後面追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