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亞菲生病了,任修賢听到這個消息,一刻也等不了,就往蔣子勛家趕去。王媽見任修賢來了,以為他是來找蔣子勛的,就對他說︰「任先生,總裁他剛出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王媽,我是來看小菲的,听說她生病了?現在好些了沒有?快帶我去看看。」任修賢急切地說。
王媽看到一臉擔心的任修賢,感覺很奇怪,他怎麼關心起夫人來了?好像跟夫人關系不一般,也許是因為他跟總裁是好友吧,才會這麼關心夫人。她也沒再細想,領著任修賢來到了葛亞菲的房間門口,然後就離開了。
任修賢敲了敲門,听到葛亞菲說請進後,就打開門走了進去,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他關心地問︰「小菲,听說你病了,有沒有去看醫生?怎麼都不告訴我?」
「阿賢,沒事,只是有點小胃病,吃過藥了,很快就好了。今天禮拜一,你不用上班嗎?」葛亞菲問道。
「听說你病了,我哪還有心情上班?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等一下我再去公司,遲到一會兒沒事的。」任修賢這才松了口氣,笑著說。
「真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那你上班去吧,遲到總是不好的。」葛亞菲對于任修賢的關心,覺得心里很有壓力,尤其是知道他對自己有意思後,更是有些排斥這種關心。
「小菲,那我下班後再來看你吧,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話,就打電話給我。」任修賢真誠的說。
「修賢,你怎麼跑來了?」蔣子勛故作吃驚的說。
「子勛,我听說小菲生病了,就過來看看,王媽不是說你出去了嗎?」任修賢也有些慌亂,他以為他上班去了,沒想到他也在家里。
「呵呵,我剛才是去跑步了,走,正好我們一起去上班。」蔣子勛皮笑肉不笑地說。他是故意在電話里,不經意地說起葛亞菲生病的事的。就是看他對她,到底關心到何種程度。沒想到他還真是一往情深,掛完電話,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
「哦,好,小菲,你好好休息,我們先走了。」任修賢見蔣子勛在場,也不好多說什麼。他覺得很尷尬,該怎麼向他解釋呢。
蔣子勛坐在副駕駛,眼神犀利地看著任修賢,口氣認真的說︰「修賢,我們認識也有10年了吧?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誠實告訴我。」
任修賢心里有數了,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他也不再躲閃,主動承認︰「子勛,我喜歡小菲,但是在你們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我是不會表白的,更不會要求跟她在一起。我只是想默默的關心她,等她。」
「好,夠坦誠,只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不打算放她自由了。我覺得她挺有趣的,很合我胃口,我打算听你當初的勸告,好好跟她相處,跟她做真正的夫妻。朋友妻不可欺,你應該不會跟我爭我老婆吧?」蔣子勛挑釁的說。
「子勛,她不是玩具,可以任你擺布,她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你是真心的,我可以放棄,把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但是如果你只是為了爭一時的氣,我是不會放手的。」任修賢被他的態度激怒了。
「為了一個女人,弄得兄弟反目,你覺得值得嗎?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們就來打個賭。要是她喜歡的是你的話,我就成全你們。如果不是,那你就打消對她的念想。」蔣子勛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子勛,我不想拿感情來賭注。我不會破壞你的婚姻,但是如果你放開了她,我就有機會追求她了,那時我就不會再有什麼顧及了。」任修賢很理智地說。他不想玩這種無聊的游戲,那樣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
「最好記住你的話,我不想我的兄弟給我戴上綠帽子。」蔣子勛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臉色難看極了。他沒想到,修賢對她那麼珍視。
晚上,蔣子勛回到家,鬼使神差地來到葛亞菲的房間,本以為她還在床上躺著,卻不料看到她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筆畫著什麼。忍不住悄悄走近去看,看到是個男人的輪廓,只是還沒畫出五官。
「葛亞菲,你不是病了嗎?不好好休息,瞎畫什麼?」蔣子勛不悅地說。他直覺畫的肯定不會是自己,一定是畫的任修賢。
「呀,你什麼時候進來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想嚇死人啦。」葛亞菲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里的筆也掉到了地上。看到他,臉上一片紅暈。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一定心里有鬼。你畫的誰啊?該不會是畫的任修賢吧?什麼時候你們變得那麼要好了?他叫你小菲,你還叫他阿賢,真是肉麻。」蔣子勛一臉醋意的說,他自己卻沒發現,自己的話說得有多酸。
「呵呵,大叔,你管你太多了吧?這是我的自由。」葛亞菲不怒反笑道。她看到他一臉醋意,心里有些得意。
「我才不是管你,只是你答應過我的事,別忘記了。還有,叫誰大叔?以後注意一下稱呼,你可以叫我總裁,叫我子勛,就是別叫我大叔,听起來太難听了。」蔣子勛覺得自己很喜歡跟她講話,仿佛自己年輕了10歲。
「呵呵,謝謝你,昨天晚上送我去醫院,看在你對我有恩的份上,我就叫你子勛好了。」葛亞菲故意找個台階自己下。她一直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好些,既然如此,就順他意好了。
「你吃過晚飯沒?我去叫王媽弄幾個菜送來。你生著病,多休息,別弄那些東西了。」蔣子勛難得一次跟她講這麼多話,還是關心她的話,讓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
當他快走出房間的時候,葛亞菲忍不住說︰「請不要假裝對我好,我很傻,會當真的。」
蔣子勛沒有回頭,頓了一下,還是走出去了。
經過幾天的調養,休息,葛亞菲的病好了。她耽誤了課,得去補課,酒吧那邊的工作,她請了幾天的假。
葛亞菲剛出家門,就看見任修賢等在那里。看到他,葛亞菲若無其事地走過去,跟他打招呼。「阿賢,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麼啊?怎麼那天一去不復返啊?還騙我說會來看我,我看你是忙著戀愛去了吧。」
「小菲,你現在病好了嗎?我是打算去看你,只是怕子勛誤會,會造成你的困擾。」任修賢誠實地說出自己的苦衷。他那天同蔣子勛談話後,就一直心里不踏實,怕蔣子勛會對她報復,所以有時間,都會來這附近看看,能不能遇到她。雖然他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是他就是擔心她受到傷害。
「怕什麼?他沒有誤會什麼啊?我們是朋友,難道朋友見面還要躲躲閃閃的嗎?」葛亞菲故意听不懂。
「呵呵,是啊。既然你沒事了,那我也放心了。對了,他對你還好吧?沒有為難你吧?」葛亞菲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
「阿賢,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你說吧,我最怕玩猜猜猜的游戲了。」葛亞菲直言不諱地問。她一直盯著他的表情,試圖看出點什麼。
「小菲,子勛找過我,問起我們的關系。本來我不想現在告訴你的,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覺得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喜歡你,但是並不想造成你的困擾。」任修賢認真地說。他看著葛亞菲,想知道她的看法,更想知道她的心意。
「阿賢,我也喜歡你,我覺得你就像一個大哥哥,對我很好,很關心……」葛亞菲尷尬地說。她知道他對她的關心,只是沒想到才認識不久的倆人,就談起這個問題來。
「小菲,別說了,我懂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子勛?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他心里一直有一個女人,是他的初戀,一直沒有變過,他在等她回來。」任修賢知道葛亞菲對自己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也不想听到那個令他心碎的答案。于是他打斷了她的話,也把蔣子勛的秘密告訴了她,希望她有個心理準備。
「謝謝,我也不知道對他是什麼感覺,不論什麼結果,我都能承受。最壞的結果,也是最好的結果,就是離開。」葛亞菲苦笑著說。
「小菲,別忘了,有我在等你。上天是不公平的,你可以選擇,愛我,或者,不愛我,而我卻只能選擇,愛你,或者更愛你。」任修賢滿眼深情地看著她說。
「你別這麼說,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了,你的感情,我無以為報。如果你願意,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葛亞菲滿臉歉疚地說。
「好了,別苦著一張臉了,開心點,不要有心理負擔。我的好朋友。現在是要去哪里?我送你吧。」任修賢不想讓她內疚,強顏歡笑地說。
葛亞菲上了他的車,到了音樂學院,她迫不及待的下車朝音樂教室走去。她知道和任修賢的友誼已經結束了,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初的感覺了,剛才在車上,倆人拼命想找話題,卻總是一問一答,沒說幾句就接不上話來。她心里很難受,這樣好的男人,自己為什麼就是會接受不了呢?要是沒遇到蔣子勛,或者認識任修賢在先,她一定會愛上他的。正如蔣子勛一樣,她心里也已經有一個人了,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