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有關「永堅」的新聞在互聯網上已經水漲船高一發不可收拾。Aime一整天都在辦公室里打電話拉關系請人幫忙攔截這些訊息。梁允存敲門進去,給她送了一杯咖啡。看Aimee眉頭皺在一起,梁允存感到事情並不簡單平時Aimee那麼照顧自己,現在她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鐘振」房產--鐘亦霖坐在會議桌的最前面正對著一群眼神焦慮,卻又虎視眈眈的老家伙,下午他通知助理殷志去通知公司幾位高層和幾個大股東招開臨時會議。
「鐘總,現在‘永堅’已經是‘火燒眉毛’,你看我們要采取什麼措施,他們手里捏著的樓盤是我們‘鐘振’的‘榮康花園’,不能讓媒體再這麼胡鬧下去。」一個頭發煞白,穿著藏藍色西裝的老者先開口。
「周伯伯說的是,我們現在除了壓制住媒體的那些不實報道,還有一個現在必須做的事情。」鐘亦霖環視四坐︰「我們現在還要找出能讓人信服的證據,證明我們的樓盤是嚴格按照施工計劃並保證工程質量的情況下施工的,這一點請各位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人著手去調查,相信一兩天時間就可以挺過去。」
梁允存,心里很不踏實,雖然已經下了班,但是她還是想去「榮康」看看,短短的幾天公司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心里跟一下子抽空了似的沒底。天快要黑了,剛到樓盤圍欄門口,就看見公司在這邊臨時搭建的後勤辦公室門前,有幾個工頭正在圍著兩個人,唧唧歪歪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議論什麼,旁邊還停了一輛Turbo。
「發生了什麼事?」梁允存攔住一個樣子只有二十歲不到的小工人。
「哦,听大伙說他們要老總提前支付這個月的工資。」小伙子端著飯盒,小跑著走開。
「大家听我說,我們已經把工程款打給你們公司,請大家放心到了該發工資的時候一定不會拖延,我們只是從‘鐘振’那邊過來這里看看工程進度,發生的這件事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榮康花園’工程進展,這場雪延誤了我們工期好幾天,等明天我們就要繼續開工,請大家放心,我們從不拖欠工資。」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對大家鄭重其事的保證。
「呀,梁監理,這麼晚了你也來了。」一個電工工頭從梁允存身邊走過,認出了她,梁允存記得他也姓張。
「是啊,張師傅,我來看看。」
「哦,也是啊,連‘鐘振’總裁都來了,看來事態並不輕松啊。」張師傅指了指剛才說話的年青男人︰「你看,他就是‘鐘振’現在的執行總裁,」嘆了一口氣,朝圍欄門口看去︰「真是熱鬧啊,這麼晚了還有記者來。」
從一進到「榮康花園」到下車,就被這伙人纏住,本來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的,看來今晚是不行了,鐘亦霖,從來都很少話,站在一邊似有所思,殷志正在跟這伙工頭們周、旋。
「總裁,有記者來,你先走,這里交給我。」殷志靠近鐘亦霖一點,壓低聲音說道。
鐘亦霖點點頭,擠出人群,朝工地里面走去。
怎麼?這個人看上去好熟悉,梁允存好奇心頓起,跟著那個人走過去……
「你在找什麼?」梁允存從那人背後問道。
那人轉過身,頓時怔在那里。
「不用想了,就是我。」梁允存雙手掐腰,似是逼供。
「我想出去。」鐘亦霖簡單的幾個字。
「老板還沒走,你這個司機就開溜,不太好吧?」梁允存大有貓抓了耗子,令人欲整治一番的意思。
「司機?」鐘亦霖睜大眼楮,不過丹鳳眼再怎麼睜也是那麼修長,仿佛微眯著,會放電一般。
「是啊,我猜對了吧?」梁允存掃了他一眼︰「其實很明顯啊,你一會開捷達,一會開布加迪,這也相差太大了吧,還有上次你開布加迪的時候說那瓶香水不是你的,我就知道車子也不是你的。嘿……怎麼樣,說著了吧?」梁允存自以為是的傻笑著︰「剛才我看見你站在那人後面一句話也不說,所以我知道你是他的司機。」
鐘亦霖怔住,緩過神來︰「是的,說中了。」鐘亦霖又復上一句︰「不過你告訴我,怎麼出去,我要出去後才能救我‘老板’。」
「嗯,好吧,看在你老板間接的也是我老板的面子上。」梁允存轉身一招收︰「跟我來。」
梁允存來到庫房,問看管要了兩個安全帽,遞給鐘亦霖一頂︰「來戴上它……」鐘亦霖看著眼前已經舊了的,有點發污的安全帽,沒有絲毫要去接的意思。
「叫你戴,你就戴。」說著話,就翹著腳往鐘亦霖頭上一扣手掐腰︰「好了,走吧。」
鐘亦霖跟著梁允存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出工地,記者也有看到出去的兩個人,他們以為是工地的技術員,現在圍著「鐘振」總裁,誰還有心思去管兩個打工的。
剛走出工地,鐘亦霖就摘下安全帽,理了一下頭發,他很不習慣帶這種夾頭皮的髒帽子。
「呀,這麼快就拿下來,不怕被記者發現?」梁允存故意把聲音提高,嚇一嚇這個外星男人。
「戴在頭上很不舒服。」鐘亦霖把帽子遞到梁允存面前。
「呀,好心救你,你連句謝謝都沒有。」接過帽子,做了一個猙獰的狠臉,轉身要走。
「謝謝……」鐘亦霖聲音壓得很低,他很少說謝謝。
梁允存也是听得到的。
梁允存轉身走過來抿嘴嘆了口氣︰「唉!算了吧,不跟你計較,天天給老總開車也怪不易的,你看你穿得這麼少,不得感冒,走,我肚子餓了,你請我吃東西,咱們的帳就算勾了。」
鐘亦霖這才發現確實有點冷,自己外面穿了一套西服,他馬上跟上梁允存。
梁允存帶著鐘亦霖找到上次和張智恆一起來的的館子,把兩個安全帽放在一旁的坐子上然後坐下來,鐘亦霖也跟前坐了下來。梁允存照樣要了菠菜蛋花湯,另外是幾份清淡的小菜。飯菜上來的時候,梁允存端起碗來跟鐘亦霖客套了一下馬上就往嘴里扒飯。
鐘亦霖坐在對面,看著她吃飯的樣子,愣在那里。
「怎麼了,不合胃口?」梁允手拿飯碗,咽下一口飯,斟量的看著他。
「不是。」鐘亦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女人怎麼一點女人樣子都沒有,這麼狼吞虎咽,也不怕噎到。
鐘亦霖看的梁允存有點難為情,畢竟有人眼楮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吃飯,她有點不自在。她放下碗筷難為情的對他說︰「其實我是餓得厲害了。」
「哦。」鐘亦霖端起碗,也開始吃了起來。
這個男人連拿碗筷的樣子都這麼好看,看他不在看自己,她又端起碗來開吃,這次她吃一口偷瞄一眼對面的男人。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總之很奇怪的感覺。突然他抬頭,兩對視線相對,她不禁臉熱起來,此時氣氛又開始詭異起來。
吃完喝完,梁允存似是忘記了什麼事情倏然想起︰「哦對了,我叫梁允存,你叫什麼名字?」
「鐘……仲殷志」鐘亦霖覺得那種氣氛很微妙,他不想說出真實身份來破壞了那種感覺。
「那好,吃過這頓飯,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在‘鐘振’我‘永堅’咱們見面的機會還很多哦。」梁允存最愛交朋友,尤其今天交了這麼帥的朋友,她還可以跟朋友們炫耀一番。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上次就想問。」鐘亦霖看著她,這個女人跟于安琪太像了,他確實有必要問一問。
這個男人為什麼會這以帥,越看越帥,听他這麼一說,她才緩過神來,撓撓頭︰「問吧,問吧,咱們是朋友了。」梁允存想起上次在醫院門口,當時她傻傻得花痴的看著他,他不會問是不喜歡他吧?暈!在犯什麼渾,怎麼能往那上面想,才見幾次面啊,怎麼會有這麼怪異的想法,暗中給了自己當頭一棒。
「你是哪里人?」鐘亦霖這麼一問。
「我是山東人。」她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原來他是要問這個。
「山東人?」鐘亦霖反問了一句。
「是啊,怎麼了。」
「沒事,只是問問。」鐘亦霖心中盤思,那應該不是她,如果是,那她應該是江蘇昆山人。
梁允存心里隱隱有些悲傷情愫,爸爸那麼喜歡昆山,如果他還活著,說什麼也會留在昆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