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將門烈妃 刀尖旋舞,以劍之名

作者 ︰ 北靈兒

百花宮向來有不夜宮之稱,故而當白袖領著上官鶯到的時候這里正是一片歌舞升平、熱鬧繁華之景,衣香鬢連,美人翩翩留香。浪客中文網

白袖是百花宮的常客,老鴇認識他,一看見他來便是迎了上去,打趣,「喲,白爺這又是來看妙妙了,今兒帶了多少銀子?」

「自然不少。」白袖朝面色不虞的上官鶯一努嘴,示意她掏銀子。

「這是賞你的,把白蘭叫出來多少銀子?」上官鶯斜著眼楮睨不要臉的人一眼,大方地從袖子里掏出銀子丟給她,「這是賞你的,白蘭出來,她若表現好的話,爺重重有賞。」

老鴇接過銀子,看看成色,笑著納入袖子里,望向上官鶯,眸子忽地一瞠,隨即扯出一抹職業化的笑容,「二位爺兒來得真巧,今夜正是白蘭表演的時候兒,二位爺兒可有得大飽眼福了。」

一甩帕子,向著邊兒上的小二道,「過來,把二位爺帶到樓上的雅位上去。」

「是。」小二上前來,「二位爺,樓上請。」

三人一起上去了,老鴇臉上的笑容卻收斂起來,手上的帕子也是捏得緊緊。

像、簡直太像了!

那面貌、身材、神態,簡直和她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淳于紫嫣……

那一個于心頭深深藏匿的名字再次浮現在腦海,她手上的帕子都快被捏出汗來,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女敕肉里,卻不知疼痛。

她不曾想過,世上有人和她會像到這般程度,只除了——聲音。

是,聲音。

心里的激動緩緩平息了下去,當年的淳于紫嫣誕下的是女兒,不是兒子。

他,不會是。

可——也有可能是造假。

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淳于紫嫣有關聯,還有一個辦法。

……

雅位,顧名思義是極其舒適的地兒,能讓人將大堂所有的表演盡收于眼底,卻不會被他人所干擾,背後便是休息的房間,想看表演就看表演,想要姑娘若是銀子夠,姑娘願意的話便是能一夜巫山纏綿,顛鸞倒鳳。

白袖在小二離開後,湊到上官鶯面前小聲問她,「你說,老鴇真會帶白蘭來嗎?」

這百花宮花魁,一個比一個更驕傲,尤其是白蘭還是花魁之首,人家一擲千金都可能見不著面兒,她才使了那麼點銀子,可能麼?

他現在很懷疑這一點。

「師兄,你也可以把你那老相好叫出來看看。」上官鶯笑,眸中卻暗含危險,倒是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這般流連忘返。

白袖一怔,隨即打哈哈道,「我家妙妙是雅人兒,要想見她得先彈一曲好曲子,她覺得滿意了才出來見你。」

上官鶯奇怪的看著他,「所以你都只能在外邊兒听听曲子,花了那麼多銀子,連人家面兒都沒見到?」

咳咳!

白袖到喉嚨的酒慘烈地咳了出來,臉紅脖子粗的,「你怎麼知道?」

問出來就後悔了,完了,這不是不打自招麼?

可是一想,與其編那麼多的謊話等她揭穿了看他笑話,還不如現在就實話實說算了。

上官鶯同情地看一眼頹廢的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師兄,你要是相見她的話,我也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白袖眼楮頓時亮了。

上官鶯邪惡一笑,湊到他耳邊,「我們這般……如此這般……」

一番耳語,白袖听得眸子都瞠圓了,待听完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瞪著她,「小白眼狼,你太壞了,這麼缺德的招式也想得出來!」

「那,要不要試試?」上官鶯邪惡的揚起眸子,模樣像極了小惡魔。

白袖大義凜然,「當然……」語氣忽而急轉直下,諂媚道,「當然要試試。」

如果他身後有尾巴的話,一定搖得跟掃把一樣了。

上官鶯笑,「好,一切就交給我安排,你等冰皇飛出來就行動。」

最近一直把冰皇丟給爹,今日她難得帶它出來,自然計劃少不了它。

冰皇一听有自己的任務,驕傲地抬頭挺胸,斜著眼楮睨白袖一眼,繼續吃花生。

「好。」白袖忽然覺得,這只自打出來就拽得上天的一只臭鷹,這時候也可愛了幾分。

冰皇謹慎地遠離了他幾分,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光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白袖卻高興,大口喝酒。

上官鶯偏頭,看著那一片的歌舞升平,卻沒看見自己最想看到的那個人,眉心微微一攏,單手撐著臉,一手執起酒瓶,也不拿杯子,就著那瓶口,一仰頭,香醇的美酒在空中揚起一道美妙的弧,落入她的口中。

那人,無心,卻勾魂至極。

白袖心忽地狠狠一跳,竟是覺得那一張面孔仿佛變了個人似的,那一股多出來的魅力,灑月兌隨意,卻帶著女子特有的妖嬈,一瞬間,像妖精。

「你說你,不就出來一趟,易容成這副這禍水的面孔是要干嘛?」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白袖抱怨道,掩飾地低下頭,拿著筷子吃菜。

「這還是我第一次將本來的面目露出來,呵,謝謝夸獎。」上官鶯擱下酒壺,眸光隱隱閃過一縷流光,卻極快地掩飾了去,笑著對他道。

「你長這樣?」這下換白袖驚訝了,狐疑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忽地一拍腦袋,自己是看她那丑樣子看多了,一時沒想起來她原本就長這樣兒,才造成這般誤會。

「現在明白了吧!」上官鶯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大師兄對那妙妙的老相好記憶深刻,對我這小師妹的印象可真就不那麼深,孰輕孰重,這不一下子就分清了。」

「嘿嘿嘿嘿。」白袖心虛地傻笑,怎麼說都是錯,那還不如不說了呢。

上掛鶯癟癟嘴,無趣地從他臉上收回視線,眸子望向舞台中央。

眉心,倏爾一沉。

那從落座就望向自己的目光,明顯又多了幾道。

而且,那里面有幾道還是她熟悉的。

試探麼?

她低頭淺淺一笑,卻不動聲色將目光投注于那舞台中央。

這時,忽有鼓聲響起,一朵艷麗的大花于舞台中央綻放,一聲箏音起,那‘大花’散開,一群著紅衣的舞者分站在舞台四周,隨著那模仿著刀戟相撞聲的箏聲響起,四周的燈光于此時都被滅了去,只有舞台中央亮著,她們于亮光中翩翩起舞,宛若跳動的紅蓮業火。

上官鶯敏銳的感覺到窺視她的目光消失了去,勾唇淺淺一笑,她湊向白袖的耳邊,「大師兄,你在這兜著,我去找個和我身形相仿的男子來。」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白袖拽住她,這里人多,身份尊貴的比比皆是,可不像她那小院子能亂來的。

「讓你欣賞下什麼叫作真正的刀尖旋舞。」上官鶯扯下他的手,倒也不隱瞞,小聲在他耳邊道。

「輕功和那跳舞糅合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白袖皺著眉頭,別扭道,「再說你畢竟是一姑娘家,這大庭廣眾之下跳舞的,不像樣。」

「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上官鶯選擇性只听最後一句,轉身便走,白袖想追卻又擔心鬧出大的動靜反而是引人注意,只能按兵不動。

一會兒後,一個身形與她極其相似的少年便是被推了來,白袖剛想叫住她,還沒等開口她便是一溜煙兒竄得沒影兒了。

無奈,他只能放棄,眼楮威脅著瞪著那少年,「你要敢亂跑亂跳的,大爺就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要是乖乖在這坐著,保你四肢齊全。」

少年看他一眼,「和銀子過不去,你當我傻啊!」

白袖一噎,悶哼一聲,抱著手看表演去了。

少年望向那舞台,雖然換了身衣裳換了張臉,不過他一個店小二能有一日坐在這麼好的位置在這百花宮看表演,那真是修來的福氣。

一低頭,模模自己身上衣裳料子,盤算著,遲點出去了這衣裳還能換不少銀子,加上那人打賞的銀子,夠自己在小點兒做一年多的活兒掙的,真是太幸運了,要是這樣的事每天都有就好了。

這麼想著,目光也是投向了舞台。

此時,上千刀劍已經被舞者架起來,鼓聲配合那琴聲奏出那聲勢浩大的宛若戰場般廝殺的樂音,艷紅的花瓣自空中如雨落下,在那漫天花雨里,白裙墨發的女子雙臂平張,以最曼妙的姿態緩緩滑下,樂聲驟然激昂,女子一躍,足尖落于劍尖,躍起、旋轉,一身白裙隨風而紛飛,宛若那于蓮池綻放的白蓮,于一片艷紅里,純潔不染半點塵埃。

「好!好!」

在女子的一陣比一陣更快的旋轉里,被眼前一幕帶來的震撼所驚艷的人們紛紛鼓掌叫好,大嘆能看此舞,就是散盡家財也是不可惜。

卻,有人看得懨懨欲睡。

「這就是你說的,刀尖旋舞?」衣著華貴的俊美男子單手撐在桌上,聲音低低,眼皮子都快闔上了。

「皇兄,這很精彩啊!」五皇子不明所以的人指著那跳舞的白蘭,「大家都叫好呢!」

「我和很多大臣都覺得那丞相家的女兒美若天仙,正襯你,你怎麼每次見了人家就繞道呢?」男子子微掀眼皮,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家弟弟。

「皇兄你這是在笑話我,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那嬌嬌柔柔的女子,你不但不幫我兜著點,還淨幫著那幫老家伙陷害我。」五皇子每每想起這事,就郁悶得不行。

「呵。」男子一敲五皇子的額頭,「別傻了,你喜歡的女子這世上是不會有的。為避免你中毒太深,今兒回去,皇兄我就幫你把你床頭那幅畫兒給燒了得了。」

「皇兄,你燒死我也不能燒了那畫兒。」五皇子都顧不得上額頭上的疼痛了,騰地站起身來,大聲抗議道。

「咦……」男子忽而拉長的語調,那一雙自看白蘭跳舞起就半眯起的眸子猛然睜開,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望著舞台中央。

「皇兄,你?」五皇子納悶,望向舞台中央,只是一眼,整個人都傻住。

其實不單是他們傻,白袖也傻了!

那女子……

舞台中央,立于劍尖的女子墨色長發以發帶而束,鵝蛋形的俏臉上額頭飽滿而圓潤,鼻若線條細細勾勒,小巧唇上一點引人遐思的朱紅,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那兩道彎彎柳眉下的一雙波光瀲灩桃花眸,即便她此刻是含笑,那一雙眼眸卻不顯絲毫溫柔,反而為她筆挺站立的身軀更添七分的冷傲之氣。

她一雙明眸掃過在場之人,似乎是將所有人看在眼里,又似所有人都無法入她的眼,卻生生讓所有人都有‘她在看自己’的錯覺。

這一刻她不像是來跳舞的舞者,而更是來巡視自己國土的君王。

四周看客,驚呼聲成片。

換人了!

中場換人了!

這般美麗的少女,僅僅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傲視群倫的尊貴氣度,那跳起舞來又會是怎樣的耀眼奪目?

她,是誰?

他們消息一向靈通,百花宮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號人物?

在眾人驚艷、驚愕、懷疑的目光注視下,舞台中央忽然揚起颶風,花瓣漫天飛舞,旋轉卻不落下,于風中成紅色花海,漸翻騰成紅色海浪。

于此般如夢如幻的場景里,上官鶯唇角笑意更濃,開口,清唱。

「飲下淚中灼燙愛憎,締結此生約盟,相隨這漫漫征程。

承受至深至痛之後浴火重生,是劍與人共同的信奉。

誰曾挑開面紗之下,化不開的冰冷,撼動這巍巍紅塵。

夕陽映照命定的相逢,如血色薔薇盛開,繽紛。」

刀劍里,一襲紅衣的上官鶯清歌嘹亮,一雙如玉雙足點在劍尖,袖中血煞劍出鞘,強勁烈風驟起,衣袂當風時,宛若一朵地獄紅蓮于暗夜妖嬈綻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著她,一眨都不敢眨。

就怕,錯看了一點點。

上官鶯彎唇一笑,明媚的桃花眼閃耀出灼熱的光芒,手中長劍上揚。

她,高唱,「以劍之名,隨你傲視蒼生,看那年听雪樓上鳳翔龍騰!

並肩千萬里北戰南征,一刀一劍將天下平分。

以我之名願你喧囂罔聞,若置身怨懟徹骨冰寒加身。

縱已不得絕處逢生,至少不能添深那刻骨傷痕。」

舞台中央燭火更亮,她眸中妖紅勝火,手中長劍挽起朵朵劍花,以削金斷玉之勢在空中翻飛,足尖于刀中站立,旋轉時以奇異的步伐移動,步步生蓮亦不過如此。

「娘,你看到了嗎?鶯鶯在跳你跳過的舞,卻不是那青樓女子跳得只有媚人之姿而無真正的凌雲之勢,你看到,會不會很開心?」

一滴清淚,無聲墜下。

糅合了幻煙劍法和連朗所使出的劍法的新劍招簡潔而凌厲,刀光劍影里她看見自己輝煌卻短暫的一生、看見那未央殿,沉淪的血海,冰封的心。

有琴音,忽于此時響起。

心中那一根薄弱的弦于此時被觸動,她眼中有熱淚滾動,劍更快,姿態卻越是優美。

「誰曾拒絕萬人之上,未完整的緣分,黯然這落落浮生。

剩下什麼理由去塵封,早已背叛初衷的忠誠。

以劍之名祭你風華初成,卻誤許溫柔錯算朝堂仇恩。

天人永分留泱泱長恨,心上重門,余一層裂痕。」

當年的她,在第他登基為帝時,以國土未收之名拒絕穿紅裝與他成親。

她以為,他會等著她,卻不想他等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為了那個女人,他甚至成為幫凶和那女人一起毀了她!

當年她有多傾慕他,那一刻她就有多恨他,更恨自己識人不清,遭受這樣近乎是恥辱的背叛。

最後一句,唱給自己,唱給那個曾經傻傻地以為這個世界有真愛的自己。

「以我之名懷你碧草芳魂,今長眠皇城角下無碑無墳。

卿心非鐵有淚為證,付盡一生未曾感受一刻情真。」

旋轉停止,她發帶斷去,墨色長發如黑色綢緞于空中翻飛,遮蔽了她的面孔、她的瞳眸,甚至是握著劍的手。

卻遮不了眼底的刻骨仇恨、以及心底幾欲噴薄而出的強烈恨意!

保持著持劍單腳立于足尖的姿勢,朝著皇城的方向,決絕一笑,他們欠了上官家的、欠了她的,她必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鳳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眸子闔上,身子重重往後倒下,就如那紅蓮一剎那絕艷而綻後的迅速枯萎。

翻飛的紅色花浪頓時散開,花瓣如雨般紛紛揚揚落在舞台上,也落在她的眼角發梢、青色衣袂上、還有她身下閃爍著寒芒的刀劍之上。

這場景說不出的絕艷動人,卻,也令人膽寒。

「啊!」

于人們的驚叫聲里,蠟燭燃成灰燼盡滅。

「快,快點燈!」

最先驚叫出來的是五皇子,不是有人拉著他,他早就跳下去了,現在即使是被拽著,他也是不安分,極力想要掙月兌。

「想死就別亂動。」男子將心頭的激動壓下去,低聲沉喝,「刀劍可是不長眼楮的,你可別忘了,下面除了刀就是劍!」

「她掉下去了,我不能看著她死!」五皇子邊掙扎著邊喊,他曾以為此生再踫不到那如畫中女子一般的人兒,卻不想今日卻在這里撞見了,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你死了她都不會死!」男子有些懊惱的強行點住五皇子的穴道,「她功夫比我都強,要是死了的話,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才不信!」五皇子不依不饒的大喊。

「你不信,自己看看。」男子把五皇子身上的穴道解了,把他往前面一推,這時候舞台已經點亮了燭光,明晃晃的刀劍仍在,那眾人眼看著墜入刀劍里的女子卻是不見了蹤跡,而現場也沒有找到一滴血,和哪怕是一縷破碎的衣料。

「這,這怎麼可能?」五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舞台,揉著眼楮,「我是眼花了嗎?」

「她走了,你沒眼花。」男子涼涼地道。

「不行,我得找那媽媽問清楚人去。」五皇子轉身就要跑,卻被男子攔住,他急得跺腳,「皇兄你閃開啊!我急著找人。」

「你現在找不到了,她不是這里的人。」男子收手,望一眼四周,「她怕是早想好了退路,才在唱的時用劍將那蠟燭給削掉,而使燭光大亮,于最後一刻在她算好的時間身子下墜的時候全滅。這樣一來,被嚇到的人發出驚呼聲,就能將她的呼吸聲和使輕功發出的聲音給掩蓋,給她逃走的好機會。」

「啊!」五皇子驚呼一聲,整個人沮喪的癱在地上。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就這麼從眼皮子溜走了,他能不沮喪麼?

「你也別太沮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定還在這里等你去發現。」男子彎下腰,有些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別拿我開玩笑了。」有這麼安慰人的嗎?

「好,那回去吧!」男子了然道。

「皇兄……」這會兒,五皇子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子微微一笑,「仔細找找,我先走了。」

說完,真的轉身下樓。

留下五皇子欲哭無淚,這兄長實在不夠義氣,就這麼丟下他走了。

「等等我。」

他身上沒銀子啊!

「不找了?」男子頓住腳步,笑著道。

「不找了。」沒地兒找不是麼?

「別後悔就行。」男子笑笑,眸中卻閃過一抹暗色流光,只是掩映在夜色里,無人察覺。

「你不走我走了。」五皇子悶悶地往前走了。

男子一笑,目光朝上官鶯所在的位置望了望,離開。

「他,不簡單。」

待此二人離開後,已經換好自己衣裳的上官鶯喝一口酒,低聲道。

白袖自她下台後就留意著四面八方的動靜,自是將這一切看在眼底,想起自己曾調查過的,他壓低了聲音道,「我的人報告,懷疑這里的後台似乎就是這人。你要看他不順眼,大師兄幫你,弄死弄殘了都行。」

「先留著。」上官鶯眼眸危險地眯起,這人能和五皇子走這麼近定不是什麼等閑之輩,而看他模樣卻不像她見過的任何人,所以要留著他查清楚他到底是何身份。

「行。」白袖心里想著

「對了,大師兄你那日怎會在寺廟?」她忽然想起來這事,臨走前她沒通知他,他難道是活神仙,還能掐會算?

「再過些日子皇帝就要準備為佔星樓的建成而設宴,那時候會有很多人參與,你爹和你那時候定是焦點。為了保證你那天不出什麼岔子,自然是要多備些大夫,而我那天去應,然後去寺廟卻不是因為這事。」

他話說到這里就頓住,上官鶯眉頭微皺,「說,別賣關子。」

「五皇子在找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女人。」白袖頓了一會兒後肯定的道,「一定是女人,不然他不會一邊找一邊發脾氣。」

「此話怎講?」上官鶯有些不明白,她前世和五皇子沒有緣分見到,今生也是第一次見面是在那樣的情形下,她都沒有仔細打量過他,只是隱隱從他的口氣里听出驕傲、霸道、還有頭腦很簡單,極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話說起來有點長,我概括著告訴你吧。」白袖清了清喉嚨,壓低聲音道,「話說當年五皇子被一千金小姐給騙得在冰天雪地站了一晚上,得了風寒大病了十天。從那以後他宮里頭的那些宮女都被撤走,他本人也是對女子厭惡到了極點,不但此後的全是太監、侍衛,就連為他沐浴的也是男子,外邊兒現在都傳言說他有斷袖之癖。」

「難怪。」上官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而道,「不過他也是傻,冰天雪地的站那麼一夜,不是自找苦吃麼?」

「你就別叨叨了。」白袖湊過去,不懷好意的道,「我看他那麼急地要往下跳,不是看上你了吧?」

「再胡說,撕了你的嘴!」上官鶯惱,拿起隻果就往他嘴里塞。

在將被他塞進去的那一秒,白袖險險抓住她的手,「哎呀,別亂來,沒了牙齒,我日後可都要靠你養啊!」

「行。」上官鶯燦爛一笑,一口答應。

只是為什麼他覺得她臉上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險惡?

「別,我還是自己養自己吧!」白袖感覺身體毛毛的,本能地離她遠點,這小白眼狼心地壞得很,小心才是王道。

「我可難得這麼好心一次。」上官鶯幽幽一嘆,起身。

白袖也跟著站起來,思忖著自己難道真的是誤解了?

正想湊過去問問,忽見她轉過頭來笑著道,「大師兄,你知道麼,把人四肢都切了,只留子用一個大壇子養著,真是無比賞心悅目。我老早想養這麼一個了,大師兄要是哪天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啊!」

「絕對不會!」白袖趕緊後退幾步,一抹額頭上的虛汗,十二分的慶幸自己剛才那話憋著沒說出來。要是真成了那廢物樣兒,他死了也沒臉見列祖列宗對吧!

「好了,過來。」玩也玩夠了,上官鶯朝他招招手,兩人隨著下樓的人一起往樓下走,她問道,「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剛才有一個丫鬟過來倒酒,往你坐的位置灑了去,兩個人貼了那麼一會兒。」白袖據實以告,他雖為她的舞驚艷,卻也注意到了周邊的動靜。

「大師兄,今晚我們先別動手,等過了兩日這風頭過去,再行動。」上官鶯抬眸一笑,胸中自有算計成型。

「行,听你的。」白袖點點頭,對她的一切決策毫無異議。

「那今夜就不打擾你快活了,好好玩兒。」上官鶯將帶的銀子丟給他,朝他眨眨眼,湊到他耳邊道,「不過,今夜見到你那老相好記得少喝幾杯,不該說別說,可別因為美人耽誤了我的事兒。不然……我想想啊,前幾日我爹的老部下為他送來了好幾壇蘭陵美酒,我在想要不要送給大師兄一壇呢?」

「要要要,那是必須的。」白袖眼楮頓時亮燦燦的,除了美人,他最愛的就是美酒了。

上官鶯彎唇一笑,承諾道,「只要你做得好,美酒是絕對少不了你的。還有,趁著今夜天賜良機,好好享受美人,不然過了今夜,以後可沒那麼容易了。」

「額……」他有些狐疑的盯著她,「妙妙都是隔著一層紗簾撫琴,怎會與我親近?今夜有天賜良機,我怎麼沒發現?」

「遲點,你會懂的。」上官鶯神秘一笑,一個人大步往外走去。

一頭霧水的白袖站在那里,「天賜良機?」

「喲,爺兒,今夜不去妙妙那兒啦?」老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袖回過神來,清咳一聲,「遲點去,不急。」

嘴上這麼說著,心里卻是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飛過去。

連婆婆見多了如他這般口是心非的男人,香帕掩唇一笑,「爺兒不急,我家妙妙卻是惦記爺兒得緊,這不,還央我催你早點過去,她備了好酒在里面等著你吶。」

「真的嗎?」還是第一次受到這般對待,白袖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了。

「自然是真的,媽媽何時騙你來著?」老鴇笑著推他走,「快快,可別讓妙妙等得急了。」

「那謝媽媽了。」白袖樂顛顛地去了,心里想著自家寶貝師妹真是料事如神,今夜真的是天賜良機啊天賜良機。

他走了,老鴇繼續招攬客人去了,一路招搖著走到三樓的一側房間,謹慎地向四周望了望確定沒有跟來的人後這才揚手叩了叩門,隨後推門而入,喚一聲,「白蘭。」

「媽媽。」伏在床頭哭泣的白蘭抬起頭來,委屈地喚一聲。

「別難過了。」老鴇走過去,拍拍她的背脊,對兩邊伺候的丫鬟道,「你們下去。」

「是。」兩個丫鬟應一聲,退了下去。

「白蘭,別哭了,想想,踹你下去的人,是怎麼上去的?」老鴇問道。

白蘭怎麼都沒想到她不是問自己的傷勢,而是為那踹她下去的人,一時間更是委屈,從她懷里掙開,咬著唇不說話。

「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她于我,很重要。」老鴇將她身子扳回來,鄭重的道。

「我……」白蘭張口,咬咬唇,「當時我正在跳舞也沒看清楚人她是怎麼上來的,那時候只感覺小月復一疼,整個人就被震飛出去了,是以沒看清楚。」

「那你在台下,有看清她的舞步嗎?」她心里有懷疑,卻,不敢確認。

「沒有。」白蘭搖頭,「其實說是舞步,我寧猜測那是一種步法。在你們都看她跳舞的時候,我卻看到她足下的劍自始至終都是平穩而立,輕功造詣之高堪稱恐怖。」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老鴇朝她一笑,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白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委屈地直咬牙,一直是被捧在掌心里的她還是第一次受到這般的冷待遇,委屈難平,喚來丫鬟,「你們過來!」

門外的兩個丫鬟聞言進來,白蘭斂去臉上的怒色,冷聲交待道,「給我馬上去查那跳舞女子的下落,告訴護院,只要他們誰能查到第一個告訴我,我重重有賞。」

「是。」兩個丫鬟應一聲,下去了。

「我們分頭走,也好知會更多的人。」走出門,其中一個鵝蛋臉丫鬟對同伴如此說道。

「也好。」另一個丫鬟道,望了望那關上的門,嘆息道,「希望能早點找到人,不然以蘭小姐的性子,怕是要折騰死我們了。」

「哎。」鵝蛋臉丫鬟也嘆息一聲,兩個丫鬟分往兩個方向而去。

暗黑樓道,有人竊竊私語。

「公子,就是這樣了。」

鵝蛋臉的丫鬟而紅心跳,將自己听到的都告訴了面前的翩翩少年,悄悄抬頭看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直感覺心頭有小鹿在亂撞,趕忙低下頭去,耳根子都紅透了。

「真是謝謝你了。」少年從袖子里取出一支珍珠點翠的步搖,揚手為她簪進發髻里,唇愉悅地上揚起,「可真是好看。」

「公子你……」丫鬟抬起羞紅的俏臉,看一眼那令自己心動的俊美容顏,她畢竟年紀小,尚未學會那一套欲拒還迎的勾人招數,一跺腳,旋身便是跑了。

「真是有趣。」少年一笑,一雙桃花眼艷色逼人。

望著丫鬟離開的方向,少年轉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身如靈燕劃過長空,不多時便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這人,不是上官鶯,是誰?

「小木,我與你做一個交易可好?」

茅草屋里,木桌邊,作男裝打扮的上官鶯坐在一張勉強算好的竹椅上,眯著眼楮看著那剛從床上翻下的衣冠不整的少年,唇角的笑意濃濃。

「行,有錢就行。」那小木,也就是于百花宮扮演上官鶯的小二,此時他也顧不上被人擾了清夢的怒氣,眼巴巴的湊到她面前,一副財迷樣兒。

上官鶯一笑,小拇指鉤鉤,誘惑道,「不止是有錢拿,還有人上前伺候著、而且你還可以穿綾羅綢緞,像今夜一樣看盡群芳,有人為你掏腰包。」

「有這麼好的事兒?」小木眼楮一下就亮了,但是很快他狐疑的看著她,「不會是騙我的吧!我自小到大都沒走過什麼好運。」

那口氣,已經是有些頹廢。

「我從不騙人。」上官鶯擺擺手,作勢起身,嘆息道,「你若不願意那也就算了,交易要兩個人都樂意才能合作愉快。」

「哎,你別走啊!」小木趕緊攔住她,諂媚的笑道,「不若你告訴我,要我做什麼事兒,這樣容我想想,也好快點做決定不是?」

上官鶯坐回椅子上,皺眉道,「天底下是沒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想過好日子,不付出點代價那是不行的。」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小木子連忙點頭道。

「那你願意做我讓你做的事兒嗎?」她故意問道。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我都做!」小木子舉起手,表明自己的絕對立場。

「定不會讓你去做那些事兒。」上官鶯一笑,迎著他晶亮的眸子站起身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明兒就去辭了客棧的差事,白天休息,夜間我來這里,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是你能將我的行為舉止學到三成相像,我便留下你。」

這是——替身!

小木眼楮一亮,一看她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若是能扮演她的話,定是綾羅綢緞加身,日日好飯好菜。先前被她要去衣裳嫌她小氣的他現在十分的開心,這樣的日子即便是有風險,比起他在客棧辛辛苦苦一年到頭得不了幾兩銀子來說,簡直是太好了!

「我定會好好學的。」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不再住在這一有大雨就擔心要垮下來的茅草屋里,能吃飽穿暖,他簡直就是太樂意了!

「不過,我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怎麼扮演你?」一想到這,他不禁苦悶地撓了撓頭,這長得不像,不是一下子就能讓人看出來麼?

上官鶯燦爛一笑,「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安排。」

小木疑惑的看著她,心里存著的懷疑在看到她信心滿滿的樣子後,慢慢地散去了。

「今夜你休息,明兒我再來。」事情已經辦妥,她還有別的事要做,便不久留了。

「那好,我明兒就去把工作辭了,在這等你。」小木看出她要走,讓開身去。

「告辭。」她對他說一聲,往前走了幾步,出得門時足尖點過地面,身若流雲,眨眼間便是不見了蹤影。

這便是,輕功。

小木羨慕地看著那一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要是自己能有一天也能這般自由地來回于各處,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

伸手猛地一掐自己的臉,他捂著被掐疼的地方,一邊齜牙咧嘴地只吐涼氣,一邊兒開心的在想——‘哎呀,剛才听到的話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是真的,所以會疼。

于無數次白天受盡人白眼,夜晚入眠做了無數次從卑賤的客棧小二一下子變成主子的夢,本以為今生已經是無望,卻不想一日峰回路轉,自己竟美夢成真。

「感謝上蒼感謝上蒼啊!」

他朝著遠方的月亮跪下,雙手合十,頭低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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