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將眸光轉向安可,輕聲說道︰「不睡一起,司南希望我能更勤快些。」
安顏不想讓妹妹知道她和司南的關系,讓她重新來過的世界里,更單純美好一些吧,讓一切所丑陋,都由自己來承擔!
「姐姐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會笑你們的!」安可開玩笑著說著,接著又轉頭對司南說道︰「我喜歡南哥哥,也喜歡姐姐,我不想和你們分開。除了你們,我誰也不認識呢。」
看著司南,安可的眸光里有著濃濃的依賴——在她全新的記憶里,一直只有司南一個親人呵!
「這個?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要看你姐姐的意思了。」司南輕瞥了一眼安顏,淡淡的說道。
在面對安可時,一如既往的溫和而正常,這話也如一個戀愛中的姐夫一樣,既寵溺又包容。
旁邊的蘇妍秀眉微揚,微微訝異的看了看一眼司南——他仍是一派閑然淡定的模樣,一如平時在公司的模樣。
「姐姐,好不好?你們不分開,我就不用離開你們兩個了!我不要再回去醫院了,也不要自己一個人!」安可拉著安顏的手,撒嬌著說道。
「不再回醫院了。安可就住這里,姐姐不工作的時候就回來陪你!」安顏拍了拍她的手,說著模兩可的話,听得司南眸光微微沉了下去。
——
餐後,司南帶安可去公司,臨出門時,用力捏住安顏的手腕,低聲說道︰「你不願意?」
「自己開的玩笑,自己都當真了?」安顏淡然一笑,輕輕拔開了他捏著自己的手,眸光看向在外面等著的安可,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如果可以,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如安可般新生!」
「新生?想忘記這一段?」司南的眸光中帶著慍怒,大掌緊握之中,指關節節節做響,顯得暴懨而陰沉。
見慣他多種表情的安顏,只是輕輕展顏一笑,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情,永遠也忘不了!安可的忘記也只是暫時的,其實我好害怕,有一天,她想起來了會怎麼辦?」
「你不可能忘記這一段,因為我不允許!」司南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臉上的表情是讓人看不懂的復雜。
——
「顏顏,南哥這是?」蘇妍見司南走後,這才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誰知道,昨天見著就是這樣!他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也越來越可怕了!」安顏眯著眼楮,看著門外車子離去的地方,手不自覺的又輕撫上了脖子間的咬痕。
蘇妍這才將眸光又放回到她身上,直接問道︰「你們做了?」
安顏見她這麼直接,臉不禁大紅,看著她尷尬的說道︰「沒有!」
蘇妍不由得失笑出聲︰「那他啃這麼重干什麼!」說著拉開安顏的衣領,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印子,臉不由得也是微微一紅,邊幫她扣好扣子,邊說道︰「你一定覺得南哥將男女之間的事兒看得很平常,很隨意吧?」
「呃?」安顏一愣,其實她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從一開始認識司南,他就是現在這個樣子,身邊有很多出色的女人,她從沒想過他對待性問題的態度是怎麼樣的——應該是很多女人排著隊來滿足他的需求吧!
蘇妍似是明白她的想法,放在以前,她只不過是司南眾多暖床女人之一而已,而自司南听了安顏的求情,饒過自己一次之後,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便多了一個安顏,一個她必須用生命去保護的女人!
她和他,沒有孰輕孰重!更何況,以一個女人眼光來看,南哥于她,早已動了心!只是不得已而已。
「女人對南哥而言,只是單純的暖床而已,南哥殺手出身,並不習慣與人同睡!」蘇妍今天的話有點兒多,卻覺得自己該說清楚的!
「我身上這些印痕有什麼辦法可以除去?」安顏心下微微一震,心靈深處似乎有些連自己也沒察覺的竊喜,卻仍是壓抑住了繼續往深去想的念頭——那些都與她無關,不是嗎!
蘇妍看著她笑了笑︰「知道為什麼留下這些印子嗎?還在脖子這麼顯眼的地方!」
「和任務有關?」安顏將自己起床時發現這些吻痕的想法月兌口而出。
「和訓練有關!為了保護你的!」蘇妍垂眸掩飾著眼底的苦澀,當下也不再多話,直接帶著她去了訓練基地。
——
「小姐,這季度的課程是如何在床上取悅男人!」一直以來只負責訓練她近身搏擊的文天,讓安顏有些忍俊不住。
安顏清冷的雙眸輕掃過他刻板而略顯不自在的臉,淡淡的問道︰「是觀摩還是實戰?」
這話確實連修女也得瘋狂了,文天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先觀摩、後實戰!」
安顏回頭嫵媚的一笑︰「和師傅實戰,師傅能保證安顏出師的時候,那片膜還在?」
文天聞言渾身一震,斗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了下來,看著她,眼底的眸光快速的變化著。
「是去總部,還是自廢一條膀子?」司南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安顏臉色大變,霍然抬頭,司南正一臉陰沉的從門口走來。
下一刻,只听得隱忍的慘叫一聲,文天拔出隨身的匕首,快速的卸下了自己的左臂,那聲音,就似當年他教她找兵刃刺入肌胳的感覺一樣——精準而快速,是痛苦最小、切斷最徹底的一種刀法。
「文師傅!」安顏慘叫一聲。
隨後,這個伴隨她一年多的師傅從此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不要輕易的挑戰我的底限!」司南緩緩的走過來,大手緊緊捏著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否則,你就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消失在你面前!」
安顏早上離開別墅時,才感覺到的一絲絲暖意,而現在,又全成了冰冷的懼意——她還能以為什麼?她殺手和玩寵的身份,永遠也變不了!
「我再也不敢了!」安顏頹然跪在了地上,眼里是絕望的死寂,對于他這麼殘忍,她除了懼,連恨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