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一念臉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該死的陸向北,她才買的新居,今天才搬進來,他怎麼就找到了?而且居然還有鑰匙?什麼世道!
陸向北好死不死地露出他一貫的招牌笑臉——被童一念譽為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的狐狸笑,親切地和她每一個好友打招呼。浪客中文網
而那些見死不救的損友們剛才還信誓旦旦要為童一念做主,痛斥陸向北這天下第一薄情男,此時竟然一個個繳械投降,一一和陸向北握手言笑……
尤其是剛才搖旗吶喊最凶的佳眉,儼然就成了陸向北的粉絲嘛!瞧她和陸向北握手的花痴樣,干脆一年不洗手好了!
童一念憤憤地咬了咬嘴唇,站在茶幾上不動。
陸向北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輕輕易易抱下了地,手指噙著淡淡的煙味,捏了捏她的臉頰,用恰到好處的撩人聲音在她耳邊說,「累了一天了,去放水給我洗澡……」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讓每個人听見,那樣曖昧的舉動,再不閃人就太不識趣了,于是,來慶祝童一念單身入住新居的所謂死黨們,全都腳底抹油,溜了個干干淨淨。
剛才還熱鬧無比的新居轉瞬便只剩她和他兩人。
童一念不禁咬牙切齒,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怎麼可以讓她一個人留下來對付狡猾的狐狸?!不!狐狸已經變身大灰狼了!
「怎麼還不去?」他說著話,唇不經意在她唇上擦過。
他呼吸里的煙味絲絲縷縷往她心里鑽,她的心居然死不爭氣地酥麻一片……
該死的!又玩美男計?童一念,你一定要挺住!
她哼了一聲,把他推開,「怎麼不找你那些鶯鶯燕燕給你放洗澡水?」
她永遠也無法釋懷,就在前幾天,她親眼目睹那個叫鶯鶯的夜總會女人,傳說中他的情人,在他臉上那記親吻!
她從來就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有情人,可沒有什麼比親眼所見更有說服力!
陸向北听了只當她在無理取鬧,親了親她的臉頰,邊解襯衫皮帶,一邊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童一念腦子里全是那天鶯鶯親吻他的畫面,只覺得他骯髒無比,用手狠狠擦著他親過的地方,恨不得擦掉那一層皮!
就在此時,他進浴室前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側目一看,就是一個「鶯」字,一股酸楚便從心底涌了出來,不假思索接了電話,還沒開口,對方就嗲聲嗲氣地叫他的名字,「北哥,你今晚過不過來啊?」
童一念心里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狠狠地按了紅色的鍵,再將手機用力一摔,可他丫的,這手機質量也太好了,怎麼就摔不破?!電視里的狗血劇情不都是拿著手機當出氣筒嗎?每次都能一摔就破的!電視全是騙人的!
浴室里傳來陸向北的聲音,「給我拿條浴巾來!」
「沒有!」童一念咬牙,她最恨的就是陸向北這副臭德性!明明她已經氣翻天了,他卻沒事人一樣!
「那我就這麼出來了!」
童一念的臉變得醬紫,暗暗憤恨,不要臉!
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氣鼓鼓地進臥室拿了條新浴巾,扭開浴室門,被里面的熱氣一燻,未免兩腳發軟,趕緊把浴巾扔出去,如避瘟疫般關上門,在門外喘著粗氣,浴室里他的氣息還如影隨形見縫插針地溢滿她的呼吸。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正背對著他。
今晚的她為了這個party穿著緊身衣和短裙,一副泡吧的打扮,緊身衣後背的領開得很低,雪白的背在她卷曲的烏發掩映下若隱若現。
沐浴後的他有些蠢蠢欲動的燥熱,上前從背後擁住了她,唇落在她雪白柔膩的肩膀,繼而在她頸間探索。
她起初微微一顫,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鶯鶯親他的畫面,不知何處來的力量,轉身將他狠命一推,並隨之一耳光打在他臉上,怒斥,「姓陸的!別用你的髒手踫我!」
陸向北微微一怔,臉上火辣辣地痛,看不出來,童一念手勁還真大!
他臉色陰了陰,淡淡說了一句,「我只是來提醒你,你已經幾天沒上班了,明天星期五,老爺子要來公司視察,不想挨罵的話記得去上班!」
這是童一念第一次動手打他,而且還是扇耳光,憑心而論,打完之後還是害怕的,陸向北是什麼人她很清楚,甚至有人傳言他吃人不吐骨頭,而她這一耳光打下去,他若要還擊,只怕自己不死也月兌層皮,這麼淡淡的就化解了,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心中的懼意卻大減了,給自己壯了壯膽冷哼,「既然提醒過了,就該走了!」
陸向北听了,拿一雙水色無邊的眸子凝視著她,直看得她有些無措了,忽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用力,用他陸向北才有的輕柔卻又如鬼魅攝魂般的聲音說,「我還有一件事想提醒你,你還是我老婆!」
她掙了掙,他更用力了,她才知道,和男人比體力永遠是件愚蠢的事!
只是,這時他記得她這個老婆了嗎?鶯鶯親他的時候他怎麼不記得?忽然委屈得想哭,卻拼命仰頭,讓眼淚倒回去,橫眉冷對,「那又怎樣?」
他似乎意識到捏疼了她,松手,眉梢揚起一縷邪笑,淡得看不出來,「你那個廣告,從明天開始會停播。」
她氣得跳起來,「你瘋了!」
「瘋的是你!如果你想老爺子看了爆血管的話就繼續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