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響起,又是陌生的號碼。
展勁在專心開車,江雪籽擔心是展陸用其他號碼撥過來的,不敢顯露出太多異狀,猶豫片刻,還是摁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音色並不算低沉,卻很悅耳,還有些熟悉。
江雪籽蹙起眉心,沒有應聲。電話那頭又「喂」了一聲,而後又說︰「是江雪籽麼?」
大概是對方說的這句話比較長,江雪籽這次終于听出來了,卻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才反問道︰「二哥?」
手機那頭沉默了會兒,才應了一聲︰「是我。」
江雪籽顧不得一邊展勁會有什麼反應,只能提起全部心神,來應付這個來電。
江梓萱或許不足為懼,而江梓笙,還沒那麼低就,會主動給她打電話。江梓遙則始終介于二者之間,他既放得下這個身段,主動與她打交道,也沒有江梓萱那麼幼稚缺少心機,只消三言兩句就能輕易擺平。
且不說江梓遙是從何得知這個電話號碼的,但就他挑選的這個時機,這個時段,就不能不讓人提起警惕。江雪籽不由得坐直了上身,一雙手都摁在手機,不發出任何聲音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才說︰「二哥,這麼晚,有什麼事麼?」
剛才和展勁從火鍋城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這會兒眼看著要到家了,也就是大概九點二十左右。一般除非特別親近的人,家人,好友,或者熱戀中的男女,否則沒有人會挑選在這個時段,給人打電話。
江梓遙在手機那段,無聲的抿緊了嘴角,過了一會兒,才說︰「號碼是梓萱從我這舀的。」
「她那個脾氣,你也知道。脾氣上來了,說了什麼混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江雪籽並不意外,江梓遙在對待她和江梓萱時的態度差別,只是意外,他主動打來電話,就為了說這件事。所以只是在他說完之後,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江梓遙站在19樓臥室窗邊,垂目望著滿城夜雨,又說︰「我听說,你現在,和展勁住在一起?」
江雪籽狠咬了下唇角,才說︰「二哥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江梓遙的嘴唇並不算太薄,可此時卻抿得渀佛一條線,嘴角痕跡凌厲,半垂著的眼中,一絲並不明顯的黯然一閃而過。
兩人的對話進行的並不順利,幾乎各自每問一句,抑或答一句,都要隔上一段。好像信號不好,需要過很久才听清楚對方說話一般。可這兄妹兩人又都清楚,這樣謹慎而又缺乏溫度的談話,正是因為雙方戒心都重,且不願先泄露自己一分一毫。
過了好一會兒,江梓遙才說︰「你一個女孩子家,還沒正式確定關系,就和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日後無論結果好壞,總是你自己吃虧。」
饒是對江家人心懷怨恨,可江雪籽依舊做不來冷嘲熱諷那一套,因此靜默片刻之後,只是十分平靜的說了句︰「外公已經收回那套房子,我沒有工作,沒有存款,難道要我去救濟站或者城西貧民窟麼。」
江梓遙眉心一攢,立時問道︰「你說什麼?」
江雪籽吸了口氣,說︰「我被圖書館辭退了工作,房子是小林秘書帶人來收回的。」
江梓遙眉心緊蹙,轉身往臥房外快步走去,口吻鮮見的有著一絲焦急︰「你今晚不要關機,我待會兒給你打過去。」
江雪籽掛掉手機,一抬頭,才發現車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別墅外。而那個一直安靜開車的男人,此時已經月兌掉外面的深色外套,挽在一邊手臂,另一手擱在腿上,松握成拳。微微垂著眼,嘴角抿的稍緊,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雪籽把手機擱進包包,咬了咬唇,抬起手,輕輕放在展勁的手臂。
誰知展勁手臂一撤,解開安全帶,快速關上車門下了車。
停車的方向,正好是江雪籽所對的車門,對著家門的位置。所以只要打開車門,一腳就能踩在台階,連傘都不用撐,直接安全進屋。
展勁繞過車頭,手里握著傘,沒有撐開,率先刷過門卡,打開門,進了屋里。
江雪籽有些莫名,盡管不清楚原因,還是知道這個男人不高興了。而且原因似乎和自己有關。跟在他後面進了屋,幾乎剛把門關好,身後就被一個懷抱鎖緊,整個人被他從後面,禁錮在門板和他的懷抱之間。展勁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低沉的,醉人的,似乎因為情緒和喝了酒的緣故,有些悶,有些啞︰「又要回江家去?」
這可是無妄之災!江雪籽連忙搖頭,一邊試圖拉開展勁鎖在自己腰間的大手︰「不是……剛剛那個電話是江梓遙打的,他只是問清楚一些事,沒有要我回江家。」
展勁的手臂紋絲不動,懷抱渀佛比剛才鎖得更緊,聲音里不能再明顯的委屈︰「如果他要你回,你就回了?」
江雪籽听他這語氣,覺得好氣又好笑,反正力氣也比不過他,反而不急著去扒開他的手掌了︰「你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展勁有些賭氣,又渀佛是在耍賴,嘴唇在她的臉頰和耳廓有些發瘋的親著,嗓音愈發低啞下去︰「你從來都不信我,過去是這樣,今天在酒桌,還有現在,你依舊不信我。」
江雪籽感覺到他緊緊貼著自己的某處,漸漸起了某種顯而易見的變化。不禁脊背一僵,嗓子發抖的輕聲叫他︰「展勁……」
「唔……」展勁發出一聲似喟嘆,又似輕哼的模糊聲音,那里貼著她的臀-部,不輕不重的磨蹭著,還張開牙齒,在她的頸窩,啃咬與親吻並行。
江雪籽被他這般的狎-昵舉動,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窩在他懷里,一動也不敢動。只敢出聲勸他︰「展,展勁……不要在這里……」
展勁一听這話,動作突然一頓,接著松開禁錮她的手臂,將人整個扳過來,面朝著自己,捏住她的小尖下巴,一片黑暗之中,一雙 黑發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她的眼︰「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
展勁這是借著酒勁兒,心里又不痛快,這半天一驚一乍的鬧騰,弄得江雪籽反倒過了最初那股子驚嚇勁頭,嘴角漾起一抹笑,雙臂伸開,掛住他的脖子,眼底微微有些濕潤,羞澀和微笑並存︰「知道……」
展勁呼吸一滯。抱著人在懷里,想方設法調-戲逗弄是一回事;可得到佳人首肯,真刀真槍的上,那完全是另外一碼事。徐徐吐出一口氣,有些粗糲的指,在那幼女敕的肌膚上輕輕刮蹭。展勁低下頭,在那兩瓣軟糯之上,輕落下一個珍重的吻︰「我要听你親口說。」
江雪籽心中無措,眨著一雙水汽氤氳的眼,只覺得只是這樣被他瞅著,整個人就酥軟的使不上半分力氣。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願意在兩人神智清明、感情確定的情況下,把自己交給他;也並不介意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之後,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由原本似有若無的曖昧,升格為名副其實的親密;她看得明白趙清的不甘,也知曉江梓萱的嫉妒,清楚的知道這兩個女孩兒對她和展勁的態度,代表著兩個家族對兩人這段關系的認可與否,更知道兩人前路艱難,可這一切,都不能阻止她想對這個男人說愛,也不會因為這種種阻撓和艱難,而簡單生出一種純粹賭氣和發泄的心理。
她和他都是成年人。對于喜歡,對于愛,對于某些事,水到渠成的到來,順應心意的接納,她並不排斥,也不討厭,盡管有些小小的恐懼和羞澀。
可這種情況之下,盡管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也願意說一些讓他安心、高興的話,卻還是不知道,這種時刻,此情此景,應該說些什麼,才能讓他滿意。
展勁在無邊的黑暗里,微微翹起嘴角,嘴唇在她的臉頰,嘴角輾轉,一面低聲的道︰「說你想要我,說你需要我。」
江雪籽臉上泛著滾燙的熱意,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我想……要你抱我……」
話音剛落,就感覺腳底一輕,整個人先是被他輕而易舉的抱離地面,緊接著,一個90°的旋轉,已經被他攬住腿窩,打橫抱在懷里。
江雪籽一雙手臂還牢牢掛在他的脖子上,此時臉頰輕貼在他的肩窩,輕咬著唇,嘴角是甜的幾乎能溢出蜜來的笑。
原本掛在臂彎的外套,掉在玄關處,沒人去管,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那把傘和白色的包包。
……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咳咳咳,再次勇敢舉手,提出要求,乃們就讓我單章過百一回吧吧吧!!!
我保準下章繼續的內容,不會是欠扁「第二天一早……」,而且,說不定會有兩個版本喏~~~
之前說想看江梓遙的還不趕緊粗來,其實說真的,我是兄妹控,
不了解我的童鞋,很快乃們就知道,我控兄妹在神馬方面了,捂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