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背對著他，有一種想要痛哭的沖動，理智克制著自己不能流淚，我捂住了嘴巴，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
這是我穿越至此六年來他對我唯一說過的一句心平氣和的話，他對我的厭惡，就像毒藥一般在他的心底蔓延滋生，這一句話，讓我原本干涸的心再一次悸動。
這般溫柔的話語，是從他的口中說出的嗎？眼淚沒有克制住，六年來的委屈全部流淌下來，我的手只好緊緊拽住衣角，冷汗頻頻侵體而入。
「慕容采薇！」他厭惡的一聲低吼將所有的美好打破，將我的思緒硬生生拉了回來。
擦了一把眼淚，知道要是被他看到一定會覺得很可笑，在他面前，無論我是棄婦還是當朝右相，我永遠如此卑微。
「本王的話你沒有听到嗎？」他不悅，一把拽住我的手臂，逼迫我直視他。
我推開他的手，故作厭惡之狀︰「哼，王爺身子金貴的很，怎會要喝我做出來的東西呢？」
冷嘲熱諷中我看到他眼底的火苗在竄高，他的憤怒像一團火將我緊緊包.圍。
他見我推開了他，臉上露出鄙夷和難以置信的顏色，隨即從桌案上拿起一碗女乃茶一飲而盡，仿佛是示.威一般。
「啪」的一聲，瓷碗落地，碎片迸濺到我的臉上，一絲隱隱的疼痛。伸手模了一下，一點血跡。
忽然，他眼底的不悅一下子轉變成了驚詫和憤怒。
他上前一步伸手攫住我的下巴︰「慕容雲兮！你還在騙本王！」
我身子緊繃，腦中一片空白，他，怎麼會又叫我慕容雲兮？！
「王爺在說什麼呢？我是慕容采薇，王爺難道忘了？」我強顏歡笑，臉上的血跡順著臉龐滑下來，絲絲涼意。
他攫住我下巴的手又緊了緊︰「這種飲品叫做女乃茶，是不是？！」
我一愣，木訥回應︰「你怎麼會知道？」
「哼，三年前慕容雲兮曾經親手做過這種飲品，還說本王是品嘗它的第一人，這天下只有她一人會做。慕容雲兮，你不會愚蠢到說你根本不記得了吧！」如果用可以殺人來形容他現在的眼神，一點都不為過，「本王倒是忘了換一張臉對慕容雲兮來說根本不算難事！慕容雲兮，你到底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我很想後退幾步，很害怕，心里暗暗後悔，我曾經是這般做過女乃茶，也這般說過，沒想到時隔三年，他竟然還記得！
冷靜！冷靜！我僵硬地撇撇嘴︰「我和慕容雲兮同是慕容相府的女兒，姐妹之中她待我最好，這種女乃茶也是她教我的，怎麼，不行嗎？」
他的手松了一下，眼底的怒意卻絲毫不減，出乎意料的，他沉默了，眼底竟然有一絲悵然。
我睜大了眼，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怎麼會有悵然？
就當我準備借口離開的時候，簾幕被掀開，清綰不明所以地跑進來就開口︰「小姐，你說的改良旗袍已經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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