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的話讓我垂下了頭,隨口道︰「你不是讓我忘了自己是慕容雲兮嗎?你不應該和我提起‘她’」
「可你明日就要以慕容雲兮的身份嫁給顧弈宇,我是在提醒你,雖然這只是形式,然而切記,莫失了身份,以及……失了身。」楚恆口氣隨意淡然,他的話,永遠不離政事。
我無視他的規勸,心一橫,徑直向前面的草坪走去。
多難得的閑適夜晚啊!怎可荒廢在憂慮之中?再這樣下去,我會悶死的!
一陣涼風襲來,我渾身一顫,但是腦中卻是莫名的興奮。
我笑著轉過身,對身後步履散漫的楚恆喊道︰「喂!我好想跳舞!」
楚恆松開沐風的韁繩,沐風溫順地拋開正在吃著的一片青草,跟著楚恆走過來。
「你何時有這樣的興致?」楚恆笑道,話語慵懶。
「一直都有這樣的興致,只不過是沒有這樣的景致罷了。」我撇了撇嘴,「你會吹.簫吧?為我吹一曲!」
楚恆遲疑地頓了頓,舒緩一笑,從腰間取出玉簫,輕輕吹奏。
一陣涼風襲來,伴隨著楚恆的簫聲,我的腦中一片興奮,解開披風的系繩,抓住披風的兩角在空曠的草坪上原地起舞。
披風輕盈,隨著夜風的侵襲鼓脹在空中,我拿著披風的兩角,腳步旋轉,在涼風中停不下腳步。
楚恆看著我,手中的玉簫聲音漸漸消失,我笑著小跑到他的面前,道︰「楚恆,我們一起跳探戈怎麼樣?」
「探戈?」楚恆皺眉,反問。
糟了,我竟然忘了這不是二十一世紀,哪來的探戈啊!
「呵呵。」我尷尬地一笑,「就是一種舞,一定要男女二人同跳的!」
楚恆舒心笑道︰「你何時這麼會舞?」在他的眼里,我永遠是一板一眼,順從的女子。
「你小瞧人!」我佯裝生氣,嗔怪他。
楚恆學的很快,隨即,他的步伐已經跟得上我,我們散亂無章地跳著,在一片月色下,他的白衣因被風吹起,長袖飛舞,將我周邊的空氣緊緊包.圍住。
楚恆深不見底的眸色如同月色,他的臂放在我的腰上,一陣酥麻。
「楚恆。」我低聲喚他。
他不語,直視我的眸子沉了沉。
「楚恆,我一直很累,可是,今晚我很開心。」我們的腳步方的很慢,只是相互擁抱著,「這是三年來我最快樂的一天,我多麼希望天不會亮,這樣,我就不用去面對顧弈寰了。」
楚恆撫上了我的臉龐,在他的眸子中,我看到了我晦澀的神情。
他不語,擁著我,直到天亮……
翌日,慕容相府。
我坐在梳妝台前,一襲大紅的禮服穿在身上,這紅色,艷麗地刺目,如同三年前我將木簪插入胸口時綻放的那朵罌.粟,多麼諷刺。
依奴一直在為我梳妝,當我轉過頭時,卻發現依奴不在了,楚恆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他遞給我一個藥瓶,解釋道︰「雖然說你和顧弈宇只是拜堂,但是在寰宇王朝,新人入洞房前都會將新娘迷暈後再送入房內,他若對你有不軌之心,將這藥水倒入酒中給他喝下,他便會睡下,倒時你便可月兌身。」
我頷首,接過藥瓶,听見外面鑼鼓喧天,心一沉,好戲,終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