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王!
當這三個字從清綰的口中說出的時候,我腦中那根緊繃著的弦在那一剎那轟然斷裂。
顧弈寰竟然要迎娶慕容梓清?!他那麼恨慕容相府,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額上的青筋凸起,指甲嵌入了手心當中,顧弈寰,三年前你逼我自殺,把我扔下懸崖,如今這樣做,是對當初我的懲罰嗎?
「我絕對不會讓他迎娶慕容梓清!」我咬了咬牙,對楚恆說道,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你該收一收對顧弈寰的心了。」楚恆在一旁淡然地看著我,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毫無相關。
我冷笑了一聲︰「三年前這顆心就已經死了。只不過這一世,無論他做什麼,我都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能夠阻止顧弈寰迎娶慕容梓清的,只有一個人,你要去求他?」楚恆皺眉,看著我的俊顏上有一絲疑惑,「他很危險。」
楚恆是個從來不會輕易說出「危險」這兩個字的人,但是這一次,他毫不避諱。
「就算是虎狼之穴,我也要去!」我分明感覺到了我的心吃痛,那是強壓制住對顧弈寰的恨,和殘存的那一點眷戀,而後者,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我轉身對驚慌未定的清綰說道︰「清綰,你去東苑告訴我爹,這件婚事,沒有我的同意,慕容相府誰也不能做主。」
「是……小姐。」清綰膽子一貫小,她低著頭退下了。
翌日。
因為顧弈寰歸朝,寰宇王朝大赦三天,早朝也給推了。我早早地起了身,沒有穿上平時的朝服,而是穿起了一件素錦的衣裳,特地讓清綰為我化了淡淡的妝容。
我跨出相府的門檻,淺淺地一了一口氣,看到遠處有一輛馬車在等我,這是楚恆為我準備好的,他總是知道我需要什麼。
剛一出門,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呦,這一大早的,丞相大人是要去哪啊?」三夫人走到我面前,有一絲趾高氣昂的感覺。
「我去哪里還需要向你匯報?」我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準備離開,身後又想起了她的聲音。
「慕容采薇,你想不到吧,如今我的女兒已經和安陵王定親了,安陵王親自許諾三日後就來迎親,到時候梓清可就是安陵王妃,以後這慕容相府,可不是你說了算了。」三夫人一向看不慣我,因為現在的我,也就是慕容采薇的母親曾經是她的貼身婢女,被爹看上後三夫人就跟瘋了一樣,她對我的記恨,便是來源于此。
我嫌惡地推開她靠近的得意的臉,冷冷地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安陵王妃?不見得吧。如今的慕容相府是我說了算,來人,將三夫人這個賤婢趕出相府!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放她回府!」我喝令家丁,聲音凜冽。
我的手段強硬已是眾人皆知的,就算她是相府的三夫人,家丁還是遵從我的意思將她拖了出去。
三夫人驚慌地看著我,不可置信一般大喊大叫︰
「不!慕容采薇,你這小踐人!你不得好死!我的女兒是安陵王妃,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三夫人家丁拖出了相府後還在大喊,我只是冷眼旁觀。
跨出門檻,我來到了馬車前。
「丞相大人,您要去哪?」車夫恭敬地問我,我知道他是楚恆手下的人,絕對會對我的行程保密,所以坦然地坐上了馬車。
「安洛王府。」我淡然地開口。
顧弈宇……三年不見,你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