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斯沒了吃飯的雅致,抓起餐巾布擦了擦嘴巴,指了指門的方向,「給我滾出去,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不過是我隨手撿來的一只可憐鬼而已。」
Zoe的小心肝都在顫抖了,她們相處時間不短,布洛斯對自己發脾氣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她今天是怎麼呢,又觸踫到他的哪根脆弱的神經了嗎?
不等布洛斯真的發怒,Zoe已經猖狂逃竄了,要知道,她雖說是一只算得上厲害的鬼,可面對布洛斯,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可憐蟲。
這一次,院子里的波爾多獒犬並未發出警惕性的狂叫,因為它們正在享受新鮮的肉骨頭,Zoe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感覺胃里那些惡心的液體又開始作祟了。
猶記得一千多年前,她和夢稀亭,單燕然之間的那場戰爭,他們因為礙于桃木的約束,最終只是打了個平手,原本以為可以和平相處,豈料閻王不樂意了,說這世上,絕不可能同時存在三只鬼,他們中間必須有一個犧牲。
結果顯而易見,好基友的感情遠遠戰勝了一個美女對帥哥的誘/惑,她無奈成為犧牲品,由于打斗最終無果,那兩個家伙竟然算計著將她逐出本土。
要知道,當一只鬼喪失了本土自然力量的保護,她將日漸虛弱,絕望的等死。
在法國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每天窩在陰暗的下水道,被困在一方惡臭又潮濕的小空間里,不見天日,她的魂魄在一天天變得虛弱,然而有一天,下水道里流竄出一股血紅色的水來,她整日被這血紅色的液體浸泡著,渾身奇癢無比。
可也正是被這樣折磨著,她竟出奇的發現自己不僅沒有死,反倒有了些力量。
被足足浸泡了長達五百年之久,她每天和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抗衡著,後來竟能夠在下水道里穿梭和行走了,只是她畏懼了陽光,害怕了那刺眼奪目的光亮,好似它們隨時能夠將她的魂魄刺穿,撕爛。
Zoe不甘心,她不願意就這樣結束自己的命運,可一次次自不量力的嘗試,換來的竟是更加沉重的打擊和傷害。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從骯髒的下水道里撈了起來,她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楮望著救她的那個人,年輕帥氣,五官硬朗,膚白發黑,淺藍色的眼楮格外吸引人。
從第一眼看到布洛斯開始,她就被那樣一雙眼楮迷住了!她萬分好奇,自己不過是一道魂魄而已,沒有肉身,他又是如何看到自己,並能觸踫到她的呢?
「可憐鬼。」這是布洛斯救起她說的第一句話。
他麻利的將她的魂魄裝在一只小巧的玻璃瓶子里,Zoe清晰的記得,那瓶子里就是一種鮮紅的液體,她在里面備受折磨,布洛斯看到她掙扎,卻表現的異常興奮。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被布洛斯喚著「可憐鬼」,她也漸漸習慣了這個稱謂。
直到她發現自己並未和傳說中那樣日漸消亡後,她才撞著膽子跟布洛斯攀談起來。
「是你救了我?你難道就不怕我嗎?」
「你有什麼可怕的?一只沒有肉身的可憐小鬼而已,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死了。」布洛斯面對這只鬼,表現的永遠都很淡定,他好像從未害怕過任何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在下水道里?」她不得不說,當時的處境相當糟糕,她幾乎被所有人遺棄。
「那是屠宰場的下水道,通常被宰殺的牛羊豬,清理它們尸體的血水都會排到那里,但我發現每次從排污孔出來的水都沒有那麼紅,自然知道里面住著不干淨的東西。」布洛斯天資聰穎,好似沒有什麼可以瞞過他那雙眼楮。
尸體?血水?Zoe的不適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她根本沒有想到,她得意保命,全都是巧合。
「那你每次灌給我的又是什麼東西?那味道很不好,讓我頭皮發麻,難受極了。」想想每次被強迫下咽的那些液體,Zoe就渾身不自在。
「這是續命的好東西!」布洛斯提到這個就一臉的興奮,「你可知道,它們有多難得,上百個新生兒的尸體才能弄那麼一丁點藥水,那些尸蟲要工作很久了!」
布洛斯說完,指了指壁櫃里的那只類似伏特加大小的酒瓶,他正是用這種東西來喂養小鬼的,到目前為止,成功活下來的,唯有Zoe。
新生兒的尸體?!
Zoe從未想過布洛斯會這般殘忍,更沒有想到,她一直服用的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她有過抗拒,可最終結果都是無奈的屈服,她好像已被布洛斯控制住,成為他手心的玩偶。
「我想回國,這里我不喜歡。」Zoe跟布洛斯提出了她的第一個要求。她不可能一輩子呆在法國,忍受著這種沒有邊際的痛苦。
布洛斯沒有拒絕,而且他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一個方法讓Zoe的魂魄可以不受地界的影響而自由穿梭。
Zoe回國的那一日,布洛斯與她同行,不久後,他們就發現了新的驚喜,在某知名大醫院,剛剛好就有那種魂魄和肉身月兌離的活死人,而且樣貌也相當不錯!
由于長期服用那種新生兒的尸油和藥液,Zoe的魂魄極其強大,她可以輕而易舉的佔據肉身,並且不受限制,成為迄今為止第一個能獨立控制的靈魂寄宿者。
回憶著過往經歷的一切,Zoe坐在舞會的沙發上,獨自喝著悶酒。
蘇小熙遠遠的看到那個身影,她能看出Zoe眼中的落寞和痛苦,但害怕她的真實身份,所以並未靠近。
倒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蘇小熙的視線,單燕然高舉著酒杯,放蕩不羈的坐在了Zoe身邊,然後跟她踫了一下酒杯,他的嘴角浮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來。
「我心情很不好,現在想要殺死一只鬼,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Zoe早被仇恨充斥著,她隨時都可能掀起一抹腥風血雨。
而且,現在的單燕然是在肉身里,自然無法尋求桃木的庇佑,她想要殺他,沒那麼困難。
「怎麼,剛剛寄宿在肉身里面就玩膩呢?我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可以自如的控制這具人類的身體,但我知道,你有你的弱點,但凡跟我交手,那個女人可是會發起攻擊的。」
單燕然的手指了指蘇小熙的方向,原本躲在一邊偷窺的蘇小熙,嚇得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僵硬了。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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