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很多天,楚蒼月一直沒有出現,紫瀟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以前,沒事到s大圖書館看看書,跟在國外參加夏令營的兒子聊聊天,下午經營自己的小店,樂得自在。
可是,楚蒼月一直不出現,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離王維人逼她出嫁的日子越來越近,紫瀟心里萬分著急。
當時,忘了要他的電話,想找人又沒處找,紫瀟悲催了。
她這叫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有木有?。
紫瀟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倒退,傻了吧唧的讓人騙到民政局,貼上已婚婦女的標簽,到頭來靠山玩失蹤,什麼都沒落下,越想越郁結,這年頭還能不能有點靠譜的事啊?
郁悶歸郁悶,紫瀟反抗王維人的心沒變。知道王維人一直暗中監視著,怕她逃跑。沒有楚蒼月,她就靠自己,反正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過,楚蒼月的賬她可不打算掀過去,需要他的時候不出現,他的行為無異于在別人傷口撒鹽,**果的落井下石,只要他還在地球上,她都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心里頭有了計較,紫瀟反倒沒那麼著急了,甚至還有心情到商場里溜達。
紫瀟不太喜歡逛街,一來花錢,她沒有長期飯票,每分錢都是汗水換來的,舍不得浪費。二來太嘈雜,她暈人,人多的地方總會讓她煩躁。不過,她也分心情,心情好的時候也樂意出來轉轉,好比現在。
雖然天氣沒那麼熱了,商場里冷氣還是開得很大,紫瀟穿著t恤,短褲,感覺有些涼。
一個人逛街無聊又乏味,有看好的東西也沒個參考的人,看著身邊情侶,閨蜜,有說有笑,更覺無趣,想要離開。
這個時候,迎面走來一幫‘貴氣’十足的人,隔著多遠就叫她。
真是晦氣,出門沒看黃歷就是不行,會大白天遇上鬼,紫瀟心里罵著。
那些人,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為首的是王妍。好像是怕紫瀟逃跑似的,王妍三步兩步跑過來。「你還有心情出來逛街?」王妍滿嘴諷刺,見紫瀟不理她接著說。「也是,你也沒幾天了,再有三天,三天之後或許你這輩子剩下的時光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了,哎呀,真是悲哀呀」。
「錯了,怎麼能是悲哀呢,嫁給騰曙光,土雞變鳳凰,那是何等的榮耀。」上次跟王妍一起去點心屋的女人諷刺道,她故意提高音調,嚷嚷著,吸引了一些好事人的目光。
王維人為了巴結討好騰曙光,給婚禮做了大肆宣傳,現在可以說s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听了王妍她們的話更加指指點點。
紫瀟冷著臉,不打算搭理他們,轉身往回走,看著這些人眼楮疼。
「站住。」王妍喊道。
紫瀟要是听她的話就怪了。
「叫你站住,你聾啊!」王妍撲上前,想抓住紫瀟。
不知紫瀟是不是有意的,看似無意轉身,王妍穿著10CM的細高跟鞋,重心向前,啪唧,摔了個狗啃屎。
「想留我也不用行這麼大禮吧,不過年不過節的,平身吧。」紫瀟冷冷瞥眼王妍的窘態,真恨不得照她臉上狠狠踩兩下。
「你這個……旭,她欺負我。」嗚嗚。
紫瀟還等著她發飆呢,沒想到她態度180度大轉彎,一頭撲倒剛走過來的一個西裝男懷里哭訴。
紫瀟順著看去,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是他!世界真是小,當即有種冷鋒過鏡的感覺,那個叫做心的地方一陣抽搐。
面前的男人一身筆挺黑西裝,時下最流行的發型,五官俊朗,帶著金絲眼鏡,有股書生氣的同時,帶著自骨子里透著的精明,典型的商人形象。
事實上,他也真的是非常出色的商人,他叫寒旭,是騰曙光的遠房親戚,這些年一直在騰龍集團海外事業部,成績有目共睹。同時,他也算是紫瀟的前男友,這也是剛剛她稍顯差異的原因。曾經,他們青梅竹馬,一起度過許多美好難忘的時光。
紫瀟以為他們會天長地久,不論疾病痛苦,貧窮富貴,會一輩子牽著彼此的手走下去。
可惜,終究是她太天真了。
在她失去千金小姐的光環後,他出國深造,一去杳無音訊,直到兩年前發給她一封郵件。
內容,分手。
當時的紫瀟已經不是無知的小女孩,早已將紅塵往事看淡,沒哭沒鬧也沒回郵件,算是默認。一走數年沒有音信,還算什麼男朋友?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地在這種情況下重逢,還真是打她個措手不及。
「寒旭」。紫瀟語氣平平淡淡,這是他們分別後的第一次見面,沒有過多的情緒。「好久不見。」紫瀟不是冷血無情的人,他們分手了,但還是多年的朋友,她這樣想著。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你是?」寒旭迷茫的問,看陌生人一樣。
呵呵,不認識了嗎?看來是自己孔雀開屏了。也罷,反正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對誰都沒有可利用價值,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年代跟廢品也差不到哪兒去。紫瀟心底自嘲一笑,寒旭閃爍的眼神沒能逃過她的眼楮。
情,真的是世上最奢侈的東西,由其是愛情,沒有保質期,說變質就變質。從她由鳳凰變成丑小鴨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都變了,她失去了光鮮的身份,兒時那純純的情感也就悄然變質了。
為什麼?明明早就認清了現實的殘酷,為什麼看到寒旭看自己陌生的眼神,心頭還是狠狠疼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而已,這些年自己帶著紫洛生活,怎樣的苦沒吃過?怎樣的罪沒受過?她已經沒什麼不能承受的了。突然之間,紫瀟第一次想感謝命運,因為突然的改變,讓她認清一個人的本質,不至誤了終生。
「旭,她是王瀟,不對,現在應該叫紫瀟才對,你不認識了。」王妍‘好心’介紹,全是炫耀跟看好戲的語氣。
寒旭看向紫瀟,眼神疑惑,好似真的不認識她一般。「你……真的是……」。他印象中的瀟兒是個活潑開朗的鬼機靈,而眼前人冷漠寡言,拒人千里之外,淡漠飄渺,好像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但又有種獨特的魅力,具體是什麼他也說的上來。「你怎麼……」。
看著這樣的故人,寒旭忍不住心痛,但有些事,他清楚知道,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