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瀟听到起哄的聲音,率先回神,窘迫的急忙收回手,退後一步。「把這個喝了。」為了掩飾尷尬,紫瀟忙不迭遞上一個透明玻璃杯,里面裝著褐色的液里,像濃濃的紅茶,卻又比茶黏稠。
楚蒼月也放下手,舌忝了舌忝嘴唇,像是有幾分回味,咸腥味沒了,獨留清涼舒適的感覺久久不散。不知這丫頭哪里變出來的杯子,難道屬叮當貓的不成?「這是…藥嗎?」
「怕毒死就別喝。」
「被你毒死,我心甘情願。」楚蒼月邪魅一笑,擰開蓋子聞了聞。「嗯,好東西。羅漢果,北沙參,麥冬,龍葵……」。
「你還懂醫?」紫瀟眼中精光閃過,月兌口問道。楚蒼月是她見過最深不可測的人,他懂的越多,就越時刻提醒紫瀟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不成能他起沖突,否則會比慘更慘。
「一點點。」楚蒼月喝了一口湯藥,溫度剛好,一點沒有苦味兒,反爾有些酸甜味兒,顯然里面還加了別的東西。剛咽下的時候喉嚨處似火燒般疼痛,但很快就覺得輕松舒服了。「特地拿過來,心疼我?」在部隊呆久了,楚蒼月習慣有話直說。
「才不是,做夢。」紫瀟矢口否認,她是腦袋抽瘋才熬藥給他,就算他變啞巴干她屁事?「你少自作多情,我…我是……。」一時想不到借口,越描越黑,為毛一見到他就腦袋抽筋呢?。
「你怎樣?」楚蒼月身子往前探出,迫近幾分,眼中含笑,一點沒有軍人的嚴肅。「不用不好意思,像本人這麼帥氣多金,有權有勢的男人,你情不自禁的愛上也無可厚非。」
哇靠,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勺崴,紫瀟淡漠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以前咋沒發現他是個自戀狂呢?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紫瀟小聲嘀咕。
楚蒼月耳力何等好,聲音再小,他也听得清清楚楚,笑意慢慢變得邪魅。小丫頭真別扭,她越是嘴硬,越口是心非,他越想逗她。「要夸我的話大點聲,大大方方的,看在你這麼關心我的份兒上,允許你愛上我了。」說著,呵呵笑起來。
紫瀟這下炸毛了,什麼叫允許愛上他,他自己覺得自己很不錯,她還沒放在眼里呢。「切,夸你個大頭鬼啊,我這是賣不出去,找你處理滯銷品。」說完紫瀟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如果那個老頭子留下的東西都是滯銷品的話,世上就沒有暢銷貨了。然而,她也沒有注意到,面對楚蒼月的時候,她的話不比跟紫洛在一起的時候少。
似乎是料到紫瀟會這麼說,楚蒼月揚頭把剩下的湯藥全部灌下肚。「能替你排憂解難,我很榮幸,不知道還有沒有賣不出去的滯—銷—品,他們負責處理,浪費了可惜。」楚蒼月可沒忘了身後看熱鬧的兔崽子,敢起他的哄,看來負重越野都跑少了,都先記上。
「有錢的話,管夠。」紫瀟對那些八卦的士兵也頗為不滿,她跟楚蒼月的事兒,跟他們有一毛錢關系?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她是不會跟那些小兵一般見識的。
「怎麼算?」楚蒼月是真的要給年輕戰士門弄點喝的。
「一杯一百。」紫瀟眨著嬰兒般清純明亮的眼楮,她向來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你賣神水啊?分明就是敲詐。」這不擺明敲竹杠,趁火打劫,坐地起價嗎。
「差不多,看看你現在欺負人欺負得這麼溜,嗓子是不是好了?」楚蒼月下意識的模了下嗓子,別說,還真挺神奇。「所以嘍,看在你們不畏酷暑,時刻保衛老百姓生命財產安全的份兒上,我給你算親情價。」
好個伶俐的小丫頭,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多少?」
「一杯,99。9元。」紫瀟非常大方的說道。
「還可以再大方點嗎?」
紫瀟善解人意的點點頭。「當然,你可以去五公里外的大超市去買水,不過不保證他們會比我賣的便宜,不要抱怨,要怪就怪天兒太熱,水資源嚴重緊張,這個你比我了解吧?」
「嗯,有道理。」楚蒼月算明白了,今天不讓紫瀟宰一頓,日後指不定會加多少利呢。
「所以交易成功嘍!」紫瀟喜悅的彎起雙眼,向他身後看了看。「那邊49個人,加上你剛好50,一共是4995元,現金還是刷卡?」
「我的也算?」
「當然,你不是人吶。」紫瀟理直氣壯的說,她可從來都沒說過要請他的話。
「……」。楚蒼月滿頭黑線,他不是人難道還是鬼呀,這丫頭跟錢就這麼親,連親老公都不放過?
「請問,楚蒼月先生,現金還是刷卡?」
楚蒼月翻翻兩個褲兜,發現身無分文。「沒帶錢包。」想來是昨晚急著出任務,換了衣服,忘了裝錢包。
紫瀟吃驚,瞪眼看著他,怎麼可能,堂堂一軍之長,楚漢集團的神秘繼承人出門不帶錢,打死她都不信,打不死更不信。
「小店概不佘賬。」紫瀟態度堅決,有錢管夠,沒錢就沒的喝,渴死了算命該如此,渴不死算福大命大造化大,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
「我給你寫欠條,回頭派人送來。」
紫瀟眼珠一轉,又來一計。「就賣你個面子,不過要加收利息,每分鐘10,。」
楚蒼月差點沒跌倒,老祖宗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點不錯,奸商,大奸商,奸商中的巨無霸。長這麼大,什麼風浪沒見過,利息按分鐘算還真是頭回見識,他到底是惹上個什麼怪胎呀。
「成交。」楚蒼月咬咬牙,認宰了,反正就算按秒算,對他而言都是零錢。關鍵是他的戰士,高溫下苦干了近五小時,都又累又渴,只不過修個電纜,不是上戰場,把身體熬出點毛病犯不上。
「隨我來。」紫瀟轉身,心情大好,昨日的糾結全部煙消雲散,把惹自己不高興的人折磨一番果然是不錯的發泄方式。
楚蒼月跟著紫瀟進到甜點屋,迎面撲來甜點的香甜味兒,室內空調開得很大,涼風陣陣,吹在身上十分舒適。甜點屋環境清馨幽雅,裝修別致,卻不顯奢華,七個形狀各異的透明櫥櫃錯落擺放成盛開的花瓣狀,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全部由紫瀟親手烘焙制作的點心。靠里邊,放著一張三角型的桌子,上面放著一本點心樣冊,跟一本意見薄。
甜點屋是母親留下來的,她視若珍寶,這些年悉心經營,大到點心烘焙,小到打掃衛生,都親力親為,從不假他人之人,就像是無微不至的呵護著自己的母親一樣。正因為她夠用心,做出來的點心特別香甜可口,深受男女老少喜歡,特別是在S大上學的女學生,附近熟悉的人送了她一個親切外號,叫甜心小妹。
寫下欠條,楚蒼月看著戰士們喝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自己盡然被敲了竹杠。依昨天他們分別時的情形,跟紫瀟的性子,怎麼可能會主動關心別人?她身上冷漠的氣息,拒人于千里之外,根本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中。看來他很有必要跟自己的新婚小妻子溝通溝通,討論討論,「晚上等我。」楚蒼月伏在紫瀟耳邊小聲說,然後笑滋滋的出門,不知他事有意還是無心,這話不能不讓紫瀟多想,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喂……」回來說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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