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的建議,紫瀟認真考慮了一個晚上,閃婚這個主意也曾在她大腦里閃過,但因可行性實在有些渺茫,被忽略了。經紫洛這麼一提,紫瀟的心被說活動了,俗話說事在人為,雖然成功的機率小得可憐,但是不試試怎麼知道一定行不通?有辦法總比沒辦法要好得多。
紫瀟是個行動派,更何況是關乎自己的切身利益,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開車出去了。
這件事迫在眉睫,趕早不趕晚,早一秒解決,壓在心口的大石頭也好早一點落地。再說,萬里無雲,又是一個大熱天,還是早點出門舒服些。
「小姐,求您別在強人所難了,您提的要求,我們真的沒能力辦到,您還是到別處看看吧。」
一大清早,紫瀟跑了五六家規模算比較大的婚姻介紹所,類似的話也听了幾乎五六遍,都快要會背了,結果一無所獲。她的朋友不多,僅有的幾個都放假回家了,不在S市,要在短時間內把自己嫁出去,婚姻介紹所無疑是捷徑一條。
可是哪想到,她把自己的條件一說,每一家都像是約好了似的,都跟她說無能為力,有的勸她重新確定下擇偶觀;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隨手拿過一本男性名單猛推薦;還有的素質比較差,她前腳剛邁出門口,他們就在背後冷嘲熱諷,說什麼當自己誰呀,到婚介所還想找大款,也不用豬頭好好想想,人家有頭有臉有地位的男人會缺女人嗎……,想傍大款還不如穿的暴露點,去夜店,沒準兒會踫上哪個倒霉蛋……
如今的人,遇上別人倒霉總想湊上去罵幾句,踹幾腳才舒坦,也不反省反省,這跟他們有一毛錢關系呀。
後面也許說的更難听,紫瀟根本不放在心上,這些年,她就是听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的閑言碎語長大的,再難听的她也听過。
嘴長在別人身上,除了一笑而過,她還能怎樣?
跑了整整一個上午,處處踫釘子,紫瀟頹然趴在方向盤上,對天長嘆,難道老天如此絕情,非得要絕她的路嗎?
廣播里,天氣預報說此時室外氣溫已經迫近49度,可紫瀟一點不感覺熱,相反她的心像冰鎮過的一樣,盡管她的皮膚已經泛紅。
咕嚕咕嚕……。
拍了拍肚子,早上急著出門,只吃了一片面包,此時早餓了。人是鐵,飯是鋼,答應紫洛的,她一定會做到,不管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抬眼四處張望一下,見不遠處有家私房菜館,便下車走了過去。麻煩尚未解決,就讓她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小心靈吧。
菜館內部裝修不算豪華,簡簡單單,收拾得非常干淨,開著大大的冷氣,一進門就有種清涼舒爽的感覺,在這樣的爆天,有冷風吹,無疑是最享受的事兒了。
紫瀟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遠離人多聚集的地方,現在看見亂哄哄的人,比讓她在馬路上走更煩躁。紫瀟隨便要了兩個菜,跟米飯,慢條斯理的吃著。
飯店里的人吵吵嚷嚷,紫瀟眉頭時不時皺一下,人多的地方,真的讓她有些不適應,不由得加快速度,趕快吃完,趕快離開,她現在心情郁結,不知道再听下去會不會拍案而起,然後被別人當成神經病。
突然,一道女人尖銳的聲音清晰鑽進她的耳朵,讓她不想听,也得听。「什麼?你不準備退伍?那怎麼行?」
紫瀟順著聲音抬頭看,跟她這張桌子隔著一桌的位置上,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對面一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是剛剛說話的人。她化著精美的妝,長卷發部分落在胸前,火辣的身材,極富性感,一雙桃花眼不住的放電,看得紫瀟雞皮疙瘩掉一地。
不知穿軍裝的男人說了什麼,那黑衣女子迫不及待的又開口了。「不行,想跟我在一起,不離開部隊絕對不行。你不離開部隊,誰陪我逛街,誰陪我看電影,誰陪我聊天,誰陪我吃飯,生病誰來照顧我,不高興誰哄我開心,家務活又誰來做?你不離開……」。
按常理說紫瀟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听了女人的話不由得火大,再也听不下去了,三步兩步來到他們跟前。「你丫吼什麼吼,看你一把年紀,沒人陪逛街也沒見你果奔,沒人陪看電影聊天也不見你憋死,沒人陪吃飯也沒見你餓死,就算病了,病毒也得被你折磨死,你選老公還是選奴隸,不像話。」說完,紫瀟立馬有些後悔了,人家的事兒跟她何干啊?可是她听有人那樣數落一個軍人,骨子里就有種不受她控制的力量,想要往上沖。
「你哪位呀,哪兒冒出來的?」黑衣女子白了紫瀟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出門沒吃藥,管太寬了吧。」
紫瀟本想開溜,剛剛就當是被鬼附身,反正出了這個門,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听黑衣女子的話,又改變了主意。「寬是寬了點,不過……我樂意。」後半句話差點把黑衣女子氣吐血,本以為她要松口賠禮道歉呢。
「你…。」
不待黑衣女子把話說完,被紫瀟堵了回去。「你什麼你,你這種人要是當了軍嫂,簡直是對軍嫂最大的侮辱。軍人每天辛苦訓練,時刻守衛著國家,你憑什麼要求他做這做那。要享福,找官二代富二代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紫瀟也不知哪里來的火氣,越說越氣憤。
「哼,神經病。」黑衣女子幾次示意對面的男人替她出頭,結果人家一語不發,憤憤的留下這麼一句走人了。
紫瀟見人被氣走了,想跟解放軍叔叔說聲抱歉,畢竟把人家相親對象氣跑了,禮貌上總要過得去。可她一轉身,不由得楞住了,月兌口而出。「是你?」
紫瀟一眼便認出,眼前的軍人,正是之前她在湖畔咖啡館看見的人。這次兩人面對面,紫瀟看得清楚,他的肩章上赫然綴著一枚金星,很明顯是少將的軍餃。如此年輕的少將,真不知是該嫉妒,還是該羨慕?
楚蒼月正一臉笑意打量著紫瀟,他的笑容透著一股陽光的味道,溫暖和煦,讓人舒服,讓人喜悅,讓人沉醉。「是我。」兩人一問一答,好像似老友間說話的語氣,但事實上,他們真的不認識。
第一眼見楚蒼月,紫瀟對他的印象是危險,再見面,直覺再次告訴她,這個男人是限制等級的危險人物,要麼臣服,要麼遠離。他的笑容是溫柔的陷阱,更是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刀。
楚蒼月接下來的話,證實紫瀟的第六感非常準,不過可惜……。「把她氣走了,就你吧。」楚蒼月輕松的語氣,就好像是說,今天市場上白菜賣光了,就拿大頭菜充數,這麼簡單。
紫瀟本想致歉的,卻被劈頭砸了個暈頭轉向,她只不過是多了句嘴,路見不平,拔嘴相助而已。明知道他危險,卻還是晚了一步,傻乎乎的「啊?」了一聲。
「我看你挺適合當軍嫂的。」楚蒼月得意的笑,他一向看人很準,從第一次在咖啡店偶遇,對她的印象就十分深刻,今天再次遇到,是不是說明兩人有些緣分呢?他現在急需一個女人交差,而他對眼前的女人有幾分興趣,不介意再探究探究。
他是名軍人,要做的事情立馬就做,從不拖泥帶水。
「……」。紫瀟有些蒙,淡漠的眸子全是迷茫,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麼個狀況,看來這年頭閑事真的不能管吶。
「怎麼,剛才還陣陣有詞,現在不敢?」楚蒼月微眯著眼,露出邪魅的精光。
紫瀟心中冷哼,下意識回了一句。「才不是。」如果她知道怕字怎麼寫,就不會是飛花斷喉的血芙蓉了……
「那好哇,帶身份證沒?」紫瀟完全不在狀況內,可能是被師哥蠱惑,大腦出現短路,機械的點點頭。「那走吧。」
「去哪兒?」
「民政局。」
「喂……」。登記結婚啥時簡化手續了?
可憐的小白兔,就這像被大灰狼拎著,蓋上了‘已婚婦女’的標簽。
直到手里拿著紅本本回到家,紫瀟還有些不在狀況,這都什麼跟什麼,只不過多了句嘴就稀里糊涂把自己賣了,世界要不要這麼玄幻啊?路見不平也會失足成恨,她以後再也不要拔嘴相助了。
這個世界傷不起,她的內傷太重了…噗(意識噴血中)…
楚蒼月,紫瀟現在知道了那個讓她靈魂為之一顫的男人的名字,而且玄幻的是……他居然成了自己的合法丈夫,他們才見過兩次,說話不過十句……,天吶,要不要再雷人一點?
紫瀟糾結的在床上滾來滾去,嚴重懷疑,楚蒼月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不然她怎麼可能真的閃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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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冷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