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車少,很快就到了湖畔咖啡廳。推開門,冷氣撲面,一陣清涼,頓時將灼熱感吹散許多。
這個時間,加之天氣原因,咖啡廳里客人不算多,許多位子都空著,紫瀟信步走進去,她今天穿著十分隨意,長發高高扎成馬尾,精致的面頰不施粉黛,清清爽爽,一副學生的清純模樣,讓人看著舒服。身材勻稱有點小火爆,寬大的白色T恤在腰際隨意打了個結,配上牛仔熱褲,露出修長的美腿,性感**,腳上隨意踩著雙涼拖,怎麼看都帶幾分慵懶之態。
平淡無波的眼眸抬起,掃視一圈,沒看到討厭的身影,或許還沒來,反正她是無所謂的,隨意找個位子坐下,什麼東西都沒點,在這里喝東西簡直就是燒錢,她可不腦殘。其實,說白了,她是不舍得把辛苦掙來的錢浪費在這些‘湯藥’上面。
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周圍的人,突然,不由得眼前一亮。
在她斜對面的桌邊,坐著一位穿軍裝的男人。他一身橄欖綠,修整得找不到一點褶皺,坐姿端正,挺拔的脊背像屹立的山峰一樣,偉岸雄渾,給人踏實安全的感覺,由骨子往外散發著王者之氣。小麥色的面龐,平添幾分男子漢的陽剛之氣,五官精巧搭配恰到好處,比藝術大師精雕細琢出來的完美畫作多了些自然之美。他一臉嚴肅認真,飛來的劍眉下,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半個星眸,從紫瀟的角度,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但可以清楚感受到,那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冷靜,沉穩,睿智,機敏,決絕,剛毅,還有一抹狠辣。
他對面坐著一位穿連衣裙的女人,正在激動的講著什麼,不過,顯然他對她所說的沒興趣。
也許是習慣,楚蒼月敏銳察覺到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條件反射抬頭追尋目光的主人。
那雙眼,有著鷹隼的銳利,虎豹的殺氣,深邃得能透視人心,那是只有長年在戰斗中磨礪才會擁有的一雙睿智的眼。對上他的目光,紫瀟覺得靈魂為之一顫,她從沒見過如此鐵骨錚錚,深不可測,男人味十足,正氣凜然的硬漢,驚艷之余,開始猜測他的身份,S市什麼時候來了這樣的人物?
不過,越是強大的男人,她越喜歡。
「大小姐。」
紫瀟听到有人叫自己,收回打量的心神,瞬間目光冰冷,看尸體一般,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已在她對面坐下。男人個頭不高,五官端正,倒也算拿得出手的男人。紫瀟認識他,他是王維人的心月復,亦是王家的管家,當年就是他替王維人打掩護,她這些年才活的那麼憋屈,受盡白眼。他叫胡強,因為當年的事,紫瀟對他沒好感,厭惡之極,甚至可以說是恨。
見到跟王家有關的人,眼眸中除了怨恨,還蒙上一層水霧。往事一幕幕出現在眼前,母親垂淚的背影,兄長舍身軍旅的絕然,自己被辱罵驅逐的無措……
「擔待不起,有屁快放。」紫瀟半眯著眼,不想看眼前的人,語聲冷漠,一點不掩飾厭惡與不耐煩。
「試試,老爺吩咐,尺寸不合適再改。」胡強是個听話的人,典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主,紫瀟跟他老子的事,他不想牽扯太深,干脆把帶來的東西推到紫瀟面前,但他的態度充滿不屑。
紫瀟把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一件潔白聖雪的婚紗工整擺在里面,她喜歡設計,這些年也頗有研究,打眼一看便知是出自國際知名設計大師之手。上面的鑽石裝飾,錯落有致的連接成一副雍容的‘牡丹富貴圖’,而且全部是手工縫制。
紫瀟將婚紗展開的瞬間,光芒四射,一下引來幾十雙羨慕的目光。看著手上這件奢侈的婚紗,紫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惜是嘲笑,冷酷的嘲笑,她隱藏的很好,但是卻沒能逃過楚蒼月的眼楮。瞥見那抹笑的瞬間,楚蒼月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婚紗精致華麗,隨便哪個女孩都會愛不釋手,但她卻……
那老家伙果然肯下血本呀,可惜……。紫瀟知道這些鑽石各個都是極品,不知道轉手能賣多少錢呢,一定會是個天文數字吧?「你可以滾了。」
「你……」。
胡強對紫瀟的態度很不滿,但他剩下的話來不及說就被打斷了。「滾。」紫瀟聲音不大,也不夠厲,帶著獨特的清冷聲調,但就是讓人听著不寒而栗。
「哼,最好別想耍花招,否則只會讓你自己下場更慘。」胡強負氣而去,不忘留下狠話。
下場嗎?她等著。
紫瀟如今手持‘巨寶’卻也不急著離去,不緊不慢的從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跟一個小錦袋,就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不緊不慢的將婚紗上的鑽石一顆一顆摘了下來,全部塞到袋子里。然後,兩手執起婚紗一邊,用力拉扯,嗤嗤幾聲,價值近千萬的婚紗瞬間在她的手里變成了破布。婚紗的材質不錯,把紫瀟的手摞出一道血痕,但她不在意,這點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
不過,那痛已是過去時了。
紫瀟旁若無人的把‘破布’重新裝到盒子里,認真包裝好,之後叫過一位服務員,不知說了些什麼,便把盒子拿走。做完一切後,紫瀟瀟灑的起身離去,揮揮衣袖,只帶走一袋鑽石。
哈哈哈…,爽,真是太爽了,紫瀟心中大笑,臉上依然平靜無波。她真是太有才了,這樣光明正大A人家錢的感覺就是爽,至于什麼狗屁下場,統統都讓它見鬼去吧,哈哈哈……
眾人看著紫瀟離開的背影,不約而同賜她兩字,腦殘。當然,楚蒼月除外。
楚蒼月的目光追逐著紫瀟的背影,眼神充滿好奇與探究,還有一抹莫名的痛覺。試想,哪個女孩不期盼著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跟一場盛大浪漫的婚禮,穿上漂亮的婚紗,挽著愛人,走向幸福的港灣。可她,卻毫不可惜的,親手毀了那件天價婚紗。一個花季少女,眼神中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淡漠疏離,仿佛歷經了百世的滄桑,早已看破紅塵,超月兌生死,讓人看著心里不舒服。
還有,她跟那個男人的對話,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為什麼要對一個‘新娘子’放下那些威脅恐嚇的話呢?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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