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拿著手杖杵著跪在眼前的女人,叫罵著︰「小蹄子,成天往外跑,怎地,罵你兩句就哭哭啼啼,到底是窮人家的女兒,等老爺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老婦人罵罵咧咧,跪在地上的小女人哭得梨花帶雨,一直在懇求著。
「Cut!收工!」導演鼓著掌。
唐牧軒見勢提著一件外套就上去給金琯披上,惹得大家又一陣側目。
「我們家貝貝就麻煩你們大家照顧了。」唐牧軒扶起金琯,說道。
演婆婆的演員笑道︰「這要是我的真兒媳,我可舍不得這麼折磨。」
「那真是可惜,她現在可做不了您的兒媳。」他也順勢打趣。
「那哪能從唐氏手里搶人!不說了不說了,我去卸妝。」那名演員笑眯了眼,連連擺手,提腿走開。
「我也去卸妝。」金琯面無表情地說完拔腿就走。
她本以為他早就離開了,沒想到居然等到現在,這犧牲未免太大了。
唐牧軒是開著車來的,理所當然,她只能上了他的車,櫻子則是坐著她的專用車回去了。
車內氣氛沉默得有些尷尬。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等著對方的下文。
「女士優先。」唐牧軒專注地看著前方。
金琯瞥了一眼,他也知道女士優先?這回倒是有禮貌了。
「為了明天的頭條,你這犧牲也真夠大的。」她嗤笑。
唐牧軒扭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蹙眉道︰「腦子沒問題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瞅瞅?」
「你等到我今天的戲收工,四個多小時哎,你居然有這閑工夫!」金琯挖苦道。
唐牧軒睥視她,淡淡地說,「托你的鴻福,女乃女乃說了,必須接你回家。真搞不懂,女乃女乃究竟看上你哪一點!」
「我也不懂,你既然那麼討厭我,又何必跟我有過多的接觸呢?會不會變通,老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金琯毫不示弱,問道。
唐牧軒猛踩了下油門,她的後腦勺撞在車座上,痛得差點連眼淚都冒了出來,還沒等她破口大罵,他又一個剎車,如果不是綁著安全帶,她都懷疑自己會直接從座位上飛出去。
這家伙是想整死她吧!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發現某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凌雪。
有時候金琯不禁想要感嘆,人生是要多湊巧才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偏偏就是遇著了。她曾經是十分同情這一對苦命鴛鴦,可現在更多的是無奈,無奈中夾雜著厭惡,是的,厭惡,實在看不慣他們之間的那種甜蜜,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她負有法律效應的另一半,雖說是假婚,可那紅本本卻是貨真價實的。
「呵,真是巧!」她邊說邊觀察唐牧軒的反應。
果然,他猛地扭過頭來,盯著她看了好久,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金琯皺了皺鼻子,冷哼了一聲,果然還是去找她了,不過,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看他怎麼辦。她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努力壓下心中的那股子異樣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