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都已經十一點半了。田愉要去約會,就先走了。
意然手中一直握著劉牧遠的手機,這個時候是等他打電話來,還是現在就趕去酒店呢?還在糾結中,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是用猴子的手機打的。
「喂,我是牧遠。」那邊低沉的響起。
「嗯,我知道。」接到電話後,她向身邊的一棵針葉樹旁邊走了,眼前一片綠綠的,說話間,手指若有似無的揪著樹葉。
「老師沒教過你,要愛護植物嗎?」
呃?
意然猛地轉身,一轉身便看到了他正站在不遠,淺笑著看向自己,向這邊款款而來。白色的襯衫和藏藍色的棉質長褲,就像普通的裝扮,她卻呆呆地望著他,視線無法離開半分。
有一剎那,她已經做好了向他狂奔的準備。
可是,他遞來一個眼神制止。人多又有穿梭的自行車。不安全。
接收到信號,意然听話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從人群中走過來,那份從容與妥貼,她突然感覺到心安,仿佛漂泊許久,終于著岸了一般。
劉牧遠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問︰「餓了嗎?」
「還好。其他人呢?」
「他們都先去飯店點菜了。」劉牧遠說著便拉著意然向學校大門走去。
剛到酒店門口,就看到符姍坐在大廳沙發上笑著與猴子、胖子在談話,劉牧遠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待他們走近。
符姍率先說話,「真的好巧,你們也來這個飯店吃飯啊!」說完將視線放到了意然身上。
劉牧遠用手遮住嘴,輕輕咳嗽了兩聲,「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莊意然……我妻子。」身份前面,他停頓了下,然後用手示意一□邊的另一位說︰「這位是……符姍小姐。」
「你好。」莊意然以十分熱情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這也讓符姍吃了一驚,她兩次刻意的出現,無疑撼動了劉牧遠的慣有的冷靜。而莊意然都一是一副甜甜的樣子。
符姍回以迷人的微笑,「你好。牧遠很有眼光。」
「這個……到吃飯時間了。符姍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猴子最知其中事由的人,于是開口打破簡短介紹後的沉默。
符姍看了眼劉牧遠,笑說︰「不要了,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上去了。」說著便徑直走向電梯。
大家多數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又加上大白天的。酒倒是沒喝多少,都還想著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晚上,幾個人不醉不歸,喝個盡興。于是,這次,只當是敘敘舊,吃個便飯了。
送走了這些同學,劉牧遠開車送意然回到家中已是下午了。換了身衣服,西裝革履的又開車去了公司。
意然站在窗前看到轉彎的車子,心中一股暖流,其實她是開心的,經過這大半天的相處,似乎她與他的關系又近了很多。而那個符姍——
看著玻璃窗上隱約映出自己的肖像,她伸手模了模額頭和眉毛。
晚上回來的劉牧遠,看到意然後明顯一愣。片刻後,「你……」想說什麼又倏地頓住。
被他盯的尷尬,低著頭說︰「我把劉海給留出來了,又修了下眉毛。」這樣看起就不像她了吧?!
原本她是沒有留劉海的,眉毛也是很柔和的自然形狀,三個小時前突發奇想,去了趟理發店,半個小時出來後就是這樣子,斜式很輕薄的劉海,眉毛在原有的基礎上微微挑起來一點,平添了幾分頑皮和倔強。
「呵呵。」一聲輕笑。
意然抬起頭來,這是什麼反應。
「突然小了五六歲,我還怎麼……」他突然不說了,伸手揉著她的頭發說︰「很好看。」
好看?
意然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反應過來時又自己嘿嘿笑起來了。
自校慶那日後,意然發現日常生活,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劉牧遠鮮少熬夜,應酬什麼的回來也沒有酒氣。並且他開始每天自訂菜單,然後讓燒飯阿姨按菜單做飯,每天冰箱中也是不同應季的水果。意然每天吃的亦是不同水果。
意然納了悶了。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他到底在干嘛呢?
剛才她不過是吃著平常的零食看電視。
他看到後是這麼說的︰「零食吃多了,人會變丑變老變胖,腦容量會變小……」他總是願意用直接簡單的方式告訴她結果,而這個結果大多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意然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人家很淡定對待她訝異的目光,波瀾不驚的說︰「你可以多吃點飯,床頭櫃上面有本書,你沒事去看看吧。」
這才想起床頭櫃來,順手一拿來,一看,咦,生孩子前注意一百條。
生孩子?!
待劉牧遠處理完工作,回到臥室時,只有微弱的一盞床頭燈是亮著的,意然側著身子躺在床的一邊。
劉牧遠以為她睡著了,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地躺好。閉上眼楮。
「老公……」意然依然側著身子,嘴唇咬著手指的喊了一聲。
嗯?原來沒有睡著。
「你讓我看那一本書……是什麼意思呀?」意然忐忑的問。難掩心中的喜悅與激動。
「多學的知識總是好的。」波瀾不驚的語氣。
「……」太受傷了。還以為他決定要孩子了呢。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天他的種種行為……肯定是為生孩子準備!
思及此,意然轉身像只貓咪一般鑽到劉牧遠的懷中,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說︰「你騙人,你明明就是想跟我生孩子。才讓我每天必須干嘛干嘛的。」
劉牧遠突然睜開眼楮,微低下頭,看到八爪魚似的扒在自己上的意然,聲音中帶性感、低啞的說︰「你覺得呢?」
明明是一句很簡單的反問。意然直覺渾身一顫,下一秒,劉牧遠翻身將意然壓在身下。「既然睡不著,索性就不要睡好了。」
面色紅潤,氣色俱佳的意然,讓閑來無事的同事有了茶余飯後的談資了。
一人是這麼問的,聲音明顯和平常說話是不同的,「意然啊,我發現你最近皮膚是由內而外的好,你是用什麼化妝品,借我用兩天試試。」
意然還未說話。
另一人就不客氣的接話了,「一個大活人,怎麼借啊。」
兩人一唱一和,腳一蹬,椅子準確無誤的滑到意然面前,「你老公,一夜幾次啊?」
「你這麼瘦能承受的了嗎?」
其實她是不肉的,有一種人是偷肥的。
「……」
俗語說的好,事不關已,可以高高掛起。事關已干著急,眼見著兩個同事卯準了機會要好好的調侃她一翻,她愣是不知怎麼反駁。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口走過一個人影,她月兌口喊出︰「于揚——」
「Ladies,美女們,叫小的有何吩咐?」施于揚說著便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幾人均看意然,什麼事?
什麼事呢?她主要是想岔開話題,以為施于揚過來必定可以吸引她們的目光,沒想到,他一來,幾人更是注視著她。
慌亂之間,拿起辦公桌上的益達說︰「談業務,要保持口氣清新。」
「……」幾人汗顏。
施于揚倒不見外的朝手內吐了口氣,又聞了聞。
「……」這麼帥的一小伙兒,當眾這樣,真不是什麼好看的畫面。
不過,施于揚還是接過益達,拿了兩粒扔進嘴里,將瓶子還給意然,深情款款的說︰「是你益達。」
惹得辦公室女人們吹噓一片。
一人開玩笑說︰「于揚,沒想到你這麼重口味!你不是還沒有女朋友嗎?」
施于揚收放自如的接招,半認真半戲謔的說︰「水果剛開始爛的時候才好吃。女人還是少婦有風韻,如果意然離婚,我二話不說就娶她!」
吼吼吼……今天話題真活躍啊!連表白都爆出來了。
下班,意然垂頭喪氣的拉開車門,坐到劉牧遠的車中,這些女人真是八卦天才啊,那施于揚真不虧是做銷售,過花叢而不沾衣,可苦了她了,假想亂七八糟水,潑了一身。
看著無精打采的意然,劉牧遠好奇,她可從來都是活蹦亂跳的︰「怎麼了?」
意然抬頭看著劉牧遠,像是找到能夠吐槽的人一般, 里啪啦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她和施于揚那一段忽略了。
劉牧遠輕笑過後說︰「那你怎麼不問她們老公一夜幾次?」
咦,這麼簡單?
「你不會答,你看她們怎麼回答,你照葫蘆畫瓢好了。」
對喔!越是逃避,她們越是來勁,哎喲,真笨。她暗罵自己,這麼簡單?對,就這麼簡單,她卻笑嘻嘻對劉牧遠說︰「老公,你真厲害。」
「你是指哪方面?」
「……」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喜歡的話收藏一下唄,有更新會及時通知^^俺也會像打了雞血一樣碼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