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談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林少逡並沒有留下來用餐,倒是走的時候,他過來跟她打了幾個招呼,邪魅一笑道︰「美人,下次再和你好好聊聊。」
李思靜只得與他回復一個冷靜的笑容,既不顯得太親近,也不至于冷落對方。
一旁的旋郁森已經眼神陰郁,他眸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目送林少逡離開。
冷靜的腳步向她移過來,李思靜抬頭的時候,旋郁森正好站在她的面前,冷漠地俯視她,她不喜歡這樣的角度,讓她的一切都被對方一覽無余。
「少逡是我的摯友,把你的主意收回去!」旋郁森冷漠地道,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強硬的口氣,這男人從來不知道尊重人嗎?
「旋郁森,你要我解釋多少遍?讓我收回主意,不如讓你收回荒誕的想法!」李思靜道,她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又被他燒地炙熱。
「是麼?」旋郁森雙手環胸,「如果不是你使用特殊手段,少逡怎麼會邀請你一起參加宴會?」
「我對宴會絲毫不感興趣。」大概不能和這男人對話吧,誰都能從中听出她對他並不耐心。
「少逡親自開口,你不去也得去。既然你對上流社會感興趣,我可以滿足你的想法。」他漸漸俯子,近距離的對視讓李思靜似乎都能看到他的睫毛,根根分明。
「知道我討厭你什麼嗎?」旋郁森的薄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討厭你的虛偽,明明拜金,卻去扮演清高,你不適合,除了你那容易讓人產生錯覺的容貌……」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他的雙手甚至搭在她的肩上,她能听到他淡淡的呼吸,她的手捏成拳,道︰「我也討厭你的自以為是,以為全世界都被你掌控于手中。」
聞言,旋郁森卻淡然一笑,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頰,道︰「明天的宴會所到之人全部是D市的名流,你將與我一同出席。」
他是如何做到的?雖然做著親密的舉動,卻讓她輕易看見了這種情緒之下的怒火,她如同一個洋女圭女圭,被他肆意把玩!
與他幾次話語交流,他從來沒讓她有機會解釋清楚,只是自顧自地堅持己見!
算了,她何必去回答他,反正他已經決定好了的,她說什麼也不會起作用。
他轉身去浴室,水流聲沖回了李思靜的思緒,她使勁擦了擦臉頰,討厭這不帶感情而虛偽的吻,她上樓,懷孕使得她經常感到困倦。
熱水在不斷地沖洗,旋郁森的心情卻異常地糟糕,事實證明,這女人比想象中的更加倔強。
她隨時處于警惕狀態,一旦他有冒犯她的言語,她便會毫不客氣地回擊!
她似乎很懂得自己需要的是什麼,和林少逡說話的時候會隱隱露出微笑,如果他沒記錯,她從來沒在他面前露出任何與愉悅類似的情緒,她與他天生為敵!
旋郁森上樓,打開房門,正好看見李思靜坐在床邊發呆,臉頰處的肌膚已經泛紅,那是他剛才吻過的地方!
「如果我踫了你哪里,就要如此,那你應該將自己整個人都清洗干淨!」顯然那處泛紅的肌膚是她擦紅的,這女人這麼不知好歹!有的是女人願意與他親密接觸,她卻要如此在他面前作派!
女人抬頭冷眼看了看他,縮進了被子,他今晚應該會出去吧,他們一直爭鋒相對,不適合同處一室,再說她習慣一個人睡,多一個人會影響她的睡眠。
「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李思靜硬硬地道,卻猝不及防地雙手被按住,旋郁森的身子壓過來,把她逼向床的內側,他想要干什麼?
他的眸子帶著憤怒的氣息,他的面容俊朗,就算怎麼去詆毀,還是改變不了,這男人好看的事實。
他的力道很大,讓李思靜皺眉,卻甩不掉他的禁錮,他喃喃道︰「李思靜,別試圖挑戰我的權威,你並不能從中獲益……」
她的鼻端全部是男人的氣息,他的面容與她的太近,他呼吸的熱氣襲到她的臉頰,她莫名的心有些慌,想躲開他的視線。
他騰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你還是第一個敢與我正面反抗的女人!」
「難道我該感到榮幸?」李思靜反唇相譏,她想快點去睡覺。「請你放開我。」
他鼻梁很高,類似歐洲人的輪廓,他的睫毛長長的,卻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他的唇薄薄的,親吻人的時候,讓人不能抵御半分,左耳上黑色的寶石,同他的性格倒是很相近。
她李思靜再怎麼花痴也不至于會對見過幾次的人產生好感,她是個慢熱的人。
他卻絲毫不放松,反而譏諷道︰「我記得第一晚,你很主動,跟現在判若兩人,你若想扮演什麼貞潔烈婦,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時機?他已經認定了她的動機不純,她再多說無益。
眩暈感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臉色有些蒼白,她好看的眉皺起,旋郁森似乎發覺她的不對勁,放開對她的禁錮,她立馬起身沖進衛生間。
一陣干嘔,這個寶寶讓她吃盡了苦頭,世界就是這麼奇怪,有些人想要懷孕,卻要借助很多醫學技術,有些人不想要寶寶,卻意外懷孕。
她擦了一把臉,臉色有些難看,她在衛生間多待了一會兒,她不想回去面對那個可惡的男人。
等她出去的時候,旋郁森道︰「看到我就忍不住惡心,剛才看到少逡,倒是一副安然的模樣。」
李思靜動了動眼皮,疲憊地道︰「正常的懷孕反應。」
寶寶明明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產物,可是說出來卻這麼怪異,兩人皆因為這話而變得沉默。
她安靜上了床,旋郁森沒再說什麼,只是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經濟類的書籍在看。
他穿著睡衣,看書的時候讓人覺得儒雅,似乎他對一件事專注而安靜的時候,也不是那麼讓人覺得厭惡。
李思靜眨了眨眼楮,她不該對他有過多的關注,她的視線收回,蓋上被子,側著身子背對著他睡覺,這床足夠大,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人際關系不錯,卻並不擅長與他相處。
不知道他何時入睡的,李思靜很疲憊,很快進入睡眠,也許只有睡著了,才不會感到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