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們他媽的愣著干什麼?」
被穆斯塵一吼,幾個人才反應過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穆斯塵受了多少傷,而是里面的女人,到底受了多少傷。
從那個高度上摔下來,要是換做一般的車,不死也得殘廢了。
雖然斷定不了卓婉是不是真的犧牲在了里面,但是,他們都有著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沒有什麼事兒。
可誰讓這事他們首長大人心里面的女人呢?重中之重,讓這些戰士只能小心翼翼的。
「塵,放心,會沒事的。」蕭晨俊只能用這種蒼白無力的話,來安慰這個隨時處于暴走邊緣的男人。
可是,穆斯塵卻好像沒有听到蕭晨俊的話,緊緊的盯著悍馬勇士。雖然他在極力的保持淡定,但是身為好哥們兒的蕭晨俊,有怎麼不明白,這個一向自詡無敵的男人,只有在感情這一方面看不開。
他最犯忌諱的,就是別人替他受了傷。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張小沙,一個他剛剛動了感情的女人。
雖然雨下的比較大,穆斯塵沉悶的有點嚇人,但仔細看了穆斯塵一會兒,他突然發現,穆斯塵的衣服,殘破了好多處,身上的血漬,雖然已經被雨水沖的所剩無幾,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受傷了。
「你受傷了?要不要去處理一下?」蕭晨俊皺了皺眉,滿臉的正色。
「沒事。」穆斯塵的聲音是沙啞的,雖然語氣冷淡的讓人听不出喜怒,但好歹還是開口了。
蕭晨俊知道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都不管用,索性也就由著他來了。
本來以為,把卓婉救出來之後,他會乖乖的去處理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可是,直到卓婉從車里被救出來,到被推進手術室,他也不見有動彈說處理一下自己的傷。
「塵,再怎麼樣你也得想想你自己,你身上的傷也不輕,又淋了雨,要是再不處理,會發炎的。」蕭晨俊最終還是看不過去了,這麼折磨自己,也不是個辦法。
「沒事。」誰知道,從卓婉出事到現在,他說的第二句話,竟然還跟第一句一模一樣,兩個字。
冷淡的兩個字。
他現在的心情很亂,根本無暇顧及別的事情。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不過都是一些或深或淺的傷罷了,沒什麼大礙。
倒是手術室里的那個女人。
狠狠的閉了閉眼,穆斯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今天的事故,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車禍這麼簡單,一定是有人早就有預謀,就想置他穆斯塵于死地。
而踫巧看到他的車開了過來,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不然就憑卓婉的能力,不可能被摔的這麼慘。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就在剛剛卓婉被從車里面拖出來時,渾身是血,失去意識的模樣。
心尖處,像是被人狠狠的扯了一下,痛的他有些呼吸不過氣來。
從認識卓婉到現在,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堅強勇敢,似乎對他來說,都格外的深刻。
她不顧自身的安危,為他兩次擋子彈,她每一次面對他時的防備,以及她每一次開懷大笑到暴怒生氣,每一個動作,他都好像記得異常清晰。
是的,卓婉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對他來說。
穆斯塵知道,雖然兩個人還沒有太過多的交集,雖然兩個人從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但就好像彼此認識了很久。
他已經太久沒有對一個女人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感覺了,那種害怕下一秒就失去的感覺,簡直就足以把人逼瘋。
三個小時過去了,看著進進出出的護士,穆斯塵只覺得自己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上面。
今天,他終于承認了,一向勇猛無敵的戰神,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手術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當醫生說已無大礙之後,穆斯塵才覺得自己所有緊繃的神經,暮然之間放松了下來。
身上的疼痛隨之襲來,令他的身子晃了晃。
「現在你總能去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口了吧?」蕭晨俊的口氣,明顯不怎麼好。
這次穆斯塵沒有拒絕。
站在原地想了想,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屬于撒旦的獨有氣息。
如果不行動,永遠都要受制于人。原來認為是梟,所以他沒有計較過。
既然還另有其人……
冷冷的眼神中,散發出一種獨有的陰蟄,「去查查,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人做的!」
揚揚眉,蕭晨俊沒有訝異。
是穆斯塵的行事風格,所以他也沒問查到後要怎麼做,跟穆斯塵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早就已經了解了穆斯塵之後到底需要怎麼做。
點了點頭,蕭晨俊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