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卓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虛弱,剛剛的確是有被嚇到,回想起來,她也確實是想把蕭晨俊摁在地上狠狠得給揍一頓。
但是,當他抬起頭看到蕭晨俊一副嚴肅的等待責罰的模樣後,竟然難得的同情心泛濫起來。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訓練中出現差錯,還差點搞出人命來,蕭晨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給他記一過也是可能的。
不過,若是卓婉說不追究,那這件事也就能這麼直接的過去了。
本來就是一個惡作劇,更何況她現在又沒什麼事兒,想想也就算了。
「喂,你倆那麼嚴肅干嘛,我又沒死……」最後一個死字兒,輕飄飄的被她給吞了回去。
收到某個男人不悅的視線,那股子霸氣,還真讓她不敢開口說話了。
穆斯塵這個人為什麼這麼關心她?
其實,就連卓婉自己都不知道。
卓婉的自身調節能力還是挺好的,剛才差點兒被淹死,現在倒也能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氣氛壓抑的難受,卓婉索性一坐了起來,看看穆斯塵,又看看蕭晨俊。
「干嘛啊,多大點兒事兒,你倆整的跟死了人似的!」吼了兩個人一聲,也成功的將兩個人的視線給拉了過來。
只是,卓婉分明的看到了蕭晨俊臉上的不自然,以及來自身後的寒冷氣息。
她這是正義的使者,正義的化身,她這個當事人都說不計較了,他倆這是在這兒別扭什麼呢?
誰知道,還沒再次開口,就被一個懷抱給扯了過去,繼而身上多出來一件外套。
「出去!」冷冷的吼了一聲,穆斯塵的口氣,冷的嚇人。
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蕭晨俊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卓婉這才反應過來,臉唰的紅了。合著剛剛是她丟人了,她本來就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剛剛被水濕透全身,里面什麼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難怪穆斯塵會這麼生氣。
不過……
不對!
這算什麼個情況?穆斯塵抱著她,不讓別人看她?貌似他也沒有任何理由現在還待在這里吧?
邏輯關系向來有些紊亂,但是,這點卓婉還是能堅持的。
「穆斯塵!你出去!」一把推開穆斯塵,卓婉扯著外套,蓋在自己的身上。
看著卓婉嬌俏的模樣,加上她臉上赫然掛上的兩抹紅霞,穆斯塵掩住嘴,輕聲咳了兩聲。
他怎麼會有那麼邪惡的想法?剛剛那一瞬間,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把她撲到的沖動。
轉念一想,還是忍忍吧,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嚇到她。循序漸進,這個過程需要慢慢來。
再看了卓婉一眼,穆斯塵突然覺得,有時候裝君子故作深沉,受罪的,還得是自己。
轉身,他還是決定出去。
「喂喂喂。」卓婉在後邊喊住他,「我這兒還沒衣服穿呢,你去給我找一身兒衣服。」
要說這偌大的赤蛇總部,總不至于連套衣服都沒有吧?
可是,在這大男人滿天飛的地方,要想找一套女人的衣服,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等穆斯塵給她找來他自己的一套軍裝的時候,卓婉的嘴角都跟著顫了顫。
這麼大,是要讓她穿到哪里去?
不過,也總比沒有的好。
于是,她直接換上了那個足夠蓋住臀部的白襯衣。足以當裙子穿了,上下看了看自己,卓婉表示很滿意。
「諾,這個去給我晾干。」沒有絲毫的客氣,卓婉直接將手中的東西丟給了穆斯塵。
好像穆斯塵,真的是她的貼身伺候的奴隸一樣。
如此正大光明的被人使喚,還真的是有史以來的頭一次,穆斯塵敢保證,從來沒有人這麼對他說過話。
不過,也是天生的命賤,要是換了別人這麼說,穆斯塵鐵定連理都不理,誰讓面前的人,是卓婉呢?
听話的將卓婉的衣服拿去晾干,讓剛走過準備打探消息的蕭晨俊看傻了眼。
這鐵面羅剎是不是真的轉性了?就這麼生生的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里?
嘆嘆氣,他還是覺得,穆斯塵的思維,實在是非他這樣的小人物可以揣測的。
暗地里偷偷的笑了笑,看著那邊雙手環胸,一副大姐大模樣的女人,微微的挑了挑眉。現在瞅她,倒也覺得不是那麼的不順眼了。
衣服晾干後,卓婉便換了回來。
今天的赤蛇特種部隊的一日游,實在是不怎麼樂觀。
本來以為可以大飽眼福的,可是到頭來,自己卻鬧了一副囧樣。
或許不是赤蛇特種部隊跟她反沖就是穆斯塵跟她反沖,這個是非之地,她還是早點離開的要好。
跟穆斯塵說了自己要走,本來他是想讓人送她的,可是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讓他送了,「喂,把你的車借給我開開唄,你就不用送我了。反正你這里也不缺人,我直接把車開回家,你走的時候,讓人給你送回去就行了!」
看著那個大家伙,卓婉真的有點手癢。
哪個當兵的人不喜歡軍車?更何況卓婉從小就跟男孩子似的喜歡車和搶一類的東西。穆斯塵的這輛車,她只是坐過,還有一種自己親自開開的沖動。
她就知道穆斯塵絕對不會拒絕她的請求,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自信了還是她早就已經吃準了穆斯塵。
當開著那輛拉風的悍馬勇士,行走在陽光大道上的時候,心里甭提有多歡樂了。
好車就是好車,馬力十足,還倍兒覺得有面兒。
這要是被交警什麼的看到,還不得給她乖乖兒的讓路?
突然,卓婉覺得自己身後有什麼人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