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有卓婉知道,她同意來看什麼狗屁水上訓練,是下了自己多大的決心。
別人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向自詡無敵的卓婉同學,其實是個旱鴨子。別的什麼都可以稱得上是各項全能,唯獨在面對水的時候,是怕的不行。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恐懼,還是因為什麼,總之,她就是從來都不敢下水,並且卓清明也從來沒有逼過她去學游泳。
在赤蛇訓練基地,有一條相對來說比較寬的河,水很清澈,但是也很深。
這也是赤蛇的特種兵們平時訓練水性的地方,光是看看,卓婉就覺得自己的頭一陣暈。只不過,這個毛病就連一直跟著她的手下都不知道。
听說過恐高的,可是,幾乎就沒怎麼听說過暈水的,說出去,她自己都怕丟人。
興許是從卓婉強裝鎮定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蕭晨俊死不要臉的湊了過去,「喂,你不會是怕水吧?」
好不容易捉到了卓婉一個劣勢,蕭晨俊可不打算放過這個能夠扳回一局的好機會。
卓婉的心里咯 一下,卻也是面不改色的。
「漬漬漬,我說,你是不是真的想丟個臉?」卓婉眼皮都懶得抬起來瞧他,沒什麼好氣兒的嗤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太仁慈了給你手下留情了?現在變著法兒的想過來找抽了?」
「呵呵呵呵……」干笑了兩聲,蕭晨俊還是覺得,這個女人忒危險,「哪能啊,我就是問問,會就會,不會就不會,你倒是急什麼啊。」
急什麼,她能不急麼?
本來就不會水,要是真不表現的淡定一點兒,還不真得給她抓住小辮子來笑啊?
誰知道,卓婉簡直就是低估蕭晨俊了,在她剛翻完白眼瞪了蕭晨俊一眼之後,轉過頭的一瞬間,身子被一個大力向前一推,整個人就是去重心的向前栽去。
媽媽唉!
卓婉在心里哀嚎一聲,整個人通體上下,布滿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
她自認為她很少怕什麼,可是,水,的確是她怕的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了。
連一聲驚叫都沒來得及,卓婉就這麼直接撲到了水里面。
救命,誰來救救她?她真的不會水!
在水里面撲撲騰騰好幾下,還嗆進了幾口水。腦袋里嗡嗡直響,一些記憶涌上腦海,卻混亂的想不起來。
該死的,頭好疼,卓婉拼命的想要抓住什麼,可是,卻茫然的什麼都抓不住。
本來還在看好戲的蕭晨俊,一看這情形,才真知道自己玩兒大了。
看卓婉那撲騰的模樣,他本來一開始還認為她是裝的,可現在這情形看起來,要是再不救人,可能真的要玩而出人命來了。
「噗通!」又是一聲落水的聲音,在蕭晨俊考慮下去救人的當時,就已經跳了下去。
對于這突然的變故,大家其實都有些模不著頭腦,有些看見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只知道,有人落水了,而他們的首長大人,親自跳到水里去撈人了。
水很深,穆斯塵從游到卓婉那里,到把卓婉平安拖到岸上,足足花了五分鐘的時間。
蕭晨俊清清楚楚的看到,穆斯塵臉上那種名為陰暗的東西。
冷淡的不帶一絲溫度,整張臉陰沉的嚇人,令人看了都能人不住打個冷顫。
身上已經全然濕透,看著躺在地上閉著眼楮的人,穆斯塵的心中,有著一種沒來由的恐懼。那種恐懼,只有在小時候的一次以及八年前的那一次體會過。
這次,又是在卓婉的身上,深深地感受到了。
「醒醒!」穆斯塵用力的拍了拍卓婉的臉,還是沒反應。
手在她的胸前,摁了兩下,然後,開始做人工呼吸。
穆斯塵讓自己保持淡定,可是,他的手還是有些發顫。
「咳咳……」緩過一口氣兒來的人,將嗆在肺部的一口水吐了出來,整個人也瞬間活了過來。
穆斯塵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把攬住還在嗆咳的人,用力的吻了上去。
略帶懲罰似的,穆斯塵吻得很是用力,手也緊緊的摟著卓婉,好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入骨頭里一樣。
卓婉的腦袋,混沌不堪,可還是反映過來,穆斯塵此刻的動作。
驚訝的睜大了眼楮,不理解他這種懲罰似地狂喜,究竟是因為什麼。想要推拒,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力氣。
無奈,只能停止掙扎,任由他怎麼樣。
直到穆斯塵都覺得吻得累了,卓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缺氧,這才停了下來。
一把抱起地上的卓婉,穆斯塵打算帶她回去換個衣服。
走了兩步,穆斯塵停了下來。卓婉發誓,那是她認識穆斯塵這麼久,第一次听他用那麼森寒的聲音說話。
「蕭晨俊!跟我過來!」
說完,就徑直抱著卓婉,大踏步的離開了這里。
蕭晨俊欲哭無淚,本來就是一個小惡作劇,他是真不知道卓婉不會水,否則怎麼可能讓自己**似的差點兒搞出人命來?
穆斯塵很少連名帶姓的叫他,除非是在非常生氣的情況下,真是要死的節奏。
只不過,禍確實是自己闖出來的。單憑卓婉現在對穆斯塵的重要性,他還真保不準兒自己就真被穆斯塵給玩兒死了。
兄弟固然重要,可是,穆斯塵這家伙,要是認真起來,那可是愛美人勝過兄弟的。那家伙的原則是,兄弟如手足,美人如衣服,要是讓他斷手足可以,若是讓他月兌光了衣服示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眾人飽含同情的目光下,蕭晨俊最後只能一步步的跟了過去。